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笑他浪費錢，他卻挑眉看我。
「買個更大的，我們一起洗。」
我臉頰一片滾燙。
他真的像彈幕說的，勾引人的手段愈發多了，葷話說來就來。
新浴桶搬回家的那天晚上，破舊的木桶從小院消失了。
我問周川，他一臉無辜。
「不是我幹的，那木桶我本來是打算曬些日子當柴燒了。」
我半信半疑，心裡卻覺得那個想法太荒誕。
怎麼會有人這麼無聊，來偷一個浴桶。
夜裡，迷迷糊糊我感覺身體一陣黏膩湿滑。
一種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將我包裹，滾燙的呼吸落在我鼻尖，隨后我清楚地感覺到有人的嘴巴慢慢貼了上來。
不是周川的氣息。
我眉頭越皺越深，我想推開，卻又止住了動作。
因為那人開始又啃又咬，臉頰傳來啪嗒啪嗒的輕輕刺痛，是圓潤的珠子掉落砸在我的臉上。
是白長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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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夜裡他這樣啃過我，我記得。
他像是吃上了癮，一個勁地輾轉研磨，鼻尖的呼吸愈來愈燙，我感覺空氣都被他奪走了，已經快透不上氣。
「騙子周姝，說什麼只喜歡我一個，轉頭連我的桶都扔了。」
「我心髒都要痛S了，我想咬S你，周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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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睜開眼，臉頰又被人啃了一口，怎麼這麼久沒見他還是愛啃人。
在我又一次拼命睜眼時，眼前一片昏暗，身側的周川睡得深沉。
我抬手去摸嘴唇，腫得有些發燙，脖頸間還有湿滑冰涼的觸感，臉頰也有個小小的牙印。
彈幕跳得很快。
【你狐哥今天的劇本是，無能的沉睡丈夫。】
【看得我爽S了，大氣不敢出，白長熠真是忮忌瘋了，大半夜跑人家裡當著狐哥面就開始啃人。】
【可惜傲嬌小狗還是膽子小，不然夢裡法也是讓人無限期待。】
果然是白長熠。
我低頭看枕頭，那裡躺著幾顆小小的，晶瑩剔透的白色珍珠，在月色下泛著熒光。
我扯了扯嘴角，又哭。
我就沒見過這麼愛哭的人。
次日醒來時，周川從枕頭下摸出一顆珍珠，他盯著那顆珍珠看了半天。
我有些心虛，抬手剛想碰他，珍珠被人筆直扔出窗外。
周川毛絨絨的腦袋埋在我肩膀。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我又沒說不讓他來找你，怎麼能半夜翻窗過來。」
我一噎，有些不可置信。
「你……知道？」
他打了個噴嚏，眼神幽怨。
「這苟東西昨夜給我催眠了，鮫人最擅長催眠，但那股子魚腥味還聞不出來，我就不配做狐狸了。」
我微微瞪大眼，他咬牙切齒。
「還裝成狼人，也不知道蓋一蓋他身上那股子臭魚爛蝦的味道。」
我更是徹底呆住。
那莫名其妙的狼人，居然真是白長熠。
空氣安靜幾秒，周川抬頭看我，臉色很難看。
「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有些尷尬。
「我鼻子又不靈，我怎麼知道。」
彈幕笑S了。
【不是說狐狸聰明嗎？怎麼這個還會幫情敵脫馬甲的？】
【狐狸是聰明，但戀愛腦可以SS所有腦細胞，在老婆面前智商為零。】
周川牙齒咬得更響了，自己把自己氣得不輕，此刻巴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他回來了，你還要我嗎？」
我還在發呆，周川毛絨絨的大尾巴已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我的手背。
男人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眼底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三上位就是這樣患得患失，現在正宮回來了，他慌S了。】
