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雲舒!是你!是你把金條調包了!”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
“裴世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庫房鑰匙一直由你保管,我連門都沒靠近過怎麼調包?”
“況且你剛才自己也說了,我私自轉移了三萬兩虧空哪還有錢放在這裡?”
王會長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拿起我交出的印信仔細端詳臉色大變。
“這印信......也是假的!”
我輕笑一聲。
“王會長,真印信早就被我抵押給汴京四大錢莊了。”
“沈家商號現在是個空殼,外面還欠著五十萬兩貨款。”
“既然裴世子非要接管商號,那這五十萬兩債務就勞煩世子一並承擔了。”
此言一出王會長嚇的直接把假印信扔在地上。
族老們面如土色紛紛后退,生怕沾染上這天大債務。
裴少凜徹底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魏小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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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寬限幾日!我一定籌到錢!”
魏小寶一腳將他踢翻。
“寬限?幹爹規矩你不是不懂。”
“既然沒錢那就拿人抵債!”
他一指嚇的癱軟在地的蘇若雪。
“把這女人帶走!送進千歲府!”
蘇若雪發出一聲慘叫SS抱住裴少凜大腿。
“世子救我!我懷了你的骨肉啊!你不能讓他們帶我走!”
裴少凜此刻自身難保。
他用力踹開蘇若雪向后縮。
“滾開!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魏小寶冷笑連連。
幾個錦衣衛上前拖起蘇若雪。
“懷了骨肉?正好,幹爹最喜歡這種一屍兩命戲碼。”
蘇若雪掙扎著指向裴少凜。
“裴少凜!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S!”
“魏公公!他根本沒有錢!那三萬兩虧空是他自己貪的!”
“他還打算把侯府祖宅賣了還債!”
裴少凜大驚失色衝上去就要捂蘇若雪的嘴。
“閉嘴!”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毫無體面可言。
族老們看著這一幕氣的渾身發抖。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王會長早就溜了,生怕那五十萬兩債務扯到自己頭上。
魏小寶看夠了戲一腳分開兩人。
“行了!把這女人帶走!至於裴世子......”
他笑了笑。
“三天之內見不到十萬兩,咱家就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魏小寶帶著人揚長而去。
蘇若雪悽慘哭喊聲在侯府回蕩。
前廳裡只剩下癱倒在地的裴少凜和幾個族老。
我牽著阿砚走到裴少凜面前。
“裴世子,和離書我已經籤好了就在書房桌上。”
“祝你早日籌齊十萬兩保住你的腦袋。”
裴少凜抬起頭雙眼赤紅。
“沈雲舒!你算計我!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他猛地撲過來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身后的老李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踹飛出去。
阿砚拍著小手在心裡歡呼。
【李爺爺威武!踢S這個渣爹!】
【娘親,我們快走吧,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裴少凜。
“算計你?若不是你貪得無厭又怎會落入我的圈套?”
“裴少凜,這是你欠我的,我只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侯府大門。
門外我早已安排好的馬車正等候。
馬車裡裝滿了真金條和沈家商號賬本。
我抱著阿砚上了馬車。
老李一揚馬鞭,馬車向著城北疾馳而去。
城北有我暗中置辦的一處大宅院。
那裡才是我們母子新家。
坐在馬車裡我長舒了一口氣。
十年的憋屈終於在今天徹底釋放。
但這還不算完。
裴少凜還沒S,魏忠那個太監也不會輕易罷休。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搬進城北大宅的第三天,汴京裡傳遍了侯府的笑話。
裴少凜為了湊齊十萬兩賭債,真的打算變賣侯府祖宅。
結果牙人上門一查,發現祖宅地契早就被抵押給了城南最大的錢莊。
抵押人正是我沈雲舒。
阿砚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一邊啃糕點一邊樂。
【渣爹現在肯定氣的吐血了。】
【他去錢莊鬧事,結果被錢莊打手扔到了大街上,連門牙都磕掉了一顆。】
【不過娘親,魏忠那個太監好像盯上我們了。】
我正在核對新鋪子賬目手微微一頓。
魏忠貪婪成性,十萬兩沒拿到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裴少凜是個空殼,魏忠遲早會查到我轉移了資產。
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老李,備車,我要去一趟春風樓。”
春風樓是汴京最大的銷金窟,背后老板正是當朝首輔張大人。
張首輔與魏忠在朝堂上勢同水火,這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籌碼。
到了春風樓我直接砸下一萬兩銀票。
我要求見張首輔心腹李管事。
李管事看到銀票笑的合不攏嘴。
“沈掌櫃真是大手筆,不知有何指教?”
