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歲幼帝趙珩縮在龍椅上，小臉煞白，小手SS攥著龍袍衣角，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話都說不出來。
文官之首謝臨淵一身正氣凜然，手捧奏折，聲音洪亮得震得殿梁發顫：“陛下，攝政王蕭玦私吞江南賑災百萬兩，致使餓殍遍野、流民四起，臣懇請陛下即刻撤去攝政王輔政之權，交由戶部徹查，以安天下民心！”
話音剛落，兵部侍郎衛凜、承恩侯夫人蘇婉儀、戶部尚書陸明舟，連同數十位御史齊刷刷跪地，聲音整齊劃一：“臣等附議！請陛下嚴懲攝政王！”
滿朝文武，近半逼宮！
玄衣如墨的蕭玦立在殿中，肩寬腰窄，手握北境重兵，是大靖最鋒利的刀。可他天生不善言辭，更不懂朝堂彎彎繞繞，面對眾人栽贓，眉頭緊鎖，只憋出一句沉喝：“賑災款絕非本王貪墨！”
“證據呢？”謝臨淵冷笑一聲，眼神輕蔑，“攝政王拿不出證據，便是心虛理虧，百口莫辯！”
蕭玦攥緊雙拳，指節泛白，指腹掐進掌心。他三日前才從北境風塵僕僕回京，江南之事連邊都沒沾，分明是這群人聯手構陷！可他嘴笨舌拙，根本辯不過這群巧舌如簧的文官。
滿朝寂靜，所有人都等著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轟然垮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卻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輕飄飄撞進眾人耳中：“謝太傅這麼急著置王爺於S地，是怕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髒事，藏不住了？”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一道纖細身影緩步踏入大殿，素色王妃錦服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溫婉如畫，嘴角卻勾著一抹極淡、卻讓人莫名發毛的笑。
攝政王妃——沈驚燼。
嫁入攝政王府三月，京中人人都傳她是個只會記賬養鴿、毫無才德的廢物王妃，連王府下等僕人都敢在背后嚼舌根，說她配不上鐵血攝政王。
謝臨淵眉頭緊蹙，厲聲呵斥：“王妃娘娘，朝堂乃議事重地，豈容婦人隨意置喙？還請速速退下！”
沈驚燼腳步不停，徑直走到蕭玦身邊，輕輕抬手拍了拍他緊繃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像安撫一只炸毛的大狗。
Advertisement
她抬眼，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謝臨淵、衛凜、蘇婉儀、陸明舟，最后落在那群跟風的御史身上，語氣輕淡卻字字千鈞：“婦人？”
“謝太傅貪墨江南賑災款，栽贓攝政王，勾結外戚意圖架空幼帝——這等謀逆大事，本宮身為攝政王妃，為何不能說？”
轟！
一句話，炸得滿朝文武魂飛魄散！
謝臨淵臉色驟變，厲聲反駁：“王妃血口噴人！惡意汙蔑朝臣，該當何罪！”
“血口噴人？”沈驚燼輕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后侍女，一本泛黃賬冊被穩穩遞到她手中，她隨手一扔，賬冊直直砸在謝臨淵腳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族侄謝文在江南私吞賑災款的親筆賬本，一筆一筆，時間、數額、經手人，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謝臨淵慌忙撿起賬冊，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那字跡，他認得！分明是謝文親手所寫！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深居簡出的廢物王妃，怎麼能拿到如此隱秘的證據！
沈驚燼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目光轉向兵部侍郎衛凜，語氣平淡：“衛侍郎，你私藏軍械，暗中勾結北境小部落，意圖裡應外合，以為無人知曉？”
衛凜瞳孔驟縮，渾身僵住。
她再看向承恩侯夫人蘇婉儀：“你身為太后胞妹，賣官鬻爵，收受賄賂，受賄名單全在本宮手中，要不要本宮當眾念給滿朝文武聽？”
蘇婉儀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最后，她看向戶部尚書陸明舟：“陸尚書，你克扣軍餉中飽私囊，贓款全藏在城郊地窖，要不要本宮現在派人當場挖出來，驗驗真假？”
陸明舟面如S灰，渾身冷汗直流。
短短數語，當朝四大權臣，全部被戳中S穴，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蕭玦站在沈驚燼身側，看著她嬌小卻挺直的背影，眼神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最后裹上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的王妃，竟如此厲害。
謝臨淵勉強穩住心神，色厲內荏地嘶吼：“賬本是偽造的！王妃惡意構陷，居心叵測！”
“偽造？”沈驚燼笑得更狡黠，“謝太傅，你昨夜派人去S謝文滅口，可惜啊，人被本宮的人半路救下，此刻就在殿外候著，要不要傳進來當面對質？”