【那哪能呢？白長熠和周川也是用了身份互換卡，我們又爭又搶的狐哥現在才是正宮，大房！】
我抬手捧著他的臉，目光堅定。
「當然。」
狐狸的眼睛瞬間亮晶晶，接觸得久了，我才知道狐狸屬於犬系不是沒道理的。
周川不僅有狐狸的魅，還有小狗的黏。
好不容易從屋裡出來，我迎面撞上了對門的白狼。
他的視線落在我頸側看了幾秒，那裡是剛剛周川啃的，紅彤彤一片。
不出所料，白狼眼睛又紅了，我靜靜看著，嘖嘖稱奇。
白長熠哪裡搞來的皮套，還挺真的，遮瑕效果也好。
放在以前，他這會眼眶都紅得能滴血，現在也只是淡粉。
「想做你的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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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開口，我惡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行啊。」
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男人先是一愣，隨后瞪大眼睛看我。
「行啊，你是我的第二只獸人了。」
我再次重復。
隨后，我眼睜睜看著白長熠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厲害，越來越厲害。
他似乎氣得狠了，再也憋不住，眼淚吧嗒吧嗒掉。
「周姝！」
掉落的眼淚變成珍珠，我假裝看不見。
「不是你問的嗎？你哭什麼？不想讓我同意嗎？」
這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是得到了他又哭。
白長熠依舊像以前一樣難伺候。
他咬牙切齒，眼淚拼命掉。
「是不是所有毛絨絨的獸人你都能接受？來一百只一千只你都要？就……就鮫人不行！」
我揉了揉眉心，轉身就走。
愛哭哭去吧，我現在是被周川慣得越來越沒耐心了。
等他哭夠了再跟我說話。
周川端著碗從廚房出來，迎面就看到這場面，他臉色也不好看卻還是挑釁開口。
「阿姝，吃飯了。」
「門口的那位四不像，不知道是水裡的還是地上的，哭喪去一邊，別這麼晦氣在我們家門口哭。」
彈幕辣評。
【你狐哥的嘴堪比管制刀具。】
【上下嘴皮子碰一下，別把自己毒S了。】
深夜，周川毛絨絨的大尾巴再次從身上被抽走，一條冰涼的手臂將我從床上抱起來，男人嘴唇壓下來的瞬間我抬手擋住。
白長熠被嚇了一跳，似乎沒想到我還沒睡，后退兩步就要跑。
「繼續跑，這次跑了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我輕輕開口，這一次，白長熠終於頓住腳步回過頭。
「你都知道是我，你還逗我。」
他頂著白長熠的臉，耳朵上卻裝著假的白色大耳朵，看起來可憐巴巴。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多少動容。
「那你呢，到底想幹什麼？一次次自己離開又回來，在我有獸人的情況下還來強吻我。」
白長熠一聽就炸了毛。
「是他先搶走你的！我才是你第一只獸人！」
我輕嗤。
「可是你自己走了。」
白長熠的臉色有些慘白。
「我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不說就等於沒有，我才懶得理他，翻身就打算重新睡覺。
在已經被下藥的情況下，周川依舊下意識將尾巴重新搭在我身上幫我取暖。
只是這一幕落在白長熠眼裡格外刺眼，他二話不說就將我扛起來，我拼命掙扎還是被他帶回了隔壁他新蓋的房子。
彈幕沸騰了。
【交換了！現在是男囚禁女了！】
【你們鄉下人真會玩，今個她把你關豬圈，明個你把她關雞圈的。】
【管他那麼多！法起來！！】
路過白長熠小院時，我看見了那個破舊的木桶。
剛將我放下，我一巴掌甩在白長熠臉上。
「不打算說清楚就別回來，回來也別破壞我和我獸人的平靜生活。」
白長熠紅著眼睛看我，滿眼委屈，畢竟我從前可沒舍得打過他。
「我那天就是賭氣，賭氣你不理我也不哄我，別人的獸人都是毛絨絨的，只有我……讓人看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問你，為什麼化形成功還瞞著我，為什麼整天在家鬧脾氣，明明可以下地卻還讓我一桶水一桶水地提。」