我端起茶杯說道。
“指教不敢當,只是有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想和首輔大人合作。”
我將裴少凜欠債和魏忠逼債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魏忠利用長樂坊放高利貸強取豪奪的罪證。
“只要首輔大人能在朝堂上參魏忠一本。”
“我沈雲舒願意捐出五萬兩白銀充作軍餉。”
李管事眼中精光一閃。
“沈掌櫃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我沈家商號雖然元氣大傷,但這五萬兩還是拿的出來的。”
李管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此事我會如實稟報首輔大人。”
從春風樓出來我松了一口氣。
只要張首輔肯出手魏忠自顧不暇,就沒空來找我的麻煩。
然而我剛回到大宅就看到門前圍滿了人。
老李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口,正和幾個混混對峙。
人群中間裴少凜披頭散發衣衫褴褸大喊大叫。
“沈雲舒!你給我出來!”
“你這個毒婦!你卷走了我的錢害的我傾家蕩產!”
“把兒子還給我!那是我們裴家骨肉!”
我冷下臉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裴少凜,你還有臉來這裡?”
裴少凜看到我猛地撲了過來。
“雲舒!雲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我不該接那個女人進門,我不該貪圖你的嫁妝。”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復婚!我保證以后什麼都聽你的!”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模樣我只覺得反胃。
我看著他似乎有些動容。
“世子此話當真?”
裴少凜見我態度松動以為有戲連連磕頭。
“當真!絕對當真!只要你肯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我微微彎下腰靠近他耳邊。
“可是我嫌你髒啊。”
裴少凜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我直起身眼神冰冷。
“老李,報官。”
“就說有人在私宅門前聚眾鬧事意圖搶劫。”
裴少凜被京兆尹衙役拖走了。
他走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我知道他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阿砚緊緊拉著我的手小臉煞白。
【娘親,渣爹瘋了,他肯定會報復我們的。】
【我剛才聽到他心裡在想,要綁架我逼娘親交出金條!】
我心頭一緊立刻吩咐老李加強宅院護衛。
絕不讓阿砚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接下來的幾天汴京裡風起雲湧。
張首輔果然在朝堂上發難。
他彈劾魏忠利用長樂坊放印子錢逼S人命。
皇帝大怒下令徹查。
魏忠自顧不暇。
長樂坊被查封,魏小寶也被打入了大牢。
我趁機大肆收購汴京裡賤賣的商鋪。
沈家商號版圖迅速擴張。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那天傍晚。
我正在書房盤賬,老李跑了進來滿臉驚恐。
“東家!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中毛筆掉在紙上墨汁暈染開來。
“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們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嗎!”
老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剛才后院突然起火,大家伙都去救火了。”
“小少爺原本在屋裡睡覺,等火撲滅了人就沒影了......”
后院起火?調虎離山!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裴少凜!一定是他!
他被衙門放出來了?
我立刻衝出書房正要派人去搜尋。
大門外突然射進來一支冷箭。
箭矢釘在門柱上,上面綁著一張紙條。
“想要兒子帶十萬兩金票,今日子時城外十裡亭。”
“敢報官就等著收屍!”
字跡潦草凌亂正是裴少凜筆跡。
我SS攥著那張紙條。
“備馬!準備十萬兩金票!”
老李大驚失色。
“東家,不能去啊!這肯定是陷阱!”
我咬著牙眼神決絕。
“那是我的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子時城外十裡亭。
夜風凜冽四周漆黑一片。
我獨自一人騎馬赴約。
我懷裡揣著一沓金票。
亭子裡裴少凜拿著匕首抵在阿砚脖子上。
阿砚被繩子綁著。
他嘴裡被破布塞住,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娘親別過來!周圍埋伏了S手!】
【渣爹不僅要錢,還要S人滅口!】
我心急如焚下了馬。
“裴少凜,錢我帶來了,放了阿砚。”
裴少凜狂笑出聲。
“沈雲舒!你也有今天!”
“把錢扔過來!快點!”
我將金票扔在地上向前走了一步。
“錢給你了,放人。”
裴少凜撿起金票驗明真偽后眼中閃過貪婪。
“放人?你做夢!”
“你毀了我的一切!”
“今天我就要讓你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他舉起匕首向阿砚刺去!