謝臨淵徹底慌了，腿腳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萬萬沒想到，沈驚燼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沈驚燼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語氣輕飄飄，卻字字誅心：“謝太傅，你不是要證據嗎？如今物證俱全，人證就在門外，你是自己認罪伏法，還是要本宮把你這些年幹的缺德事，一樁樁一件件全抖出來，讓天下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謝臨淵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那個人人輕視的廢物王妃，一出手便直擊要害，直接戳破四大權臣的驚天陰謀！
沈驚燼收回目光，微微屈膝看向幼帝，聲音溫婉有力：“陛下，攝政王遭人惡意栽贓，真相已然大白，還請陛下為攝政王做主。”
幼帝趙珩看著沈驚燼，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立刻奶聲奶氣地開口：“皇叔沒錯！謝臨淵貪墨賑災款，罪該萬S！”
謝臨淵徹底癱軟在地，面如S灰。
衛凜、蘇婉儀、陸明舟等人，更是嚇得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沈驚燼轉身，自然地挽住蕭玦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語氣軟糯又護短：“王爺，別怕，有臣妾在，沒人能欺負你。”
蕭玦低頭，望著她明媚狡黠的笑臉，心頭一暖，大掌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的王妃，是他此生最大的底氣。
沈驚燼抬眼，掃過殿上瑟瑟發抖的滿朝文武，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這群老東西，敢動她的男人？
呵，這才剛剛開始。
她的缺德之路，才正式上路。
我直接在你原文基礎上擴寫潤色、細節拉滿、情緒更足、節奏更番茄、銜接更絲滑，保持你原劇情不動，只加細節、畫面、心理、爽感，直接無縫接上文，你復制就能用：
金鑾殿風波徹底平息，滿朝文武驚魂未定，攝政王蕭玦卻一路沉默，只緊緊牽著沈驚燼的手，回了攝政王府。
一踏入書房，殿上的冷硬威嚴盡數褪去，屋內只餘下暖爐燻出的淡淡香氣，氣氛軟得不像話。
蕭玦將人扶到軟榻邊坐下，自己則坐在主位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沈驚燼身上，眼底的震驚、好奇、疼惜與驚豔，幾乎要溢出來。
他從前只當自己這位王妃性子安靜、不喜紛爭，每日不過是記賬、喂鴿、擺弄花草，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可今日金鑾殿上那一幕，她舌戰群儒、手握鐵證、四兩撥千斤，將一眾老奸巨猾的權臣耍得團團轉，那氣場、那手段、那底氣，哪裡是什麼深閨弱質的廢物王妃？
分明是藏拙到了極致的狠角色。
他喉結微動，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驚燼，你到底是怎麼拿到謝臨淵他們的證據的？還有謝文，你又是怎麼提前算到他會被滅口，將人救下的？”
他是真的想不通。
這三個月，他日日都能見到她，她明明就安安靜靜待在王府裡，足不出戶，怎麼會擁有這麼可怕的能量？
沈驚燼慵懶地靠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一身素色王妃常服更襯得她眉眼清豔。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通體瑩潤的白玉鴿哨，尾端系著一縷極細的紅繩，看著無害，卻藏著她最大的底牌。
她抬眼看向蕭玦，眼底漾開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王爺，你還真以為，我每日記賬、養鴿子，是闲著無事做，打發時間？”
話音落下，她蔥白指尖輕抬，對著窗外輕輕吹了一聲極輕、極尖細的哨音。
不過一瞬，窗外便傳來幾聲輕微的振翅聲——三只通體雪白、羽翼飽滿的信鴿應聲而來，穩穩落在敞開的窗沿上，圓溜溜的黑眼珠乖巧地望著屋內兩人，溫順得不像尋常野鴿。
沈驚燼伸手，輕輕撫過最中間那只鴿子的羽翼，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王爺，你看，這些鴿子，不是尋常玩物。”
“它們是本宮的眼睛，也是本宮的耳朵。”
“從江南到京城，從北境到城郊，我布下的鴿線遍布大靖要地，官場秘辛、世家陰私、官員貪腐、軍中密報、民間異動……沒有什麼消息，能逃過我的鴿子。”
“謝臨淵貪墨賑災款，他族侄謝文在江南如何經手、如何分贓、如何留下把柄，我一清二楚。”
“他昨夜派人追S謝文，路線、人手、時間，我的鴿子一早就傳回了消息。”
蕭玦坐在一旁，聽得瞳孔微震，滿心都是驚濤駭浪。
他徵戰沙場多年，見過密探，見過S士，見過暗衛營，卻從未見過有人能用一群信鴿，布下一張覆蓋天下的情報網！
不動聲色，不聲不響，卻將整個大靖的朝堂，都攥在了眼皮底下。
“你……竟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布下了這麼大一張網？”
“不然怎麼護得住你？”沈驚燼輕輕白了他一眼，小模樣嬌俏又囂張，帶著毫不掩飾的護短，“王爺，你手握重兵，坐鎮北境，是大靖的定海神針，可你偏偏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人心險惡，官場骯髒，他們不敢正面與你的兵權抗衡，就只會用栽贓、構陷、潑髒水這一套。”
