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頭也沒抬，把財報推到我面前：「畫吧，記得用可擦筆，下午開會還要用。」
我：「……你這麼配合我很難發揮啊。」
他這才從財報裡抬起眼，認真地看著我：「那需要我表演一下寧S不屈？比如『住手！這可是三個億的合同！』這樣？」
我被他逗笑了，把煎餅果子遞過去：「賞你一口。」
他居然真的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然后皺眉：「下次讓廚師少放點香菜。」
管家站在旁邊，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麻木，只用了不到一周時間。
我決定回沈家一趟。
畢竟我現在是擁有陸北辰全部身家的富婆了，得回去顯擺……啊不是，是回去維系一下脆弱的親情。
陸北辰非要跟我一起去，美其名曰「給主人撐場子」。
我們到的時候，沈家正在其樂融融地給林薇薇慶祝一個小型畫展的成功。
看到我們，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我媽有點尷尬：「清歡來了啊，這位是……」
我親熱地挽住陸北辰的手臂：「我老公，陸北辰，來給我送零花錢的。」說著我從包裡掏出一沓現金，開始現場數：「一百萬，兩百萬……哎呀今天只帶了五百萬現金，不夠體面。」
我爸媽&我哥&林薇薇：「……」
陸北辰配合地點頭：「是我的疏忽，下次開運鈔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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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柔弱地開口：「姐姐，你這樣……有點俗氣了。」
我眨眨眼：「妹妹，你不俗氣，你清高，你了不起，你開畫展的錢是不是又是我哥出的？」
沈墨言臉色一沉：「清歡！你怎麼說話呢！」
陸北辰上前半步，擋在我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墨言，我太太說話一向如此。有問題？」
沈墨言看著陸北辰，敢怒不敢言。
我爹趕緊打圓場：「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北辰啊，快坐快坐。」
我拉著陸北辰坐下，把腳往茶幾上一翹：「爸，媽，跟你們說個事兒，北辰把他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給我了。」
四雙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我慢悠悠地補充：「所以現在，陸氏集團最大的個人股東，是我。」
我媽手裡的茶杯掉了。
從沈家出來，我神清氣爽。
陸北辰看著我：「開心了？」
我用力點頭：「爽！比賺了十個億還爽！你沒看我哥那張臉，綠得跟菠菜成精似的！」
他輕笑：「那就好。」
我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獎勵你的！」
他卻扣住我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我氣喘籲籲，他才放開，抵著我額頭低聲說：「這種獎勵，可以多來點。」
我紅著臉推開他：「得寸進尺！」
心裡那頭大鵝又開始撲騰了。
10
沒過幾天，我哥沈墨言居然主動約我吃飯。
地點還定在了一家格調很高的餐廳。
我穿著我的「富婆快樂」戰袍就去了，身后跟著西裝革履的陸北辰——他現在是我的專屬拎包小弟兼保鏢。
沈墨言看到我們，表情復雜。
「清歡，」他難得語氣溫和，「之前是哥哥不對，忽略了你。」
我咬著吸管喝奶茶：「嗯哼。」
「爸媽也很想你，希望你常回家看看。」
「看我數錢嗎？」
沈墨言強忍著怒氣：「薇薇的畫展……需要一些資金周轉，你看你能不能……」
哦，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我放下奶茶，笑眯眯地說：「哥，你知道我現在的身價嗎？」
沈墨言：「……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億？」
我搖頭。
「五十億？」
我還是搖頭。
沈墨言倒吸一口冷氣：「五百億？！」
我咧嘴一笑：「錯，是五百塊都不給你！」
沈墨言的臉瞬間黑了。
陸北辰在旁邊適時地遞上一張支票：「這是一萬，算是清歡給家裡的最后一筆錢。以后，請不要再為林薇薇的事來打擾她。」
沈墨言看著支票，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收下了。
他起身離開時，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清歡，你變了。」
我笑著挽住陸北辰的手臂：「是啊，我變得有錢了，也變得更快樂了。」
晚上回到家，我興奮地在床上打滾。
「陸北辰你看到沒？我哥那張臉！哈哈哈哈！」
陸北辰坐在床邊，幫我按摩因為興奮而亂蹬的腿。
「看到了。」他語氣溫柔，「你很棒。」
我翻過身，趴在他腿上，仰頭看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真的就因為……喜歡我抽象？」
他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頭發，眼神深邃：「一開始覺得你很吵，很麻煩。」
「后來發現，你的抽象背后，是比誰都清醒的理智。你的貪財下面，藏著比誰都渴望被愛的心。」
我愣住了。
從來沒有人，這樣看過我。
他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吻：「沈清歡，我愛你的五彩大公雞，愛你的富婆快樂 T 恤，愛你數錢時閃閃發光的眼睛，也愛你……偶爾露出的，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把臉埋在他腿上，悶悶地說：「陸北辰，你完了，你真的病得不輕。」
他低低地笑了：「嗯，病入膏肓，只有你能治。」
11
周小刀聽說我的近況后，在視頻那頭嘖嘖稱奇。
「所以你現在是真富婆了？陸北辰還對你S心塌地？」
我得意地晃著腳丫：「那是～」
「牛逼啊姐妹！你這屬於是把 BOSS 攻略成專屬寵物了！」
我糾正他：「錯，是他自己把自己馴化了，還順便幫我把籠子換成了鑲鑽的。」
