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罷,她直接拿過弓,搭上毒箭直接朝著林越澤跟柳梅射了過去。
就在毒箭即將刺向林越澤時,一柄利劍猛地將箭矢劈開。
蕭雲延一身墨色錦袍,手持長劍道。
“瑜兒!”
“你瘋了嗎?”
“林越澤是朕親封的威遠侯。”
“為了一個同你早已沒了關系的人,你要當眾射S威遠侯嗎?”
“沒了關系?”
沈瑜猛地將手中弓箭扔下,望向蕭雲延道。
“陛下可還記得。”
“若沒有你口中沒了關系的人拼命,你早已葬身黃泉。”
“蕭雲延,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見沈瑜氣憤至此,柳梅大著膽子開口道。
“可皇后娘娘,蘇月梨早已同您決裂。”
“更何況,她是厭棄了邊關困苦,為了回京城攀附入京官員,被侯爺親眼瞧見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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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月梨為了保全臉面,服毒自盡……”
“閉嘴!”
不等柳梅說完,沈瑜猛地呵止柳梅,譏諷道。
“你跟林越澤,當真把我當蠢貨呢?”
“阿梨心善,從小到大不知道待過多少骯髒困苦的地方,又怎麼會嫌棄邊關貧困?”
“更何況她若是真想要求京城富貴。”
“只要一封信,我縱使驅使整個沈家軍,也會將她帶回來。”
“何需她那般委屈自己。”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逼S阿梨,汙她清名,還妄圖在這裡騙我嗎?”
看著沈瑜痛苦的模樣,我心底便愈發酸澀。
我曾以為,林越澤是這世間除了阿瑜外最懂我的人。
可從未想過,他竟信了柳梅的話,認定我是貪慕虛榮、嬌生慣養之人。
我以為的心意相通、相知相愛,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越澤整個人微微一晃,隨后道。
“你胡說!”
沈瑜聞言滿臉諷刺,望著林越澤的目光更是充斥著恨意。
“我胡說。”
“林越澤,你捫心自問我到底是不是胡說。”
“阿梨若不是良善之人,當初又豈會在S人堆裡將你救下。”
“我只恨當初沒能攔住阿梨,一劍砍S你這個負心漢!”
眼看沈瑜又要動手,蕭雲延匆匆攔住她道。
“瑜兒,你先冷靜一下。”
“此事,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先帶他們離開。”
就在蕭雲延即將要離開之際,沈瑜忽然出聲道。
“慢著。”
所有人下意識回頭看去,可一根利箭卻直接擦過柳梅的臉,釘在門上。
“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柳梅捂著臉痛苦倒地。
被擦破的傷口,迅速潰爛擴散開來。
柳梅渾身顫抖,不可置信道。
“陛下在此,皇后娘娘你竟敢動武!”
沈瑜輕蔑一笑,譏諷道。
“若非陛下在此,你以為你們今日走得出這鳳鳴宮?”
“她這張臉,本宮看不慣。”
“毀了又如何。”
“陛下,要因此責罰本宮嗎?”
5
蕭雲延抓緊手中長劍,溫聲說道。
“皇后心情不好,一點小事自然不會責罰。”
“瑜兒你好好休息。”
待到蕭雲延帶著林越澤跟柳梅離開后,沈瑜揮退旁人,一步步來到我的棺木前,猛地推開了棺蓋。
棺木之中,我嘴唇烏黑,雙眼緊閉,原本的青色衣裙被血浸染成暗紅。
沈瑜輕輕伸出手,剛一碰到我的臉便忍不住低頭,一滴淚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蘇月梨,你不是說你一切都好嗎?”
“你又騙了我。”
我飄在空中,手不自覺撫上眼角,靈魂深處傳來灼熱的痛楚,眼眶微微一酸。
手觸摸到她的臉,卻永遠不能如從前一般為她擦掉眼淚。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瑜,趴在我的屍體上痛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雲延走了進來,扶起呆坐的沈瑜輕聲道。
“宮女說你晚膳也沒用。”
“瑜兒,我知道你傷心,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身體。”
沈瑜偏頭看向蕭雲延,握緊手說道。
“我已經尋仵作查驗了。”
“阿梨的確是服毒自S。”
“可她身體早已虧空,就算不服毒也活不了多久。”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輕輕放過的。”
聽到這話,蕭雲延頓時急了起來。
“瑜兒!”
“可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將林越澤騙回京城。”
“如今正是要好好安撫,不能打草驚蛇的時候。”
“就算要報仇,你不能等一等嗎?”
“等?”
沈瑜猛地推開蕭雲延,指著我的屍體道。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麼忌憚。”
“他才會大膽到害S阿梨,甚至還帶著阿梨的屍身來我面前挑釁我。”
“你讓我等,要我怎麼等?”
“要我封那個柳梅為一品诰命,看著他們恩恩愛愛才叫等嗎?”
“林越澤害S阿梨,又將那個柳梅打扮成阿梨的樣子。”
“他這是在惡心誰呢?”
蕭雲延一把抓住沈瑜,大聲喊道。
“可這不是蘇月梨自己選的嗎?”
“你又何必要插手這件事?”
聽到這話,沈瑜忽然停了下來,盯著蕭雲延道。
“所以呢?”
“就因為這樣,阿梨就該S嗎?”
“當初林越澤口口聲聲待阿梨如自己的命一般,你不是也聽到了嗎?”
“他若是嫌棄阿梨,不喜歡阿梨,厭惡了阿梨。”
“那便讓她回京城。”
“我沈瑜養的起她,也能護她平平安安!”
“可林越澤偏偏要害S阿梨,甚至連她S后還要潑她髒水。”
“蕭雲延,你告訴我。”
“他們不該S嗎?”
“該!”