白長熠又不說話了，似乎有什麼難以啟齒，他緊抿著嘴巴。
我真的煩S他有嘴不說話的性格，幹脆轉身就走。
下一秒被人重新拉回去。
白長熠似乎下定決心，聲音都發著顫。
「我不是不想下地，也不是故意把水弄得到處都是，我只是……第一次化形失敗了。」
他臉通紅，似乎難堪極了。
「我化形失敗了，本來就很醜很醜了，我怕你嫌棄我，我怕你不要我，我沒有長出來腿就算了，我還……」
他又嗚嗚嗚地哭了。
「我還長出來了腳，只長出來腳，腹部以下都是魚鱗片和魚肚子，像個妖怪嗚嗚嗚嗚。」
我一愣，彈幕笑瘋了。
【我劁了，想象一個那個畫面給我笑劈叉了。】
【我知道你很慘，但是對不起我的功德，我先笑一會。】
我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白長熠哭得一抖一抖的。
「好醜啊，我自己看了都惡心，兩只腳，一個大大的魚肚子，魚尾巴也沒了。」
「我特別害怕被你發現，我想更快二次化形，但是越急越辦不到，你還……」
他看我，眼裡又羞又惱。
「你還老擾亂我，你從我面前走過去，我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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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
「那你為什麼不說？」
白長熠低下頭，小聲啜泣。
「我沒想到啊，我沒想到會有別人出現, 我以為你會一直哄我疼我的，我都準備好等我二次化形成功就出去掙很多錢給你……」
彈幕也很無語。
【傲嬌早就退出市場了, 沒人告訴他嗎？】
【理解一下沒上過網的鮫人吧，古代海上哪有信號。】
【那格調是怎麼回事？逆鱗下的格調我記得他沒動靜啊。】
我也好奇這個，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於是我開始頭腦風暴, 正糾結呢，白長熠已經重新湊過來了。
他呼吸滾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這次乖乖聽話，再也不嘴硬了，我有很多錢都給你花，我也化形成功了, 你看我這腿特別長……」
「讓我回來好不好？我好想你……」
我靈機一動，開始哄他。
「可是我喜歡你魚尾的樣子，你現在變回來我就考慮一下。」
白長熠沉默幾秒, 我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鱗片和尾巴。
我毫不猶豫抬手就摸了上去, 卷曲的魚尾瞬間繃直，白長熠驚呼一聲靠了過來。
我抬手去摸他的尾巴, 眼睛緊緊盯著那片逆鱗，手剛碰到逆鱗的一瞬間，白長熠倒吸一口涼氣拼命后縮。
「不行周姝, 不行……」
隨后，我真的看到有東西探出逆鱗。
我盯著看了幾秒, 臉也后知后覺開始狂燒。
在我收回手的瞬間，白長熠似乎覺得難堪極了，二話不說縮了回去。
逆鱗平坦⼀⽚。
彈幕哗然
【所以格調是人家可以控制的, 特別刺激的情況下才會不受控制出來是嗎。】
【伸縮型，⽜逼克拉斯啊。】
我輕咳一聲，拍了拍身上的鱗⽚。
「我回去了。」
胳膊被人拉住，⽩長熠瞪圓了眼睛。
「我沒有不讓你摸，你別走,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太刺激了, 我⼀下子接受不了。」
見我不為所動, 他急了, 紅著眼眶拉我的手重新朝⾃己身上放。
「給摸的，周姝, 別再不要我了，我會改的。」
將⼿收回去，我勾了勾嘴⻆。
「明天吧，你把⾝上的⻥腥味洗一洗，別讓我的獸⼈聞出來, 他鼻⼦很尖的。」
⽩⻓熠的⼿僵在半空, 眼淚要掉不掉。
彈幕笑S。
【正宮都同意了，姝姐就這樣逗弄鮫人。】
【活該，讓他前期嘴硬, 再不聽話外室都沒得做。】
我轉頭回了家, 屋裡點著一盞燈，周川撐著腦袋坐在床邊。
「這孫子又偷摸給我催眠了，我⼜沒說不願意，明天⼀定把他打暈做魚頭湯。」
他煩躁地牽著我的手朝小院新買的浴桶去。
「⾝上一股魚腥味, 難聞，阿姝，我幫你洗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