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嬌嬌哭的滿臉是淚,沒骨頭似的倒在白景深的懷裡。
到底是心愛的女人,他袒護地開口,“媽,我不會放棄嬌嬌的,不管怎麼樣,我們結婚是全京海的人都知道的,現在蘇家也回不去了,你趕她出去是要她的命啊。”
“她現在不滾,才是要了我的命。”白老太太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對準喉嚨,“都是這個下賤的狐狸精害慘了我們白家,你要是繼續袒護她,我就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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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深嚇白了臉,急著阻止,蘇嬌嬌卻拽著他不放。
“老公,你不能丟下我 。”
白老夫人狠厲道:“景深,今天有她沒我,你是想看著你媽S在你眼前嗎?”
白景深快被逼瘋了。
剛要甩開蘇嬌嬌,她大聲哭喊道:“老公,你不能丟下我,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骨肉。”
白景深猛然扭頭,臉上是狂喜的神色,“當真嗎?”
蘇嬌嬌紅著眼,柔柔弱弱地點頭,“已經三個月,穩定了,醫生說是個男孩。”
白老夫人像個被扼住了喉嚨的鴨子,張著嘴,許久都發不了聲。
“媽,你有孫子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嬌嬌是我們家的功臣,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接納她吧。”
水果刀落了地,白老夫人像在瞬間老了幾十歲,神色痛苦又復雜地閉了閉眼,任由佣人攙扶著離開。
我冷眼看著擁在一起的兩人,不客氣地招呼保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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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嬌被架住后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恐:“蘇晚晚你要幹什麼?!”
我看著她冷聲道:“現在白家所有的資產都在我的名下,這座酒店也是我的,你說我要幹什麼?”
“自然是請不相幹的人滾出去!”
蘇嬌嬌尖叫:“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喝了口水,淡淡道:“既然不願意走,就按我地盤裡的規矩來。”
“你剛剛唆使下人推撞我媽,逼我磕頭,看在你是個孕婦的份上,就磕五十個頭,掌嘴三十下吧。”
蘇嬌嬌嚇得嘴唇發白,渾身上下控制不住地發抖。
白景深目眦欲裂,“蘇晚晚,你有氣衝我來,不準傷害嬌嬌。”
他一副認定我是受情傷才報復的自以為是,看的我幾欲作嘔。
“你以為你逃的了嗎?”
“磕一百個頭,掌嘴一百下。”
在愉悅的巴掌聲和磕頭聲中,我和父親母親抬著嫁妝離開。
剛走沒幾步,身后傳來一道爽朗的男聲。
“蘇小姐,請留步。”
我頓住腳步,轉身看向他,感激道:“白二公子請放心,此前答應你的事,蘇家會信守諾言。”
“白氏一半的股權轉讓協議,今天下午就可以籤。”
一個月前,白景庭找到我,當時的我還沉浸在訂婚的喜悅中。
是他說服了爸媽繼續調查白景深。
昨天,也是他主動聯系我,願意幫我扳倒白景深。
酬金是白氏一半的股份。
白景庭不似從前那般沉穩,臉竟然“唰”一下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其實從來沒想要白氏的股份。”
我詫異地看向他,他遞給我一條鑽石吊墜。
“我其實是為了報答你,怕你擔憂,所以才要了酬金。”
看著手中對我而言不算值錢卻有些眼熟的吊墜,我終於在腦海中找到了那段遺失的記憶。
十二歲那年,我出門逛街,在車庫偶遇一群少年群毆一個十五歲大的孩子。
我吩咐保鏢出手相助,擔心他以后日子艱苦,特地贈送了這條吊墜,囑咐他一定要讀書。
年幼時的舉手之勞,成就了他今天的及時相救。
兜兜轉轉,緣來緣去。
難怪僅僅數次相見,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深不見底,仿佛有無數話語欲說還休。
我衝他嫣然一笑:“也謝謝你救了蘇家全族。”
他面頰緋紅,如同漫天彩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躊躇片刻,他似是鼓起勇氣,遞給我一份協議。
“晚晚,我知道我這樣說對你來說可能很突然,我從十五歲起就愛上了你,嫁給我好嗎?”
“我願以精峰芯片全部的股份為聘,娶你為妻,協助你打理蘇家。”
精峰芯片是這幾年來異軍突起的獨角獸公司,成立兩年就上市,當前市值已經突破千億。
創始人神秘莫測,沒人見過他,他卻是人人稱道的商業奇才。
這樣的人,居然甘願為了我退居幕后,成就我的事業與家族。
我心中生起一絲感動。
見我不說話,白景庭生怕我拒絕,連忙說道:“晚晚,你是不是覺得太突然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我都願意……”
我的心如小鹿亂撞,紅著臉臉打斷他:“我……我願意。”
他像是松了口氣,見我發絲散落,他本能地伸出手想為我绾頭發,卻頓在半空,僵僵地縮回手。
禮貌地對我道:“晚晚,你的發絲散了。”
“我可以為你整理頭發嗎?”
