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自己去海裡撈了個鮫人做獸人。
鮫人長得俊,脾氣卻不好。
不僅不願意化形和我睡一起,一生氣就掉眼淚。
正當我小心翼翼幫他撫平逆鱗時,眼前彈幕飄過。
【這村姑家裡有個豬圈,就學別人玩囚禁 Play。】
【她懂個啥,頂級鮫人的眼淚化作珍珠最值錢了,都被她扔了。】
【也許這鮫人只是傲嬌呢?】
【別做夢了,鮫人要是願意,格調早都從逆鱗裡伸出來了,這麼久都不讓碰肯定是討厭她。】
我試探地伸手摸上他的尾巴。
下一秒,手背又多了一道傷痕。
"你碰到我逆鱗片了!疼!"
我看著紅腫的手背,靈機一動,撿起地上的珍珠,去黑市買了個頂級狐狸獸人。
當晚,我滿意地抱著被子裡的獸人呼呼大睡。
傲嬌的鮫人在門外流了一地珍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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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姝又剛從鎮子上回來啊,懷裡抱的什麼好東西?」
剛進村頭,那老光棍就賊眉鼠眼地盯著我瞧。
我抱緊懷裡的豬油,加快步伐。
走得再快,我也還是聽到了男人不屑的輕嗤。
「家裡都窮得揭不開鍋了,還學旁人養獸人,跟我搭伙過日子多美,我也不用那豬油……」
推開破落的小院,我長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屋裡就傳來哗哗的水聲。
抱著豬油罐子剛進房,男人冷冽的眸子便朝我掃了過來。
他白皙的手臂懶散地搭在浴桶旁,半邊身子泡在水裡,眉眼間都是煩躁的戾氣。
「怎麼才回來?痒S我了。」
將豬油在手心揉開,我輕輕搭上他的手臂。
「買油時銀子不夠,赊賬浪費了點時間。」
空氣安靜幾秒,白長熠的聲音帶上幾分嫌棄。
「活該,誰讓你沒錢還學旁人養獸人,也就是打撈了我,要是換做旁的鮫人……」
他喋喋不休,我的手微微頓住。
察覺到我的動作,白長熠的話猛地停住了,他扭頭看我。
「怎麼不塗了?你不會是后悔了吧?!」
看著他又開始變得粉紅的眼尾,我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特別高興把你撈上來了……」
但已經晚了。
白長熠又氣哭了。
他一把搶過豬油,修長的指節朝著罐子裡挖了一大坨就塗在自己肩膀上。
我看得一陣肉疼。
「后悔也沒用,你都把我撈上來了,還親了我,你就不能甩了我!」
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在浴桶邊,成了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
珠子圓滾滾的,散落一地。
我看著他那張臉,又看了看一地狼藉,一個頭兩個大。
我確實后悔了。
老光棍說得沒錯,窮就不該養獸人。
是我色欲燻心,是我虛榮心作祟。
自作自受。
前些日子村裡給適齡的女子分配獸人對象。
因為太窮,今年又沒我的份。
我有些急了。
獸人普遍長得好,力氣也大,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晚上還能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暖床。
而且擁有獸人就不會被老光棍欺負。
於是我鬼迷心竅,趁著夜黑風高從海裡打撈了個鮫人。
鮫人生得美,但伺候起來麻煩。
而且別的獸人都進化出了手腳,鮫人只有魚尾,很難化形。
離開大海更是肌膚幹燥,要用昂貴的好油滋養。
可我完全被想要獸人這個想法衝昏了頭。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和白長熠在我家的破房子裡面面相覷了。
開始兩天,白長熠脾氣還算溫順。
不僅主動貼著我,還主動親我蹭我。
但縮在小小的浴桶裡和身上幹燥的痒意讓他沒撐三天就原形畢露。
他生氣,他發火,他不順心就掉眼淚。
水多哭,水少哭,油沒塗均勻也要哭。
我被吵得頭疼,實在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不然……我送你回海裡吧。」
小房間裡瞬間安靜,只剩下院子裡的雞發出咕咕咕的叫聲。
2
白長熠不扯著嗓子哭了,他靜靜看著我。
「周姝,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他眼眶太紅了,眼神又冷又兇,我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我開玩笑的,你繼續。」
鮫人嗓子真好啊,我將房間打掃幹淨,他還在扯著嗓子罵我。
「沒良心!我不就用了你點豬油嗎?等我化形……我還你不就行了?你把我打撈上來現在又嫌棄。」
我累了。
我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釋。
「我沒嫌棄你,只是我覺得委屈了你,你在我這過得也不好……」
但話還沒說完,他就背過身去了。
寬闊的脊背朝下是完美的精瘦腰杆。
美色誤人,我瞬間收回所有的話,從一旁拿起豬油。
「別生氣了,我跟你鬧著玩的,我幫你塗背吧……」
他扭頭瞪我。
美人嬌嗔,看得我臉有些紅。
累了一整天,回來還要伺候白長熠,我晚上早早爬上床就開始睡覺。
迷迷糊糊間,我臉蛋一片冰涼。
隨后,唇上傳來一陣濡湿。
嘴唇被人又咬又啃幾秒后,臉被人掐了一把。
我吃痛地睜開眼,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白長熠。
「白長熠?!你能站起來了?」
說完,我視線就開始緩緩從那張神顏上朝下移動。
漂亮的鎖骨寬闊的胸肌還滴著水,順著腹肌朝下流,再朝下……
還沒看完,我突然感覺頭有點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次日醒來,天光大亮。
摸著酸痛的脖子,我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隨后感受到手掌下的硬物,我拿起來定睛一看。
我劁!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回想昨天晚上,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翻身下床就朝著白長熠的方向跑。
三兩步衝過去時,他正在閉眼睡覺。
我低頭就朝浴桶裡看,男人抬頭皺眉看我,眼裡的煩躁快要溢出來。
「一大早你要嚇S誰?」
看見浴桶裡蜷縮的巨大魚尾時,我的笑僵在臉上。
怎麼會呢?
