第3章
蘇芸大喊一聲。
陸遠剛好推門進來。
“怎麼回事?”
蘇芸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
“陸總,有人躲在那裡,還想給寶寶喂什麼東西。”
“寶寶不喝打翻了。”
陸遠衝過去,一把揪出了柯竹。
“又是你!”
柯竹手裡還捏著那個裝瀉藥的空紙包。
人贓並獲。
“不是我!是她!”
“是這個狐狸精要害寶寶!”
柯竹語無倫次地指著蘇芸。
陸遠撿起地上的紙包,聞了聞,臉色鐵青。
“這是強力瀉藥!你連親生女兒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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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我是想害那個女人...”
“不,我沒想害人!”
柯竹腦子已經亂了,越描越黑。
“毒婦!簡直是蛇蠍心腸!”
陸遠解下腰間的皮帶。
“啪!啪!啪!”
皮帶抽在肉上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柯竹被打得滿地打滾。
衣服被抽爛,身上全是紫紅色的血痕。
“老公我錯了!別打了!”
她哭喊著求饒。
蘇芸站在一旁,假裝害怕地躲在陸遠懷裡,實則嘴角勾起一抹笑。
打完之后。
蘇芸拿來一瓶藥水。
“陸總,別氣壞了身子。”
“姐姐受傷了,我給她上點藥吧。”
陸遠冷哼:
“你就是太善良。”
蘇芸走到柯竹面前,蹲下身。
那瓶藥水裡,摻了高濃度的鹽水和辣椒油。
“姐姐,忍著點哦。”
蘇芸把藥水倒在柯竹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啊!!!”
柯竹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翻白眼暈了過去。
那種痛,是在傷口上撒鹽的十倍。
陸遠摟著蘇芸走了,看都沒看地上的爛肉一眼。
我躺在床上,看著蘇芸離去的背影。
這也是個狠角色。
不過沒關系。
惡人自有惡人磨。
柯竹決定孤注一擲。
她偷了陸老太藏在佛堂的金佛,變賣了一筆錢。
再次請來了那個見錢眼開的壞大師。
這次,她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徹底揭穿我的“真面目”。
百日宴。
陸家為了衝喜,大擺筵席,請遍了全城的權貴。
我穿著繡著金線的大紅肚兜,像個年畫娃娃一樣被陸老太抱著,接受眾人的贊美。
“陸家這千金,長得真是有靈氣。”
“是啊,眼睛**的,看著就聰明。”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大門突然被撞開。
柯竹披頭散發,手裡端著一盆黑乎乎的東西衝了進來。
身后跟著那個穿著道袍、手持桃木劍的壞大師。
“大家別被騙了!”
“她是妖孽!她是魚妖轉世!”
賓客們嚇了一跳,紛紛后退。
陸遠大怒: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慢著!”
壞大師大喝一聲。
“貧道今日是來為陸家除害的!”
“這女嬰身上妖氣衝天,若不除掉,陸家必亡!”
說著,柯竹端起那盆黑狗血,朝著我狠狠潑來。
“現形吧!妖孽!”
我看著那盆血,小手一揮。
平地起了一陣怪風。
那盆潑出來的黑狗血,竟在空中轉了個彎,全部潑回柯竹和壞大師身上。
“啊!!”
柯竹被淋成了落湯雞,滿臉腥臭。
壞大師的道袍也毀了,狼狽不堪。
“這、這...”
大師慌了,拿著羅盤想找補。
“妖孽法力高強!待我用羅盤定住她!”
羅盤的指針瘋狂旋轉。
最后,“咔嚓”一聲。
指針停住了。
指向了柯竹。
大師愣住了。
我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哇——”
一聲啼哭。
宴會廳**的室內噴泉,突然噴湧而出。
燈光打在水柱上,在空中形成龍的形狀,盤旋在我身后。
隱約間,還能聽到龍吟之聲。
全場驚呼:
“天哪!這是真龍護體!”
“這哪是妖孽,這是神女轉世啊!”
“那個女人才是妖婆!你看羅盤都指著她!”
壞大師也是個人精,一看風向不對,立馬見風使舵。
他指著柯竹大罵:
“妖孽!原來是你!”
“是你身上背了S孽,想害主家,還敢欺騙貧道!”
“是你引來了霉運!”
柯竹徹底傻了。
她看著周圍人厭惡的眼神,心態崩了。
“不可能!明明她是魚啊!”
她發了瘋一樣撲上來。
“我要S了你!”
還沒碰到我。
陸老太舉起手中的龍頭拐杖,敲在柯竹頭上。
“咚!”
“打S這個瘋婆子!敢衝撞我的龍孫女!”
陸遠更是氣急敗壞,一腳踹在柯竹肚子上。
“保安!S哪去了!”
一群保鏢衝上來,把柯竹按在地上。
陸遠當眾拿過麥克風,面色鐵青地宣布:
“我陸遠今日宣布,與柯竹離婚!”
“她偷盜家財,謀害親女,從此與陸家再無瓜葛!”
“把她扔出去!永遠不準踏入陸家半步!”
