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月裡卷發,大舅舅彎了,姥姥說是我卷發的原因。


我抵不住壓力,又拉直了,結果二舅舅腳滑出門摔骨折了,姥姥又說是我拉直的原因。


我笑了,第二天給自己剃了個光頭,果然,舅舅們S完了。


我瞬間舒心多了。


1


我爸媽軟弱,幾個舅舅登堂入室都住進了我家。


我媽每天給舅舅們洗衣做飯,當奴隸打掃衛生。


我爸每天上班勤勤懇懇給三個舅舅賺錢花。


直到我出生了。


我從記事起就討厭三個舅舅,他們不僅長得醜,每個都是二百多斤,而且每天什麼也不幹,除了打遊戲就是搶我零食。


尤其是大舅舅,為了跟女朋友在家裡約會居然把剛會走路沒多久的我關進了廁所,我被關在廁所裡一天。


一開始我還哭鬧,后來我不哭了。


我只惡狠狠地盯著門板,他們為什麼不去S。


所以我恨他們,我三歲的時候就想弄S他們。我大舅舅在洗澡的時候,我往浴室裡丟插板。


舅舅大驚失色,把我惡狠狠地打了一頓。


我在家裡鬼哭狼嚎過后,也學會了一個事,S人不等只單純的S人,一定要一招致命,還不能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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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夠達成這個想法,我五歲開始看法制節目,八歲看童話故事,十二歲開始讀偵探懸疑小說。


十八歲,我放棄了,因為我發現國家的法律太健全了。


而我最好的犯罪年齡已經過去了。


我哀嘆之餘上了大學,還讀了刑偵科。


大學第一年,平平無奇。


大學第二年,依舊平平無奇。


大學第三年,出事了。


我發現我腦子裡有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說自己叫什麼「老話說的好」系統,說我只要按老話說的好語句辦事,就會獲得相應的結果。


我震驚,這是什麼高科技。


但震驚之餘又開始研究這系統是真是假。


2


我花了一上午時間用 AI 查了所有資料,但都沒有結果。


我放棄了,正值中午,我去食堂點了一份牛肉面。


學校的牛肉面向來是一絕,清爽的面條配著牛肉,我吃了一大碗,吃撐了才出門。


正值中午,我剛出門就是暖烘烘的陽光。


正想著,眼前晃過一個人影,真帥啊!


