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身為將軍夫人,每日用黑狗血和朱砂為他塗抹全身。
只為遮蔽天機,護他殘命。
鄰國公主嫌我惡心,一把火燒了我的狗血桶,
“下賤胚子,竟用狗血褻瀆戰神!”
“這黑鱗乃是黑龍精氣,是戰神覺醒的吉兆!看我用引魂鈴喚戰神覺醒!”
話音剛落,她輕搖手中鈴鐺。
大將軍身上的黑鱗立馬泛起金光,神力恢復,整個人大喜過望。
他奉公主為救世仙女,轉頭要將我扔進狗血池,
“毒婦!竟用下三濫的方術招搖撞騙,扔進血池泡個三天三夜,好好反省!”
我看著他身上變厚的鱗片,笑得眼淚都掉了,轉身主動跳入血池。
那黑鱗明明是戰場煞氣!
等黑鱗覆滿全身,煞氣爆體而亡,看你的救世仙女到底能不能救下你。
……
鄰國和親而來的公主蘇曼站在血池旁,
“來人,再來三桶狗血,我要讓將軍夫人好好嘗嘗狗血淋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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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地撫了撫顧長淵的臉,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這歹婦,黑狗血是至陰之物,吸人精氣。”
“要不是我得到秘寶引魂鈴穩住將軍魂魄,我的未來夫君就得一命嗚呼了!”
蘇曼冷哼一聲,
她手一揮,三桶狗血將我從頭到腳淋個透徹。
“本想讓將軍趕你出府,可一想到將軍受的屈辱,只是趕走也太便宜你了!”
顧長淵伸手將蘇曼拉入懷中,一臉嫌惡地看向我,
“來人,等喬如霜在這血池待滿三天后,趕去馬厩養馬。”
“從今日起,把她當下人使喚即可!”
粘膩的狗血順著我的發絲直往下滴。
蘇曼見我狼狽不堪,勾唇笑了笑,臉頰在顧長淵胸口蹭了蹭,
“我仰慕將軍已久,將軍放心,我的秘寶引魂鈴定能喚醒戰神真身。”
“等將軍功成之時就是我們大婚之日!”
顧長淵握住蘇曼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待我戰神歸位,我定十裡紅妝求取蔓蔓。”
我看著他們,心裡一片平靜。
顧長淵,是你祖母心善救我一命,我才報恩。
如今,你自己想作S,別怪我不攔你。
三日后,我跪在府中最髒臭的馬厩,清洗戰馬。
顧長淵來馬厩挑選出玩騎行的馬匹。
“喬如霜,把你負責的這匹馬給我擦幹淨了,蔓蔓等會要騎!”
“敢有一絲髒汙,我就找人挖了你的眼睛,留著也沒用。”
我垂眸,手裡擦拭的動作一刻未停。
顧長淵翻身上馬。
以往會掉落滿地的鱗片如今只剩三三倆倆。
抬眼望去,他后頸處的黑鱗片正在蜿蜒延伸。
我心裡一緊。
黑鱗本是戰場煞氣,唯有黑狗血這種“大穢”之物能夠壓制。
可如今顧長淵不再塗抹黑狗血和朱砂,反而讓那名不副實的引魂鈴....
騎在馬上的顧長淵有所感覺,他伸手去扣后頸的鱗片。
“怎麼回事?這鱗片怎麼越長越快?”
正聞言趕來的蘇曼,趕緊快步過來查看。
她撿起地上掉落的鱗片,梨花帶雨地看向顧長淵,
“將軍,以前喬如霜用狗血壓制太狠,如今我用引魂鈴助勢,有所突破才是正常。”
“只是這鱗片黯淡無光,都是被那狗血和朱砂破壞了精氣!”
她滿臉憤怒,
“也不知道喬如霜到底是何居心,見不得將軍好!”
顧長淵聞言,立馬憤怒地揚了揚韁繩。
馬蹄一抬,踢中我的胸口。
本就在血池裡泡了三日染了風寒,加上心口劇痛,差點昏厥過去。
“賤人,要是耽誤我戰神覺醒,我定要把你剝皮抽筋!”