我明明記得他昨晚上站起來了,還……偷親了我的。
我盯著手中的銀子問他。
「你昨晚是不是化形了?還站在我床邊……」
白長熠仿佛看傻子一樣看我。
「做夢了吧你?」
他的模樣不似作假,可我手中的銀子怎麼解釋。
我說給他聽,白長熠看我的眼神更嫌棄了。
「你自己藏的私房錢忘記了吧?」
哪能呢?把我賣了也沒這麼多錢啊。
我剛想反駁,眼前突然飄過密密麻麻的小字。
【哎呦喂,終於讓我連上網了,讓我看看這是哪個世界?】
【呦,鮫人篇白長熠,頂級鮫人掠食者,不過他怎麼泡在浴桶裡?】
【不知道,看樣子這哪來的小村姑將他囚禁起來了。】
【男弱女強,囚禁 Play,法法法法法!!!】
我揉揉眼睛,不可置信。
我是不是真沒睡醒,手中的銀子和眼前的彈幕,都好像在夢裡。
【這村姑家裡有個豬圈,就學別人玩囚禁 Play。】
【她懂個啥,頂級鮫人的眼淚化作珍珠最值錢了,都被她扔了。】
我低頭看白長熠,他剛睡醒,臉上還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看我幹嘛?」
手裡的銀子沉甸甸,我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錢。
我越想越開心,即使在夢裡我也開心。
於是忍不住蹲下身吧唧一口啃在他臉上。
「這夢也太真實了,我待會就趁夢還沒醒去鎮上買些好吃的。」
白長熠的臉從脖子紅到耳尖,嫌棄地抬手推開我。
「瞧你那出息樣。」
話音剛落,小院傳來腳步聲,我剛抬起頭,就看到堂姐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的,是一只壯碩英俊的狼獸人。
黑色的頭發上頂著兩個碩大的耳朵,他乖乖跟在堂姐身后,懷裡抱著個罐子。
「小姝,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堂姐家在村裡還算有錢,前年就分配了獸人。
她抬手從那獸人懷裡把罐子拿出來。
「聽說你養了個鮫人做獸人,我特意找人幫你從京城帶的好潤膚油。」
我驚喜地接過罐子,開心得要跳起來。
這夢也太好了!
堂姐家對我一向不錯,不然我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也不能生長的這麼大。
3
她好奇地探頭去看,我扭過頭就發現白長熠已經蹲下身將自己整個埋進浴桶中,什麼都看不到。
我覺得他有點不太禮貌,於是走上前想喊他跟堂姐打個招呼。
但堂姐卻說。
「怎麼滿地都是水啊?當初要你跟我們一起過你說什麼都不願意,不然也能分配到個正常獸人了。」
身后的浴桶微微一顫,泛起陣陣漣漪。
我知道堂姐沒壞心思,她說過向來直來直去,卻還是有些不舒服地反駁。
「我現在也挺好的,鮫人也很好,謝謝堂姐了。」
她嘆口氣,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帶著獸人離開了。
彈幕瘋滾。
【女配不是好東西,她姐也不是,目光短淺,一只普通狼獸也敢跟頂級鮫人比。】
我放下手中的罐子,探頭去看浴桶。
「白長熠,你困了嗎?我姐剛送了潤膚油,我先幫你塗……」
哗啦一聲,男人從浴桶裡探出自己的上半身。
「不用,我不痒。」
隨著他探出身,我終於看清,他昨夜剛換的水裡又多了許多晶瑩的珠子。
「你……又哭啥啊?」
我一臉懵逼,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回頭瞪我。
「我才沒哭,倒是你,后悔S了吧?」
我一愣,沒聽懂。
「什麼?」
他抿了抿唇,將頭扭過去。
「后悔沒跟著你姐一起過,不然你現在就能擁有一個正常的獸人,才不會像我一樣肌膚黏膩湿滑。」
我有些好笑,掏出一旁的潤膚油就要給他塗。
「沒有啊,你也很好,我很喜歡。」
男人身影僵住,不再說話,頭慢慢低下去。
彈幕品出不對勁。
【也許這鮫人只是傲嬌呢?你看他雖然脾氣不好,但這小村姑哄兩句就開心了。】
【別做夢了,鮫人要是願意,格調早都從逆鱗裡伸出來了,這麼久都不讓碰肯定是討厭她。】
【強迫法法法法法!!!】
我的手輕輕搭在他肩頭,白長熠沒動,任由我碰。
將左右兩邊的胳膊塗完后,我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肌,手掌劃過一片凸起時,他突然將頭微微后仰粗喘了聲,在靜謐的房間格外明顯。
我伸長脖子就想朝他下身的魚尾看,卻被側身躲開。
白長熠的臉通紅,他遊到另一側,惡狠狠地對我說。
「這油一點都不好用,弄得我好疼,扔掉!我還要用豬油!」
我有些無奈,這難伺候的主到底要怎麼樣?
「豬油昨天就用完了,這潤膚油不是挺好的?你之前還說豬油腥……」
他紅著臉跟我吵。
「就是不好用。」
我無語地拿著豬油罐子朝外走,他慌亂喊住我。
「你去哪?」
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
「給你買豬油。」
他欲言又止,最后低頭看了眼浴桶,輕聲說了句。
「那你早點回來。」
我一邊買豬油一邊看彈幕,臉色卻越看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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