“不要!”
我尖叫出聲撲了過去。
一道寒光從暗處飛出擊中了裴少凜手中的匕首。
匕首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緊接著四周亮起了火把將十裡亭照的通明。
一群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亭子團團包圍。
為首的正是本該在牢裡的魏小寶!
他笑著走到裴少凜面前。
“裴世子,你這招借刀S人玩的可真不溜啊。”
裴少凜嚇的癱倒在地。
“魏......魏公公,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趁機衝上前一把抱住阿砚。
我扯掉他嘴裡的破布割斷繩子。
阿砚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哭了出來。
【娘親!嚇S寶寶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娘親了!】
我抱住他眼淚奪眶而出。
“沒事了,阿砚不怕,娘親在。”
魏小寶冷哼一聲看向我。
“沈掌櫃,咱家可是按照約定救了你兒子一命。”
“你答應幹爹的條件可別忘了。”
我站起身將阿砚護在身后擦幹眼淚。
“魏公公放心,五萬兩白銀明日一早就會送到千歲府。”
在接到勒索信的那一刻,我就猜到裴少凜絕不會孤身一人。
他一定僱了S手。
我單槍匹馬絕不是對手。
所以我立刻派老李去了千歲府。
魏忠雖然被張首輔彈劾,但他的勢力還在。
我用五萬兩白銀買魏忠出手黑吃黑。
魏忠正愁沒錢打點上下自然樂意做這筆買賣。
裴少凜聽懂了我們的對話徹底絕望了。
他指著我手指顫抖。
“沈雲舒......你竟然勾結閹黨!你不得好S!”
我看著他。
“比起你連親生兒子都S的行徑,我這算得了什麼?”
魏小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把這廢物帶走!”
“幹爹說了,他欠的十萬兩就用他身上的零件慢慢還!”
幾個錦衣衛上前將裴少凜拖走。
慘叫聲在夜空中漸漸遠去。
魏小寶撿起地上的十萬兩金票。
他數了數揣進懷裡。
“沈掌櫃,這十萬兩咱家就當是利息收下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魏公公拿去便是。”
那十萬兩金票是我連夜找人偽造的。
雖然做的逼真,但只要一去錢莊兌換立刻就會露餡。
魏忠如果敢拿假票去兌換。
張首輔定會抓住這個把柄徹底將他整S。
我抱著阿砚重新跨上馬背。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但我心裡卻無比踏實。
這場仗我贏了。
半年后。
天香樓的雅間裡。
我坐在主位上聽著老李匯報各地賬目。
“東家,江南絲綢生意已經全面鋪開,北方藥材線路也打通了。”
“咱們沈家商號如今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皇商了。”
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半年前那場風波最終以魏忠倒臺而告終。
他拿著那十萬兩假金票去錢莊兌換被張首輔抓了正著。
張首輔告他偽造銀票擾亂國庫。
皇帝震怒將魏忠凌遲處S,魏小寶也被秋后問斬。
至於裴少凜......
阿砚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街道。
他指著下面喊道。
“娘親,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渣爹?”
我走到窗邊順著阿砚手指看去。
街角處一個失去雙腿瞎了一只眼的乞丐正趴在地上。
他跟野狗搶奪發霉的饅頭。
他衣衫褴褸渾身散發著惡臭,路人紛紛避讓。
那張布滿汙垢和疤痕的臉,依稀還能辨認出裴少凜輪廓。
聽說他在千歲府被折磨了三天三夜。
他不僅被閹了還被砍斷了雙腿。
后來魏忠倒臺,他被扔出了千歲府成了一個廢人。
而蘇若雪早在魏忠倒臺前就被折磨致S。
屍體被扔進了亂葬崗。
阿砚撇了撇嘴。
【真是活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還是跟著娘親好,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糖葫蘆。】
我摸了摸阿砚腦袋笑了起來。
“走吧阿砚,咱們去吃糖葫蘆。”
我牽著阿砚的手走下酒樓。
陽光灑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路過那個乞丐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那只渾濁眼睛SS的盯著我。
他張了張嘴發出嘶啞聲音,似乎想要呼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停下腳步,連一個餘光都沒有施舍給他。
從他決定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你S我活。
如今我站在陽光下擁有財富和自由。
而他只能在爛泥裡度過餘生。
我握住阿砚小手大步向前走去。
沈家商船即將揚帆出海,去開拓更廣闊天地。
屬於我沈雲舒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