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前夕,我刷到了一則同城熱帖。


【明天婚禮,我用迷藥換了未婚妻的維生素,讓她的養妹替嫁,怎麼樣才能減少愧疚?】


評論區罵聲一片,樓主卻理直氣壯。


【我愛的是本來就是她的養妹,要不是她仗著真千金的身份,只有和她結婚才能拿到融資,誰願意娶這個母老虎?】


【反正她愛我愛得要S,等生米煮成熟飯,我哄兩句,整個家底她都願意掏給我。】


有人質問,如果未婚妻不依不饒怎麼辦。


樓主漫不經心地回道。


【那就先委屈嬌嬌,把母老虎娶進門,等到我東山再起,再設局讓他們家破產,把母老虎扔進乞丐窩給嬌嬌賠罪。】


網友群情激憤,紛紛指責樓主忘恩負義。


突然,一個熟悉的頭像給樓主點贊。


【本來就是她搶了屬於我的一切,等我替嫁成功,不僅她的未婚夫是我的,她的千億嫁妝也是我的!】


她的頭像和樓主的是一對,正是假千金擺在房間裡的那對玩偶娃娃。


我拿起床頭的維生素,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這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


1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我才撫著額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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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正好撞見了媽媽。


她眼角淚水猶在,看到我愣了兩秒,驚呼出聲:“晚晚,你怎麼在這裡?”


我爸聞訊趕來,看看我又看看樓下走遠的迎親隊伍,疑惑道:“你在這裡,那剛剛上白家婚車的是誰?”


我一臉茫然:“怎麼會這樣?”


“昨天妹妹給我換了新的維生素,我吃完后,昏昏沉沉就睡到了現在。”


一時間,別墅裡的喜氣蕩然無存,眾人面面相覷。


我媽先反應過來,冷下臉,一把拉住正在后退的劉媽。


“我說你一個保姆給新娘子送嫁,怎麼哭得比我這個親媽親媽還傷心,原來送走的是你生的假貨!”


劉媽身子本能地后撤,眼神飄忽,吞吞吐吐。


“夫人,你在說什麼?”


“小姐自己睡過頭,怎麼能怨到我的頭上呢?”


我爸在一旁朝下人厲聲吩咐道:“還不趕緊把蘇嬌嬌那個孽畜給我捉回來!”


話音剛落,管家匆匆忙忙趕過來。


“老……老爺,白家那邊已經拜堂了。”


我媽冷哼一聲:“拜了堂又怎麼樣?難不成麻雀還能變鳳凰,假貨就是假貨!”


說著,領著一群人往白家喜堂趕。


我垂下眸,乖巧地跟在父母身后。


心中卻在冷笑,怕是不是拜了堂那麼簡單。


當初兩家訂婚,白景深執意要辦中式婚禮,說白家百年大族,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如此。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他就蓄謀好了,新娘子全程蓋著蓋頭,好讓蘇嬌嬌李代桃僵。


算算時間,這會兒怕是早就生米煮成熟飯。


一旁的劉媽嘴角奸計得逞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我更加確信,木已成舟。


當初我在襁褓中,劉媽故意將我和蘇嬌嬌調換。


一直到我們十歲那年,蘇嬌嬌不慎摔傷,驗血后才發現她是個假千金。


爸媽傾盡財力才將我找回。


畢竟是養了十年的養女和她的母親,爸媽心善,還是將他們留在蘇宅。


沒想到竟養出那麼大個禍患。


蘇嬌嬌一直認為是因為我,她才失去蘇家大小姐的尊榮,這才想了這不入流的損招。


哪怕被我撞破,蘇家也是京海數一數二的大族,他們斷定我會為了家族顏面,不得不咽下這口窩囊氣。


思索間,我們一行人已經到了白景深口口聲聲專門為我布置的喜房門口。


賓客們也跟著我們一起圍上來看熱鬧。


房門突然被踹開,房間裡衣衫不整的白景深慌忙用甩在一旁的西裝給身下的女子蓋上。


2


他臉色黑如鍋底,朝我們吼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鬧洞房也要有個限度!”


我媽冷哼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扯下擋住白嬌嬌半張臉的西服。


“洞房?你睜大眼看清楚,哪位才是新娘?!”


他顫抖著手指向我,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嬌嬌,你怎麼在這裡?”


眾人看清蘇嬌嬌臉的那一刻,一片哗然。


“床上那位不是蘇家的假千金嗎?她怎麼在白家太子爺的床上?”


我爸冷笑一聲:“教各位看笑話了,床上這位是蘇家保姆的女兒,養在蘇家二十餘載,如今愛慕虛榮,偷了姐姐的婚事,在這裡丟人現眼。”


白景深連忙拉起被子,遮住蘇嬌嬌白花花的身子,眉頭緊蹙。


“蘇晚晚!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自己貪睡誤了吉時,嬌嬌為了維護蘇家的臉面才代你出嫁。”


“我剛剛喝多了才一時沒認清人,現在洞房都入了,無論如何,我都得對嬌嬌負責。”


“左右你們都是蘇家的女兒,我娶誰都不會耽誤兩家合作。”


“我知道你非我不可,帶這麼多人來鬧是想換回來。”


“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嬌嬌,我也能保證,白家繼承人的位置永遠留給你我的孩子。”


“這樣,你滿意了吧?”