蕭雲延忽然大聲回答。
隨后在沈瑜怔愣的目光中,他一把將沈瑜抱住,軟了語氣道。
“可現在不是時候。”
“等我找到林越澤的把柄,定讓他五馬分屍,讓月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瑜兒,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兩人爭執的模樣,心底更是愧疚不安。
當初沈瑜對蕭雲延雖是存了幾分利用的心思,可后來蕭雲延舍命相救后,兩人也如真正夫妻般恩愛。
如今卻因為我,害得他們兩人如此爭執不休。
沈瑜哭倒在蕭雲延懷裡,啞著嗓子道。
“我可以暫時不動林越澤。”
“但是你不能攔著我查清楚阿梨的S,更不能讓她隨意下葬。”
“我要用那些害S阿梨的人的血,鋪成阿梨的黃泉路!”
蕭雲延抱緊沈瑜,點了點頭道。
“好。”
我不忍繼續見著阿瑜這樣難過,便來到殿外望著院中梨樹自顧自發愣。
不知道過了多久,殿門被打開。
蕭雲延從殿中走出,守在門口的太監立刻迎上去小聲道。
“陛下,要去雲美人那嗎?”
蕭雲延揉了揉眉,點頭道。
“去吧。”
“雲美人有孕,記得瞞住皇后。”
“以免惹是生非。”
雲美人?
我聽在耳中,心中驚愕無比。
當初蕭雲延口口聲聲與阿瑜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為何會多出個雲美人?
阿瑜知道嗎?
我急切地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可剛走了幾步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雲延離開。
殿中阿瑜還在抓著我送她的生辰禮發愣,我有太多想問的卻都堵在心間難以說出口。
還未等我想到辦法提醒阿瑜,林越澤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入宮再次找到了沈瑜。
6
林越澤不知為何臉色有些慘白,他SS盯著沈瑜,聲音裡帶著幾分隱隱的顫抖,
“你傳信於我說…說只要阿梨一句話,你不惜一切也會帶她回京。”
“說的可是實話?”
我茫然地看向林越澤,不明白他為何要尋上阿瑜問這個問題。
沈瑜盯著林越澤,諷刺道。
“林越澤,我與阿梨自小相交。”
“當初若不是她執意要同你一起,你以為你能娶得到她?”
“胡說!”
林越澤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盯著沈瑜道。
“當初阿梨被刺中心肺,急需你手中的天山雪蓮救命。”
“可你卻說當初是阿梨親口說的與你斷絕關系,是生是S皆與你無關。”
“你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她一句話就接她回去?”
“如果不是這樣,她又怎麼會寧可與人私通,只為求人帶她離開!”
我愣在原地,萬萬不曾想過竟還有這樁事。
沈瑜猛地將手中杯子砸碎,呵斥道。
“林越澤,你這懦夫蠢貨!我根本就沒有接到過你的信!”
“你與其來質問我,不如好好問問你那妾室做了什麼!”
說罷,沈瑜直接從一旁宮女手中取出一大疊信件供詞,砸在了林越澤臉上。
“林越澤,你給我好好看看!”
“當初所謂的私通一事,鎮江究竟是什麼!”
林越澤撿起地上的紙張,只是一眼,臉色便瞬間蒼白了起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還有那些來往信件,分明就是阿梨的筆跡。”
他抬起頭,盯著沈瑜道。
“這都是你騙我!”
“那些信件,都是我找人親自查驗看出來的。”
“你休想騙我。”
“一定是這樣。”
看著林越澤倉皇離開的模樣,我心底竟奇跡般得沒有一絲波瀾。
柳梅能夠輕易地栽贓我,又何嘗不是他對我的不信任與縱容呢?
換做阿瑜,必定是不會相信其中任何一個字。
沈瑜看著林越澤離開的身影,起身去到后殿之中。
這裡被沈瑜布置成了冰窖的樣子,請了最好的太醫與仵作,將我的屍身得以繼續保存成生前的模樣。
沈瑜輕輕撫摸著我的臉,喃喃道。
“阿梨,你看到了嗎?”
“這便是你不惜與我決裂也要奔赴的男人。”
“就是這樣一個懦弱、自私、多疑的廢物!”
“不過沒關系,阿瑜會幫你報仇的。”
話音剛落,沈瑜突然俯下身,猛地吐出大口鮮血。
我心下一驚,想要扶住沈瑜,可靈魂再次穿透而過,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由侍女扶住。
“娘娘,太醫叮囑過,您不宜多思多慮的。”
“為阿梨小姐報仇的事,陛下一定會做到,您就別在多想了,自己的身子要緊啊!”
沈瑜擦掉自己的唇邊血,低低地說道。
“太慢了。”
“去把蕭雲延叫來。”
“告訴他,我要跟他做個交易。”
蕭雲延?
不知為何,我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個雲美人,心裡更覺不安。
得到沈瑜的消息后,蕭雲延匆匆趕了過來。
“瑜兒,怎麼回事?”
“我聽侍女說你又吐血了?”
“阿梨的事情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替她報仇的。”
“你先好好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后再說好不好?”
沈瑜抓著蕭雲延的手,搖了搖頭道。
“阿梨的事情不解決,我這身體便永遠也好不了。”
“雲延,我最近做夢總是夢到阿梨問我為什麼不救她。”
“我知道你擔心林越澤手裡的兵權。”
沈瑜從身后拿出一塊厚重的虎符,握在了蕭雲延手中道。
“這是沈家軍的虎符。”
“有了這塊虎符,你便可號令整個沈家軍。”
“林越澤的罪證,我也已經派暗衛收集到了,加上你手裡的罪證。”
“足夠摧垮整個林家。”
“我唯一的要求,便是將林越澤跟柳梅五馬分屍,祭奠阿梨在天之靈。”
“你答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