意識模糊間,蘇蔓踩著我翻身上馬。
馬蹄揚起的塵土嗆得我呼吸困難,我沒有多說什麼。
冥頑不靈的人怎麼勸都沒用,只有見了棺材落了淚,才真正得到教訓。
再次醒來,天已經黑透,我被將軍府下人用冰水潑醒。
蘇蔓親密地挽著顧長淵的胳膊,捂唇輕笑。
顧長淵居高而下地望著我,眼裡滿是厭惡。
“睡夠了沒?我和蔓蔓要去你后院裡泡溫泉。”
“你來伺候!”
我掙扎著坐起來,慢慢向后院走去。
當年,我學成方術下山時,卻被一只幽冰骨碟偷襲。
幾乎力竭才將它消滅,可我也受寒氣蝕骨暈倒在路邊。
正是顧長淵的祖母將我帶回府中救治。
可寒氣透骨,難以根除。
和顧長淵成親之時,他特地為我修建四季溫泉,還說這是我的專屬。
路過院中假山,身后顧長淵突然驚呼。
“蔓蔓!小心!”
原來是院中假山的巨石突然滑脫,正撞向顧長淵和蘇蔓的方向。
只見顧長淵一把推開蘇蔓,他渾身肌肉緊繃,手掌輕輕一堆,竟將巨石擊得四分五裂!
蘇蔓跌坐在地,卻無半分怒意。
她痴痴望著顧長淵,眼裡全是仰慕,
“將軍這等神力……正是戰神真身初顯!”
顧長淵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雙手。
從前他力氣是比常人大了幾分,但也未曾到如此境界。
他反應過來,大笑著快步走向蘇蔓,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往別院走去。
“多虧我的好蔓蔓,要不是你用引魂鈴助我,我怎麼會有如此神力?”
“我現在感覺渾身使不完的勁!”
蘇蔓將頭埋進他的懷裡,滿是嬌羞。
我撫了撫面上被碎石飛過留下的傷痕,漠然地跟在后面。
等到了別院,顧長淵和蘇蔓已赤身泡溫泉。
蘇蔓見我到來,眼睛一轉,立馬吩咐道,
“喬如霜,準備好錦帕,給我和將軍擦身。”
我低下頭,從別院廂房裡拿出錦帕。
蘇蔓和顧長淵正在泉中激情擁吻。
氤氲的水氣裡,也難掩顧長淵后背上即將覆滿的黑色離鱗片。
鱗片已逐漸像四肢蔓延。
剛才哪是什麼戰神真身初顯,那是引魂鈴將顧長淵體內的煞氣激活,以壽命為代價催生的力量罷了。
如今的顧長淵,已是藥石無醫。
我抬頭看了看將軍府上空黑雲初顯,將手中錦帕團了起來,轉身回廂房。
良言難勸該S的鬼,我絕不救自取滅亡之人。
希望你們能笑到最后。
入夜,廂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顧長淵臉色陰沉,他一揮手,立刻有下人將我從床上拖了下去。
“讓你伺候我和蔓蔓,你竟敢偷懶回來睡覺?”
“你該感激蔓蔓,若不是她治好我萬蟻蝕骨的痛,我早把你丟進勾欄做娼婦了!”
我狼狽跌坐在地,一言不發。
“將軍,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
蘇蔓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顧長淵一聽見蘇蔓的聲音,方才陰沉的神色瞬間消融,立刻轉身朝她走去。
身旁下人見狀,推搡著我跟在后面。
院外,蘇蔓看到我,挑釁地搖了搖手中的引魂鈴,
“賤婦,發揮你用處的時候到了!”
話音落,顧長淵翻身上馬。
他長臂一撈,將蘇蔓攬上馬背,親密擁入懷中共騎。
“喬如霜跟在后面,不允許她坐馬車!”
身邊的下人立馬將我雙手捆綁,我踉跄跟在馬后。
他們去的地方是城外亂葬崗。
我猛地驚覺,蘇蔓和顧長淵竟然想要...