腦海裡飄過一句話,人都是這樣,保暖思淫欲。


下一秒,腦袋裡叮了一聲:「恭喜宿主觸發條件,開始生成『老話說的好,保暖思淫欲』,任務鎖定對象為。」


我懵了,我現在是挺飽的,也挺暖的。可是如何思……那啥……


我正在思索,忽然腦中叮了一聲:「已為您匹配專屬對象,請宿主回首。」


我下意識回頭,瞬間睜大了眼睛,只見一個超級帥的帥哥朝我走過來。


男生看我笑了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學姐,好巧啊!又見面了……」


我看著天真爛漫、可愛善良的小學弟,咽了咽口水,我嘞個美男誘惑。


學弟沒注意這些,只是笑容更深道:「學姐,我能加你一下嗎?你還記得我嗎?你上次跟著導師去開會,我就坐在你旁邊。」


「……記得。」


我加了學弟好友,才知道學弟叫周錦,不僅顏值高,還特有錢。


我感慨,也是遇到好系統了,給我找對象都找這麼帥的,這樣的臉,確實讓人想入非非。


但我再也不敢中午吃飽了,生怕再觸發下這個條件,再對著其他人流哈喇子,不僅丟人而且影響學習。


畢竟我現在還是好好學習的年齡,不想被大片的男人影響我刷題的速度。


我學刑偵,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能在不違法法律的情況下完美的SS我舅舅。


想到這些,我刷題速度更快了。


3


我在刷題,周錦卻一直纏著我,早上纏著我一起吃飯,中午纏著我一起吃飯,晚上還纏著我一起吃飯。


他就這麼硬生生纏了我一個月。


后來我一看見他就頭大。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我恨鐵不成鋼,這個該S的吃貨。


但周錦卻不在意,眨著大眼睛問我:「學姐,你吃飽了嗎?」


我點點頭,因為是晚飯,我沒像中午留三分胃空著,反而吃得特別飽。


但我萬萬沒想到,下一秒,周錦抱了過來,他緊緊抱著我,貼著我耳根撒嬌道:「最喜歡學姐了。」


我睜大了眼睛,第一次被男人抱,我幾乎原地自燃了,整個人幾乎燒起來。


我心裡暗道不好,忽然下一秒,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叮,恭喜宿主達成保暖思淫欲……」


我又咽了咽口水,無數念頭在腦海裡浮現。


我拉開周錦,周錦不明所以,卻看我把他摁在了沙發上。


晚飯是在周錦的小公寓裡吃的,此時公寓只有我們倆,我感嘆,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我低頭,周錦坐在沙發上無辜地看著我,還拉著我的衣袖道:「姐姐,你在想什麼?」


我如實回答:「想你。」


他笑了起來,兩個小虎牙襯得人更乖了。


4


經過荒唐的一夜,我是早上八點醒的。


我腰酸背痛從床上爬起來,剛起來,就看見周錦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衝我咧嘴一笑。


「學姐,你醒了,快來吃飯了。」


沉默,嘆息,最后我沉痛開口:「昨天晚上都是個意外。」


周錦微微歪頭,似乎是不解,輕聲道:「……意外是什麼意思?」


我悲痛解釋道:「意外就是,我不是故意的。」


周錦笑了,只是那笑卻莫名帶了幾分陰森,看得我有點發毛,「學姐不想負責?」


我試圖逃避責任,小步往外走,但還沒到門口就被抓住了。


周錦抓住我,在我耳鬢廝磨,聲音低沉暗啞:「學姐,你和我昨日也算做了夫妻,就沒聽過一句老話……」


我睜大眼,想捂住他的嘴,卻被他握住手腕,親了親掌心道:「你我昨夜算做了夫妻,老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


果然下一秒,耳邊叮了一聲:「檢測宿主雙方達成夫妻事實,經檢測對方已確認條約,『一日夫妻百日恩』條件成立,雙方將獲得百日無條件獲得對方報恩機會十次。」


它話音落下,周錦就像能聽見系統說話一樣,我聽見周錦又開口了,「想要姐姐親親我。」


下一秒,我感覺嘴唇燒了起來,雖然沒傷口,但我就是覺得嘴唇燒得疼。


我抬頭看著周錦,惡狠狠地親了過去。


5


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我恩還完了,也到了放假的時候。


我剛回到家就覺得不對勁。


家裡除了我那三個二百斤的舅舅,什麼時候又多了個老婆子?


我看著那老婆子,蹙眉不解。


那老婆子一副惡相,嗑著瓜子打量我。


「你就是楚清?」


我點頭,不滿地回問道:「S老婆子,你誰啊?」


我話音落下,S老婆子一跳三尺高,「這是你跟姥姥說話的語氣?」


我呵呵了一聲,路過這所謂姥姥身邊的時候惡狠狠地「tui」了一聲。


走進房間,我一把甩上門,不再看客廳那個S老太婆以及沙發上那三頭一直沒宰的豬。


我剛進入房間就接到了周錦的電話,隔著電話周錦的聲音溫柔:「姐姐在家怎麼樣?」


我靠在椅子上,捏著太陽穴道:「很好啊!」


周錦聲音低啞好聽:「那就好,姐姐,我想你了。」


我心軟了一些:「才分開一天。」


他道:「一天也想。」


「那就想著吧!」


「哇!姐姐真狠心,好毒的話……」


他話音落下,腦袋裡又叮了一聲,「檢測到宿主達成條件,開始生成老話『最毒婦人心』,已為宿主達成心毒專害人特權三天。」


我挑眉,心毒專害人三天,剛好應對剛搬來那S老太婆。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6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做了一大桌菜。


