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刻,我只想復仇。
我慢慢走近母親,在她耳邊低語道。
「您還是先想想自己吧,您害得父親丟官罷職,他怕是早在心裡恨透了您。」
「母親,今日便是你我最后一面了。」
話落,我不顧她的愕然轉身離開。
如我所料,父親帶著母親回府沒多久便傳出噩耗。
母親突然暴斃,父親對外宣稱是母親身染惡疾所致。
但暗衛回稟,是父親親手勒S了母親。
隨后將侍候母親多年的老人全部打發出府后,父親也坐馬車離開了京城。
8
太子再醒來已經是一天后了。
得知自己被庶妹害得再也沒了生育能力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將長翊找回來。
他不敢將長翊帶回太子府,便悄悄安置在京中的一處宅子裡。
哪知第二日王翰便跑去敲登聞鼓,狀告他奪人之子。
太子咬S不認,王翰氣急之下竟一頭撞S在宮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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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時手裡還握著一張字條,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太子藏匿長翊的地址。
周遭圍觀的百姓紛紛為王翰抱不平,要求皇帝徹查此事。
王翰的「屍身」也被百姓自發保護起來,不許太子的人靠近半分。
皇帝知曉后又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親自安排人將長翊找到,就算太子肯承認長翊是他的兒子,皇帝依舊選擇將長翊和王翰的「屍身」一同送回王翰老家。
經此一事,太子名聲盡毀。
他把自己關在房中數日不肯見人,我只好苦口婆心勸他振作。
為他尋遍天下神醫。
當神醫說太子的病還有望醫治時,太子臉上方才恢復了一絲神氣。
他開始在神醫的安排下潛心治療。
庶妹問斬前曾求著獄卒傳出消息想要見太子一面,可太子恨她下藥毀了自己,並不願意去相見。
我不忍庶妹失望,便替太子前來看望她。
昏暗的牢獄中,庶妹一身是傷地蜷縮在角落裡。
許是心裡還想著太子能救她出去,一聽到腳步聲便焦急地抬頭喚了聲「殿下」。
聲音嬌媚,眼神更是楚楚動人。
我湊近仔細瞧著她嫣紅的唇,半響后才發現那並不是口脂,而是她咬破手指塗的血。
我沒忍住笑出聲。
「你都淪落至此了,怎麼還不肯認命。」
「以為自己打扮得漂亮點,太子就會回心轉意了麼?」
「你也太天真了,你毀的可是太子后半生,他沒親自前來要了你的命已經是他念著你們之間最后的一點情份了。」
庶妹早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眼底的光便熄滅了,她不甘地探頭往我身后瞧著。
猜到太子不會來后,也不再裝柔弱扮可憐。
「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她朝著我怒吼出聲。
「是你收賣了我的丫環讓她在皇帝面前栽贓陷害我和母親,也是你找來王翰毀我清白。」
「宋虹玉,你究竟為什麼這麼恨我!」
庶妹瘋了似的用力抓握著面前的牢籠,整張臉SS地貼在上面。
眼底的恨意似要化做實質將我碎屍萬段。
我卻絲毫不懼,迎著她的目光上前一步。
我承認了她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順帶好心告訴她一個秘密。
「王翰沒S,此刻他正抱著你的兒子前往南疆。」
「南疆人擅養蠱,最喜將蠱蟲種在不足歲的小兒體內,據說這樣養出來的蠱才最兇猛。」
我每說一個字,庶妹的眼睛都瞪大一分。
她突然崩潰跪地,朝著我砰砰磕頭。
「是我錯了,長姐你要S要刮都衝著我來。」
「你別傷害翊兒,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是無辜的啊。」
「你把我送去給他們練蠱,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好不好。」
「長姐我求求你,你不能對一個孩子下手,你自己也是當母親的,你怎麼能如此心狠啊!」
很快她磕得額頭一片血肉模糊,聲音也嘶啞得不成樣子。
但我卻始終不為所動。
若說長翊無辜,那我的長樂呢?