血髓玉!
那是埋在亂葬崗地下陰土之中,**無數枉S之人精血才凝結成的血玉。
是世間至兇至烈的煞氣大補之物!
我立馬向顧長淵呼喊,
“莫打血髓玉的主意!它只會加速你的S亡!”
蘇蔓回頭瞥了眼,轉頭和顧長淵耳語了幾句。
顧長淵立馬揚鞭加快騎行速度。
馬速太快,我被拖拽在地,渾身被地面磨爛,碎石嵌在傷口之中。
劇痛席卷全身,我連呼救都發不出,只剩一口氣吊著,像條瀕S的野狗。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達血髓玉所在之地。
顧長淵跳下馬,聽從蘇蔓的指示找尋具體的位置。
“將軍,就是那裡!”
蘇蔓興奮地指著亂葬崗旁的一處山洞,
“快取喬如霜的心頭血!滴到那處角落,血髓玉就會再現人間!”
“將軍,你很快就會大成了!”
顧長淵聞言,揮一揮手,身邊下人送上匕首。
我忍著撕裂般地疼痛,抬眼看著顧長淵,
“你會后悔的!”
顧長淵冷笑一聲,當即刺向我胸口一側,汩汩鮮血滲入地底。
“留你賤命!”
一剎那狂風四起,頭頂上的黑雲越發濃鬱。
失血過多的暈眩感讓我眼前發黑。
意識模糊間,我看到顧長淵身前漂浮著一塊巴掌大小血色濃鬱的血玉。
他著魔般猛地吞入腹中,蘇蔓立在一旁,眼底滿是期待。
下一刻,顧長淵雙目猩紅,瞳孔變成豎瞳,身形暴漲。
身上衣袍寸寸崩裂,露出的四肢明顯快被鱗片覆滿。
他體內的煞氣翻湧肆虐,足足壯大了一倍有餘。
“哈哈哈!蔓蔓說的對,這血髓玉果然是人間至寶!”
“我現在擁有無窮的力量!”
說完,他手一揮,周遭巨石轟然炸裂,盡數崩碎。
蘇蔓激動地不停拍手,
“將軍威武!”
身邊的下人紛紛跪了一地,齊聲呼喊,
“戰神顯靈!將軍威武!”
就在此時,山洞裡突然飛出成群蝙蝠。
顧長淵身形一頓,竟像被勾了魂般SS盯住蝙蝠。
他立馬撿起幾塊碎石,抬手擊落數只。
然后瞬間衝過去,拾起幾只還在抽搐的蝙蝠。
“將軍!”
蘇蔓在旁邊驚呼。
顧長淵置若罔聞,他指尖掐住翅膀,竟將蝙蝠湊到唇邊狠狠咬下。
蝙蝠發出嘰嘰的慘叫!
血肉在顧長淵齒尖碎裂,黑紅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衣襟...
“嘔!”
蘇蔓的臉色慘白,當即吐了一地。
我望著這一幕,緩緩扯出一抹笑。
顧長淵身上最后一點人性,正在一點點泯滅。
他快要被那股兇戾煞氣,徹底吞噬了。
等顧長淵反應過來,地上已滿是蝙蝠的屍體。
他滿臉驚恐,SS盯著手上沾的蝙蝠殘肢和黑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曼臉色煞白,她顫顫巍巍地靠近顧長淵,拿出錦帕擦掉他手上的血汙。
“將軍,這...這是好事!黑龍喜陰,愛吃活物。”
“這代表將軍你體內的黑龍精氣和血髓玉融合完美,精氣充沛,很快就大成了!”
顧長淵看了看周圍的碎石,閉上眼感受到體內充沛的力量,像是被蘇曼說服了。
再睜眼,他狂熱地看向蘇曼,
“竟是如此!也是,非凡的力量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甘之如飴。”
我不禁笑出了聲,怎會有如此愚蠢之人。
顧長淵立刻看向我,他緊緊盯著我胸前未幹的血跡,舔了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