但我媽剛想坐下,就被我姥姥抬手一巴掌。「女人也配上桌吃飯?我看你真的把小時候學的規矩都忘了,我今天就教你重新學一下規矩。」


那一巴掌猝不及防,而她話音落下,一向軟弱的媽媽捂著臉,驚恐地睜大了眼,她渾身顫抖看向我爸,但一向懦弱的爸爸不知所措,只把頭垂得更低了。


媽媽因為驚恐而流淚,渾身本能顫抖,開始哭著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打我了,我會對弟弟們好的,求你了……不要打我了……」


但姥姥明顯不聽,還拿了掃帚,她舉起掃帚就要如過去一般打下去。


但那掃帚還沒落下,就被攔住了。


我媽再睜眼看見我,她愣住了,我就迎著光擋在她身前。


而我正SS盯著面前的老太婆,姥姥被我陰狠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想做什麼?」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一旁的板凳,一句話沒說,一板凳砸了出去。


我沒留力氣,正正砸中姥姥,只見姥姥左右搖晃了幾下,捂著流血的頭開始痛苦哀嚎。


嘴毒婦人心是好用,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道打人犯法,平時我總歸不好意思痛下狠手,現在有了技能順手極了。


而此時姥姥躺在地上哎喲地叫著,大舅舅急了,惡狠狠地看向我,但對上我兇狠的目光,卻又不敢向前了。


惡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此時我就是那不要命的。


舅舅忙撥打 110。


我卻不害怕,只是不緊不慢地看向舅舅,「舅舅,你知道嗎?」


舅舅不解道:「什麼?」


我拿著板凳一步步走近道:「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舅舅不明所以,卻被我拿板凳逼著說了一句:「我們是一家人。」


所有舅舅以及姥姥,還有我的爸爸媽媽都說了這句話后。


我聽見腦海裡叮了一聲:「檢測條件達成,已為宿主及其餘六人籤訂老話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契約,雙方將永遠話語一致對外。」


我勾起嘴角。


下一秒警察敲門,我拉開門就開口道:「警察叔叔,我們家沒有任何事發生。」


我說完,警察蹙眉,不信地走進亂七八糟的房子。


「你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舅舅和姥姥想開口,開口卻是異口同聲的一句話:「我們家沒有發生任何事。」


他們懵了,看向我,我卻坐在桌子上安靜吃飯。


警察問了一圈,所有人都齊刷刷說著一句話,那就是我們家沒發生任何事。


警察雖然覺得奇怪,但確實也問不出來什麼,最后以報假警的名義拘留了大舅舅。


舅舅被拘留三天,我一時間心情舒暢多了,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夜深了,我吃完飯會床上睡覺,剛進被窩一會,我在暖呵呵的被窩裡差點睡著,就聽我耳邊叮了一聲:「叮,恭喜宿主達成『保暖思淫欲』十五次,已為您升級該技能,即將開啟春夢模式。」


「……癲貨系統。」


「感謝宿主的熱情評價,這邊已經為您記錄。」


我服了,但困意來襲,我還是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周錦睡得太多次,夢裡都是他。


夢裡他輕笑:「姐姐這麼快就想了?我也想姐姐,好想快點開學,就可以跟姐姐相見了。」


我咬牙,紅著眼眶甩了他一巴掌。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像個惡狗?」


他沒回答我,卻握著我的手再次放在臉上。


「姐姐,再來一巴掌,好喜歡。」


「……」


7


我第二天醒來,像是宿醉后被打,渾身都泛酸疼痛。


我出門,媽媽已經做好了飯,看見我眼睛亮了亮,「清清,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牛肉餅。」


我點頭,「謝謝媽!」


我媽忙搖頭,「是媽媽謝謝你,你保護了媽媽。」


她眼眶又紅了,走過來又緊緊抓住我的手,「清清,你是第一個保護媽媽的人,你是媽媽最好的女兒,媽媽愛你。」


我愣住,我媽其實不善言辭,我還記得,她小時候教我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那時候她不說話,我爸也不說話。