發乎情、止於禮。
他,很好。
我害羞地低下頭,羞赧地點點頭。
他呼吸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間,這是我們第一次靠那麼近。
一瞬,萬年。
臨走前,他深情款款地對我說:“晚晚,等我娶你,我會讓你有一個難忘的婚禮,一切如你所願。”
回到蘇宅,被看守起來的王媽看到我一起跟著回來,頓時眉開眼笑。
“大小姐,你這是被白家退婚了吧?我就說,我女兒才是金鳳凰,你還要去自取其辱,被當眾掃地出門的滋味怎麼樣?白夫人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女兒的。”
“以后我可是京海太子爺的丈母娘了,你對我放尊重點,以后你的全都是我女兒的,我女兒才是蘇家的門楣。”
我看著她使勁挺直脊背,差點笑出聲:“白景深嗎?你女兒和那個破落戶還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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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翻了個白眼:“大小姐,你是受了刺激瘋了吧?白家可是京海第一世家,你自己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連破落戶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我無所謂聳聳肩:“愛信不信。”
說完我轉身離開,不去看她氣到猙獰怒罵的面孔。
白景庭對外公布了身份,並宣布了與我的婚事,時間定在一個月后。
眾人哗然,紛紛感嘆我好命。
京海頂級商會為此特地舉辦了宴席,邀請我們參加。
白景庭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也混進了宴會。
他看著我,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晚晚,這些日子你過的好嗎?”
我皺著眉,和他拉開距離。
“白景深,我過的怎麼樣,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不想我讓保安把你趕出去,就識相點,自己離開。”
他卻不以為意,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自詡深情地朝我訴苦:“晚晚,是我錯了,以前我是被蘇嬌嬌偽裝的溫柔小意騙了,她勾引我也不是真心愛慕我,只是為了坐上白夫人的位置,她那樣自私自利、貪慕虛榮的女人,根本不配和你相提並論。”
“自打你離開那日起,我就飯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心裡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沒有你,我過的像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我想過了,只要你回頭,我不嫌棄你和那個私生子訂過婚,白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聽著他惡心的表白,我竟忍不住有些想笑,我嘲諷道:“那蘇嬌嬌怎麼辦?”
他不屑地擺擺手:“她不過是一個玩具,你就當她是個生育機器,以我們兩家的財力養一個廢人總是沒問題的,絕對影響不了你白夫人的位置。”
說到底,他是既要又要,嬌柔順從的美人要,富貴公子哥的生活也不能舍棄。
他的自私,讓我又一次為自己從前的眼瞎后悔。
一旁的賓客聽到他的無恥發言,都捂著嘴笑起來。
“白家大少的臉皮要是拿來當坦克,肯定是大炮都轟不壞的神器!”
“他還有白家股份的時候,配蘇小姐就差點意思,現在一個身無分文的窮酸貨,怎麼有臉讓蘇小姐下嫁。”
“我看他長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被曾經自己看不上的眾人恥笑,白景深的臉色難看無比,惱羞成怒地衝我喊道:“蘇晚晚,你一個被我玩爛的女人,要是不嫁給我,我今晚就把你的豔照貼得滿城都是,我看你一個破爛貨,白景庭那個野種還要不要。”
我冷下臉,正要怒罵,白景深的后領猛地被人揪住。
他還來不及大叫,到衛生間,當頭壓進了馬桶。
“嘴巴這麼臭,我幫你洗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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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桶裡的水咕嚕嚕冒著泡,很快就沒了動靜。
白景深的手腳癱軟下來時,白景庭才松手把人扔到地上。
很快商會會長趕到,他看了一眼像S狗一樣的白景深,捂著鼻子吩咐保安:“還不趕緊把人扔出去,侮了白公子和蘇小姐的眼睛,你們擔待的起嗎?”
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我,我和白景庭相視一笑。
宴席結束后,白景庭堅持要送我回家。
剛上車,車子還沒啟動,一個挺著大肚子得人影就倒在車前。
司機下車處理,片刻后皺著眉頭敲開車窗:“白總,有人碰瓷。”
窗戶剛搖下來,蘇嬌嬌就扒再車窗上,整張臉湊上來。
白景庭嫌棄地后退一寸:“蘇小姐這是幹什麼?”
“你倒下的時候,我們的車子還沒啟動,這附近全是監控,你要是訛人可是選錯地方了。”
蘇嬌嬌被懟得臉色一僵,隨即紅了眼眶,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白景庭。
“景庭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玩過。”
“那時候去你家,把你誤認成白景深了,我這才一時糊塗嫁給了,我全是被他騙了,我心裡喜歡的其實一直都是你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自以為這副嬌嬌弱弱的樣子對每個男人都受用。
可是白景庭只是訕笑一聲,不鹹不淡地回道:“我倒是有印象,當時你見了我,和白景深一起拿石頭砸我,還罵我是狗娘養的。”
“蘇小姐的喜歡可真是特別啊!”
蘇嬌嬌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白天說不出話來。
突然,一個人影從角落裡衝出來,揪住她地頭發狠狠往柱子上砸。
“賤人!居然背著我出來勾引別人!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可能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嬌嬌哭喊著連連求饒,可是白景深哪裡聽得進去。
直到手下的人沒了聲息,地上溫熱的血淋湿他的褲腳,他才猛然驚醒。
白景庭擔心我受到驚嚇,吩咐司機趕緊離開。
當晚,白景深就被警方以故意S人罪逮捕。
劉媽被趕出蘇家,流浪街頭,聽說白老夫人提著菜刀,要她賠兒子,最終兩個人同歸於盡,S在血泊中。
一個月后,我和白景庭在私人海島舉行世紀婚禮。
看著湛藍的玻璃海,我知道,餘生再無苦楚,全是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