我爸氣得咬牙切齒:“晚晚是蘇家唯一的女兒,你在結婚當天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現在居然還敢這樣羞辱她?!”


我紅了眼眶,眼底蓄起一團淚水。


我媽心疼地將我摟在懷裡,爸爸將我們護在身后,對我道:“晚晚,你放心,爸爸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眾人交頭接耳,鄙夷地看著床上的人。


“我沒聽錯吧?蘇家怎麼說也是京海有頭有臉的世家,白家太子爺居然想讓蘇家的正經女兒當小三。”


“蘇家真千金高挑大氣,假千金身形瘦小,白家太子爺該醉成什麼樣,才會連新娘子都睡錯了。”


聽著眾人的嘲諷,白景深不滿地皺起眉頭,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晚晚,不過是樁小事,我都許諾你孩子的繼承人身份了,以后你想住到白家,我也不會攔著你。”


“你還不依不饒,找來那麼多人看笑話,簡直不可理喻!”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簡直被氣笑了!


踩著我和假千金辦世紀婚禮,還要我“知三當三”,讓我的兒子一出生就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他好大的臉面!


白家祖上輝煌,傳至這一代早已是金玉其外,內裡不過是個腐朽的空殼。


要不是有老一輩定下的娃娃親,得到蘇家的扶持,現在京海世家中早就沒有他的名字了。


白景深竟還想著既要又要,享齊人之福。


簡直痴人說夢!


我爸怒極反笑:“白家才過了幾天風光日子,就忘了當年是怎麼靠蘇家東山再起了?”


匆匆趕來的白老太太連忙擠上前打圓場。


“親家公哪裡的話?”


“結婚瑣事多,景深操勞了小一個月了,到了今天,一時昏了頭也是有的。”


“不過是場誤會,說清了就好了。”


蘇家嫁女素來謹慎,結婚前一個月爸媽就派了私家偵探調查白景深。


結婚前夕,私家偵探將一沓白景深和蘇嬌嬌苟合的豔照交給我。


我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


直到刷到了那則網絡熱帖。


我驟然清醒,白景深不僅出軌,還想要踩著我蘇家的富貴往上爬。


等蘇家沒了利用價值,再將設計讓蘇家破產。


我絕不可能讓他的奸計得逞。


我媽聞言冷嗤一聲:“白夫人,你當我們蘇家人個個都是傻子嗎?”


“晚晚自十歲接回蘇家就和你兒子養在一處,再累能連相識十幾年的新娘子也認錯?”


蘇嬌嬌聞言,連忙披上睡袍,“撲通”一聲跪在眾人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媽,是我的錯,姐姐睡過了頭,我擔心蘇家顏面掃地,才自作主張換上了嫁衣。”


她轉向頭看向我,聲淚俱下。


“姐姐,都是我的錯,可無論如何,我都已經和景深結婚了,你再這樣鬧下去,丟得可是蘇家的臉面,你就算不為我著想,難道生你養你的蘇家也不顧了嗎?”


她眼眶通紅,楚楚可憐,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與準姐夫私通的齷齪事不是她幹的。


倒是我,討回公道有辱斯家族顏面。


就在這時,我早已聯系好的私家偵探趕來,遞給我爸一疊照片。


“蘇總,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


3


我爸打開一看,裡面是我此前拿到的豔照。


張張照片裡他們嘗試各種羞辱的姿勢,絲毫沒把道德倫理放在眼裡。


我爸氣得滿臉通紅,將照片狠狠砸在床上。


“你們白家還有什麼可說的?”


“白老夫人,你兒子要是喜歡蘇家養女,大可以直說,何必在新婚當日鬧那麼一出羞辱我女兒!”


“兩家合作終止,蘇家從白氏撤資!”


我爸話音一落,白老夫人臉都白了。


沒了蘇家的資金,白氏的資金鏈可就徹底斷裂了,只剩下負債累累。


白老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景深的臉上,怒斥道:“你看看你都幹的什麼事?!”


說罷,她指向蘇嬌嬌:“來人!把蘇嬌嬌這個賤人給我扔出去!”


白景深捂著臉,狠狠剜向我,惡毒的眼神幾乎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這個苦主在他眼裡倒成了破壞婚宴,挑撥他們母女關系的罪人。


他將蘇嬌嬌護在身后,倔強地對上白老夫人的眼睛。


“媽!我和嬌嬌從小一起長大,情投意合,要不是蘇晚晚非要S乞白賴地嫁給我,我們早該在一起了。”


他斜睨我一眼,滿是不屑。


“蘇晚晚跋扈任性,根本配不上白氏總裁夫人的位置,我已經許諾她的孩子繼承人的身份,她還有什麼臉面找那麼多人來鬧,讓白蘇兩家顏面盡失?


看著他恬不知恥的嘴臉,我胃中翻湧,又惡心又后悔。


我從前怎麼會對這樣一個人S心塌地?


我冷眼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毫不留情地揭開他們的遮羞布。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聯手用迷藥換掉我的維生素片,導致我睡過頭誤了吉時,是有恩於兩家的大事。”


“我只是隨著父母來中止這場鬧劇,倒成了抹黑兩家顏面的罪人了?”


我俯下身,盯著倆人的眼睛,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們要真是兩情相悅,為什麼不早說開?”


“是你們自己想把兩家的臉面往腳下踩,還是你們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婚禮,更是蘇家全部的家產?”


眼前的兩人,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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