柯竹被拖出了宴會廳。
大門在她身后重重關上。
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
淨身出戶。
一無所有。
柯竹成了濱城的笑話。
她身無分文,臉上的魚鱗斑因為沒有藥物壓制,開始潰爛發臭。
那股腥臭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
沒人敢僱她,連洗碗工都不要她。
她只能去翻垃圾桶。
為了半個發霉的面包,她要和兇狠的流浪狗搶食。
“滾開!這是我的!”
柯竹揮舞著木棍。
流浪狗撲上來,一口咬在她的腿上,撕下一塊肉。
她痛得蜷縮在角落裡,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那個發霉的面包。
曾經的愛馬仕、下午茶,像上輩子的事。
就在這時。
商場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一則緊急新聞。
【陸氏集團涉嫌重大稅務欺詐及非法集資。】
【董事長陸遠已被立案調查,陸氏股價暴跌90%,宣布破產。】
柯竹瞪大了眼睛。
畫面裡,陸遠戴著手銬被帶走,昔日意氣風發的豪門家主,此刻像條老狗。
陸老太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嘴歪眼斜地躺在擔架上。
那個家,塌了。
是我幹的。
我在離開前,抽幹了陸家最后的一絲氣運,並且把陸遠偷稅漏稅的證據,“不小心”發到了稅務同志的郵箱裡。
至於我?
新聞的下一條:
【首富李半城收養陸氏遺孤,據悉該女童天資聰穎,李家視若珍寶。】
畫面裡,我穿著小洋裝,被首富抱在懷裡笑著。
柯竹看著屏幕裡光鮮亮麗的我,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爛瘡和狗屎。
“那是我的榮華富貴啊!”
她終於明白了。
她失去了一切。
如果她當初善待那條魚,如果她沒有貪心不足...
悔恨啃噬著她的心。
她嚎啕大哭,聲音嘶啞難聽。
路過的行人認出了她。
“哎?這不是那個噴屎闊太嗎?”
“真的是她!好惡心啊!”
“呸!這種毒婦,活該!”
路人紛紛朝她吐口水,有的還撿起石頭砸她。
“臭S了!不許再來這裡!”
柯竹抱頭鼠竄。
飢寒交迫中,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開始產生幻覺。
她看到周圍的路人,都變成了長著魚頭的怪物。
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牙齒。
“不!不要吃我!”
柯竹驚恐地尖叫,衝向馬路**。
她看到遠處有一列豪華車隊駛來,那是首富的車隊。
那是我的車。
“陸寶!救救媽媽!”
她衝過去攔車。
保鏢車一個急剎漂移,將她甩在身后。
她跌進了路邊的泥坑裡。
天空突然烏雲密布。
黑壓壓的雲層低垂,仿佛要塌下來。
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傾盆而下。
正如我S的那天一樣。
雨水瞬間淹沒了城市的低窪處。
柯竹在泥水中掙扎。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河水暴漲。
柯竹躲在橋洞下,瑟瑟發抖。
水位線不斷上漲,很快就漫過了她的腳踝,膝蓋,腰部。
她想爬上去,可是腿被狗咬傷了,動彈不得。
“救命...有沒有人...”
她的聲音被雷聲淹沒。
突然,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無數條紅色的魚,順著洪水遊了過來。
那是野生的小鯉魚。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它們圍著柯竹轉圈,眼中閃爍著紅光。
柯竹驚恐地后退,背抵著橋墩。
“走開!你們走開!”
一條最大的紅魚躍出水面,尾巴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像是信號。
魚群發起了進攻。
柯竹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入了滾滾洪水中。
渾濁的河水瞬間灌入她的口鼻。
那種窒息感。
肺部像要炸裂一樣。
和當年我被撈出水面,無法呼吸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在水裡拼命撲騰。
水底的魚群一擁而上。
為首的那條最大的紅魚,只是用它砂紙一般粗粝的魚身,重重地蹭過她的小腿。
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刮擦感。
柯竹的皮膚瞬間被磨出了一道血痕。
她想起了,當初廚師的刀刃,就是這樣刮過我的鱗片。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成百上千的魚湧了過來。
這是一種凌遲般的酷刑。
劇痛讓她想張嘴慘叫,卻只能吐出一串串氣泡。
“咕嚕嚕...”
那是她生命的倒計時。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魚。
每一條魚的眼睛裡,仿佛都映著我S前怨毒的目光。
最后一條魚,遊向了她的眼睛。
“噗嗤。”
世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柯竹的屍體在三天后被衝到了岸邊。
S狀悽慘,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珠不見了。
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面塞滿了淤泥和水草。
【本市新聞:護城河發現一具無名女屍,警方已介入調查...】
此時。
我正坐在首富爸爸的勞斯萊斯裡,手裡拿著一個限量版的芭比娃娃。
看著窗外的雨停了。
天空放晴,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天際。
心口那股積壓了兩世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那種輕松的感覺,就像重新回到了最清澈的水裡。
“寶寶,看,彩虹!”
首富爸爸溫柔地指著窗外。
我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那抹血色已經褪去。
只剩下孩童特有的清澈和懵懂。
前世的仇恨,隨著柯竹的S,隨風而去。
陸遠癱瘓在獄中,陸老太中風在床,柯竹屍骨無存。
我的仇,報完了。
這一世,我是首富家的掌上明珠。
也是真正被愛著的小錦鯉。
我對著彩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酒窩。
“咯咯。”
這一次,我要好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