所以從我出生以后,也不說話,后來我媽開始練習教我說話,她一次次握著我的手開口道:「我……我……是……媽……媽媽……」


「媽媽……最愛……清清。」


后來我長大了點,姥姥賣了房,把舅舅徹底留給我爸媽,自己拿著所有錢出國去玩了。那幾年,媽媽才一點點克服口吃的毛病。


但媽媽依舊很少說話,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很溫柔地看著我,看著我笑。而今天她這句話,想必是想了一晚上。


我握著媽媽的手,五指因為長年的操勞和欺凌,留下了各種傷痕和腫脹。


我一遍遍撫摸著那只手。


我舅舅花錢厲害,有一年,我沒學費,是這雙手去工地搬磚送我去了學校。


我那時候看著溫柔又懦弱的媽媽,恨鐵不成鋼。


回頭看見三個舅舅,我第二次動手,想S了那些迫害媽媽一生的舅舅們。


我在他們飯碗裡下了老鼠藥,他們就吃吧!吃S了,他們是老鼠;吃不S,他們就是老鼠成精了。


但我媽攔住了我,她把飯菜都倒掉了,她抱著我,「清清,不要。」


我歪頭道:「為什麼?」


「會犯法的,清清。清清好好的,清清是媽媽的寶貝,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沉默了。


那年我十三,已經過了幼童的年紀。我想,要我再小點就好了。


8


我早餐吃到一半,姥姥坐下來了。她瞪著我和我媽,卻因為昨天挨打,閉嘴沒說話。


最后只冷哼一聲:「對女孩那麼好有什麼用,難道不知道,以后女孩早晚會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媽媽一下紅了眼眶:「既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為什麼還要帶著弟弟們住在我家?」


姥姥又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而與此同時腦袋裡叮了一聲:「條件達成,孫萍女士與胡豔女士符合老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已經為二人斷絕母女關系。」


孫萍是我媽,胡豔是我姥姥。我不明白系統的斷絕母女關系有什麼用,但也不在意。


自從我上次打人,姥姥和舅舅就都有些怕我,也不敢再找事了。


春節這幾天倒是難得平靜,過完年不久,我朋友喊我出去燙頭。


我摸了摸自己的長發,想著出門散散心,換個發型也是不錯的。


我早上八點出門,九點多到達理發店,燙頭要很久,我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迷迷糊糊間聽隔壁正在理發的自我調侃:「老話說正月理發S舅舅,可我不怕,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壓根沒有舅舅。」


我睡得迷糊著呢,就聽腦海裡叮了一聲:「恭喜宿主,達成老話說『正月理發S舅舅』。」


我被吵醒了,下意識蹙眉,也沒在意。


這個系統是很好用,但S人這種事,我不信它輕易能做到,不然我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


我辛辛苦苦考的刑偵科算什麼?


我的完美犯罪呢?


我燙完頭,跟朋友告別,開車回家。我剛到家,卻發現家裡沙發上常年存在的三頭豬竟意外變成了兩只。


又想起今天上午理發時那句正月理發S舅舅的老話。


我起了好奇心,看向廚房的我媽,問道:「媽,我大舅呢?」


我媽正在忙碌地攪拌著一些食物,那食物像餅幹泡米飯,是我三個舅舅最愛吃的東西。


我媽空出手,才回答我:「你大舅他自從從拘留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天天往外跑,聽他說,他在約會。」


約會?


想起大舅那 155,已經快三百斤圓球一樣的身材,我實在想不出到底誰能看上他,喜歡球類運動的流浪狗嗎?


周錦打來電話,我回了房間接電話。


「喂,學姐,你在幹嘛?」


我隔著電話回問:「怎麼了?」


「想你了。」


「……」


我沒回復,隔著電話我能聽見周錦淡淡的呼吸,許久,他開口:「姐姐,相處這麼久了,你就沒好奇過我嗎?」


「你?」


「對啊對啊!我的家世我的來歷,還有,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


我把電話丟在桌上,敷衍道:「並不好奇。」


「可我好奇你啊姐姐!讓我去找你吧!去你長大的環境看看好不好?」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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