周小刀沉默了三秒，突然說：「等等，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就是機場那次……」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懷個屁！那真是吃撐了！」
雖然陸北辰確實很努力地在進行「種樹」工作，但我的肚子目前還是紅燒牛肉面的天下。
林薇薇居然還不S心。
她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我的行程，在我常去的美容院門口堵我。
「姐姐，」她眼睛紅紅的，「我知道你討厭我，但墨言哥哥是無辜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針對他了？」
我戴著墨鏡，啃著冰淇淋：「我針對他什麼了？」
「你……你讓陸氏撤回了對沈氏的投資……」
我挑眉，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回頭得問問我的 ATM 兼暖床工具人。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哦。」我舔了舔冰淇淋，「不過我老公說了，誰讓我不高興，他就讓誰破產。」
林薇薇臉色一白。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妹妹，告訴你個秘密。」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什麼？」
我咧嘴一笑：「其實我小時候算命，先生說我是天煞孤星，專克白蓮花。你以后離我遠點，不然容易掉葉子。」
說完，我瀟灑轉身，留下原地石化的林薇薇。
晚上我問陸北辰投資的事。
他正在給我剪腳指甲，頭也沒抬：「嗯，撤了。」
「為什麼？」
「他讓我的主人不高興了。」
我心裡甜滋滋的：「你這樣會被人說衝冠一怒為紅顏的。」
他放下指甲刀，抬頭看我：「那又怎樣？我樂意。」
我撲過去抱住他：「陸北辰，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他身體一僵，隨即緊緊回抱住我，聲音有些啞：「才有點？」
我嘿嘿笑：「很多點！像天上的星星那麼多點！」
他低笑，把我壓進床裡：「那讓我數數，到底有多少點……」
12
我和陸北辰的愛情漸漸在圈內傳開了。
有人說陸北辰瘋了，被一個粗俗的女人迷了心竅。
有人說我用了什麼邪術。
還有人說我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經病。
對此，我們的回應是——在陸氏集團年會上，攜手表演了一段《鄉村愛情》主題曲的唱跳。
我穿著大紅棉袄，他穿著綠色軍大衣，跳得那叫一個投入。
臺下股東們的臉色，比我們的衣服還要精彩。
跳完后，陸北辰拿著話筒，面不改色地說：「以后誰讓我太太不高興，就來看我們夫妻表演節目。」
從此，我在陸氏集團橫著走。
某天深夜，我從夢中醒來，發現陸北辰沒睡，正撐著腦袋看我。
「看什麼？」我迷迷糊糊地問。
他手指輕輕描摹我的眉毛：「怕一覺醒來，你又帶著我的錢跑了。」
我笑了，鑽進他懷裡：「不跑了。」
「為什麼？」
「因為……」我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這裡有個比錢更讓我上癮的寶貝。」
他喉結滾動，眼神暗了下來：「再說一遍。」
「你是個寶貝～」
「不是這句。」
我想了想, 笑嘻嘻地說：「ATM 兼暖床工具人？」
他懲罰性地咬了下我的耳朵：「重新說。」
我摟住他的脖子, 在他耳邊輕聲說：
「老公, 我愛你。」
他終於滿意了，翻身把我摟進懷裡：
「嗯，我也愛你，我的小瘋子。」
【正文完】
「陸北辰番外」
我的人生, 在遇到沈清歡之前, 是一條筆直而乏味的軌道。
作為陸家繼承人, 我的一切都被規劃好了。
讀什麼學校, 結交什麼人，做什麼生意，甚至……娶誰。
父母提起沈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時，我是抗拒的。
聽說她在鄉下長大, 粗俗不堪。
第一次見面，她在慈善晚宴上，試圖慫恿我幫她抬價吃回扣。
我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后來家裡安排聯姻, 我同意了。
不是因為對她改觀，而是覺得娶誰都一樣。
至少這個看起來……不會太無聊。
我錯了。
她不是不會太無聊, 她是太不無聊了。
新婚之夜，她抱著枕頭爬上我的床，理直氣壯地說要行使夫妻權利。
我本該把她扔出去, 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留下了她。
從此, 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在我價值連城的古董旁掛九塊九的十字繡，把我的雪茄當驅蚊棒送⼈, 半夜放⼤⾳量看《鄉村愛情》……
我應該是生⽓的。
但奇怪的是,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我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我開始留意她。
發現她看似胡鬧的行為下，有著⾃己的邏輯。
她貪財，但取之有道——雖然這個「道」比較抽象。
她粗魯，但從不主動傷害⽆辜。
她像⼀株野蠻⽣長的向⽇葵，硬生⽣擠進我⿊白灰的世界，帶來了亂七⼋糟卻⽣機勃勃的⾊彩。
我知道她在偷偷轉移財產。
我沒阻止, 甚至暗中幫她掃清了一些障礙。
我想看看, 這只張牙舞⽖的小貓，到底想做什麼。
當她真的跑了的時候, 我才發現，我高估了⾃己的承受能力。
沒有她在旁邊吵吵鬧鬧, 房子安靜得可怕。
我動⽤了所有資源找到她, 在⻜機上聽到她說要養那個周小刀時，嫉妒得發狂。
什麼種不種的，只是找個借口把她抓回來的說辭罷了。
我把她帶回家，給她準備了這個抽象的地下室。
我知道這很荒唐。
但為了留住她，我願意陪她⼀起荒唐。
當她笑著說「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的時候，我感覺心髒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原來愛⼀個⼈, 就是願意陪她⼀起發瘋。
現在，每天看著她數錢時眉開眼笑的樣⼦, 看著她在我的縱容下越發囂張的小表情，我覺得——這樣的人生，挺好。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