前世她被賣到南疆受盡蠱蟲嘶咬,S的時候還不足三歲。
9
庶妹S了。
太子聽到消息也只是皺眉說了聲晦氣。
他接連吃了一個月神醫開的藥,未見成效后他開始親自前往各地尋找其他名醫。
包括一些江湖術士、茅山道人。
但凡有點本事的都被他請回府中練丹制藥。
無論花多少錢財我都支持他。
為了試驗藥效,他時常會出入一些風月場所。
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還活著,他還是太子我便可以什麼都不管。
長樂兩周歲時,皇帝身體每況愈下。
漸漸處理事務力不從心。
他便常常宣我入宮,讓我帶著長樂坐在御書房裡幫他批閱奏折。
起初我還有些惶惶不安,擔心皇帝是對我起了疑心有意試探我。
但時間久了我發現,他是真的在用心培養我。
又或者說,他在給長樂培養一個軍師。
每當皇帝把朝中重臣叫到御書房議事時,也會讓我陪在一側。
偶爾他還會問問我的意見,隨即玩笑似的和朝臣們說:
「朕這個兒媳倒是看著比兒子還中用些。」
「哪一日朕若去了,眾位愛卿可不許欺她是個女子,定要像今日輔佐朕一般不遺餘力地輔佐她。」
皇帝一句話,眾臣紛紛惶恐跪地。
再看向我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敬畏。
來年春暖花開時,長樂已經開始在上書房學背三字經了。
每縫放學,她最開心的事就是去書房陪著皇爺爺看本本。
可這一日,長樂拿著紙鳶歡快跑至御書房時,卻再也看不到皇爺爺那慈愛的面孔了。
皇帝駕崩前將我喚到榻前囑咐,要我無論如何替他守好江山。
他說他一早就知道太子做了很多錯事,也知道我處心積慮接連替太子掩護並非是對他還有感情。
「朕知道你想保住太子以此來保住你和長樂的將來,你一直都是個心有成算的女子。」
「虹玉,是朕的兒子對不住你,所以即便你欺騙了朕,朕仍舊願意成全你。」
皇帝說他早已擬好一封聖旨,來日太子繼位后由我監國。
長樂也被他提前封為皇太女。
我一時怔住。
眼淚如同斷了線珠子般接連落下。
皇帝強撐著對我露出一抹笑,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對我提起多年前的一件傷心事。
「朕和已逝的皇后曾有過一個女兒名喚玉兒,但不幸在七歲時夭折了,那以后皇后也鬱鬱寡歡沒多久就去了。」
「這些年朕心中一直鬱結難舒,直到那次遇刺你救了朕,朕一眼便覺得你和朕的玉兒十分相像。」
「為你和太子賜婚后,朕愈發覺得你不止是樣貌與玉兒相似,就連性情喜好都極其匹配。」
「玉兒,朕這樣叫你, 你可會介意?」
聽著皇帝的話, 我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我用力點著頭。
「父皇,我是玉兒。」
「父皇, 求您再多陪陪玉兒,玉兒還想和父皇學習更多的治國之道。」
「是玉兒的錯, 玉兒不該欺瞞您。」
「父皇, 您睜開眼睛看看玉兒,玉兒舍不得您。」
可任憑我再如何呼喊,皇帝還是去了。
10
太子順利登基成為新帝,而我也坐上了監國之位。
依前朝官員舉薦, 我為新帝一連迎了七位官家女入宮。
分別冊封了貴妃、嫔位不等。
但新帝的身體實在是不爭氣, 看著七位美人卻一個也寵幸不了。
為著他的體面, 他只能虛情假意地在各位妃嫔面前說他曾許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納妃也只是為了穩定前朝的無奈之舉,他可以給她們尊榮體面卻唯獨給不了愛。
妃嫔們對此也毫不在意,早在她們進宮前就已經聽聞新帝的秘辛。
大家都心照不宣,由著新帝為自己立了個深情人設。
眼見著妃嫔們相處和睦,我在前朝亦是呼風喚雨, 新帝的心情一日勝過一日煩燥。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服用丹藥, 盼著能早日一展雄風。
可過猶不及。
新帝繼位不過三載便病重臥床不起。
彼時我早已將朝堂之事盡數掌握,見他回天乏術, 我幹脆將他的丹藥停了。
任由他在寢殿中破口大罵也不予理會。
直至他彌留之際, 我才去見了他最后一面。
許是人之將S其言也善, 新帝竟求著我幫他再找找長翊。
他說那孩子命苦, 本該天潢貴胄卻被迫流落民間。
我突地笑了, 反問新帝。
「別以為我不知道,自你登基后一直在暗中尋他,怎麼自己的兒子自己都找不到, 竟指望上我了。」
「你不如直說是我把他藏了起來, 求求我, 我或許還能讓你們父子見最后一面。」
話說到這裡, 新帝也不裝了。
他說他早猜到一切都是我的報復,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
無論是前朝還是后宮,他都已經無法掌控。
他就要S了, 只想知道長翊是不是還活著。
只希望我能看在他和我育有長樂的份上, 饒過那個孩子。
我將幾年前對庶妹說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告訴他過了這麼久, 長翊指不定身上已經長滿了蠱蟲,正在經歷萬蟲噬心的痛苦。
「褚昊蒼, 長翊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在替你和宋詩柳償命。」
「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害了他。」
褚昊蒼被我氣得一口血嘔出來,他伸手想來抓我,卻被我先一步制住, 狠狠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
接著我將南疆新送到的三顆蠱蟲全部塞他嘴裡。
告訴他這些蠱蟲指不定就是長翊身上長出來的。
「褚昊蒼, 想知道長翊現在過得怎麼樣, 你親自體驗一番豈不是更好。」
整整一夜,褚昊蒼都在蠱蟲的噬咬下發出痛苦的哀嚎。
那聲音悽厲如鬼魅, 直至天亮才漸漸停歇。
羽林衛率先進去查看了他的情況, 出來后只說了四個字「慘不忍睹」。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人用麻袋裝了扔亂葬崗。
新帝駕崩自然該風光大辦,但葬入皇陵的絕不會是褚昊蒼自己。
而是我一早就命人用木頭打造的一具假屍。
新帝S后,五歲的長樂坐上了龍椅。
改國號為寧。
前朝后宮皆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褚昊蒼永遠也不會知道, 早在他登基選妃時我就已經為長樂的將來謀劃好了。
七位妃嫔的背后便是七家名門望族,皆是我精挑細選的好盟友。
往后有我們共同保駕護航,長樂的皇位只會越坐越穩。
寧國在我等的治理下也只會長盛久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