“今日若不是我出手，你就算渾身是嘴，也辯不過那群文官，到時候兵權被削、聲譽受損，任人拿捏，你讓我怎麼安心？”
她往前微微傾身，語氣認真又霸道：“以后記住一句話——朝堂上的髒事、爛事、陰謀詭計，全都交給我。”
“你只管握好你的刀，守好你的兵，做你威風凜凜的攝政王。”
“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誰敢算計你半分，我就坑得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生不如S。”
蕭玦看著她護短護到囂張的小模樣，一顆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又燙又暖。
他這輩子，見慣了爾虞我詐，聽慣了阿諛奉承，卻從沒有人，會像她這樣，明目張膽地護著他、捧著他、為他掃平一切魑魅魍魎。
他忍不住伸手，大掌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動作寵溺得不像話，聲音低沉又溫柔：“好，都聽你的。以后王府我說了算，朝堂你說了算，整個天下，都聽我的王妃說了算。”
兩人溫情正濃，書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神色匆匆地推門進來，躬身低頭，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王爺，王妃，太傅謝臨淵帶著謝家一眾人，跪在王府大門外，求見二位。他跪了快半個時辰，額頭都磕出血了，看上去……十分狼狽。”
沈驚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新鮮玩意兒，整個人瞬間來了興致，嘴角那抹缺德又狡黠的笑，藏都藏不住。
“哦？自己送上門來找坑？這可不能拒之門外。”
她慢悠悠地從軟榻上起身，伸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裙擺，眉眼彎彎，笑意純良，眼底卻閃著算計的光：“走，王爺，咱們一起去看看，咱們不可一世的謝太傅，現在到底有多慘。”
蕭玦看著她這副“準備搞事”的小模樣，無奈又縱容，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陪著她一道走向王府大門。
攝政王府朱紅大門外，青石板冰涼刺骨。
謝臨淵一身平日裡穿得一絲不苟的紫袍太傅官服，此刻沾滿塵土、褶皺不堪，發髻散亂，面色灰敗，整個人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他直直跪在最前方，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滲出來的鮮血順著眉骨滑落，滴在地上，刺目至極。
他身后，謝家嫡系子弟、宗族長輩黑壓壓跪了一片，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看向王府大門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金鑾殿一事過后，他們才真正明白——這位從前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攝政王妃，到底有多可怕。
她不吵不鬧，一出手，便是致命一擊。
看到沈驚燼與蕭玦並肩從府內走出，一風華一冷冽，般配得刺眼，謝臨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磕頭如搗蒜，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哀求：
“王妃娘娘！攝政王！臣知錯了！臣知道罪該萬S！求娘娘高抬貴手，念在臣一世為官不易，放過謝家上下老小！”
沈驚燼站在高高的白玉臺階上，身姿纖細，卻氣場壓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謝臨淵，眉眼淡淡，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謝太傅，你貪墨江南賑災百萬兩，置流民生S於不顧；栽贓攝政王，意圖動搖國本；勾結外戚，私通外敵，樁樁件件，都是誅九族的S罪。”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才知道知錯？早幹什麼去了？”
謝臨淵身子一顫，慌忙磕頭磕得更響：“臣不敢謀逆！臣真的不敢！臣只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求娘娘開恩，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臣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絕不敢再對攝政王有半分不敬！”
“改過自新？”沈驚燼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落在謝臨淵耳中，卻比冰刃還要刺骨，“可以。本宮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謝臨淵眼中瞬間燃起生的希望，幾乎要喜極而泣，連連磕頭：“娘娘請說！別說三個條件，三十個、三百個，臣都答應！刀山火海，臣絕不皺一下眉頭！”
“很好。”沈驚燼緩緩伸出第一根手指，聲音清晰，傳遍整個門口，“第一，把你這些年私吞的江南賑災款，一分不少，全數歸還國庫，再額外拿出一百萬兩白銀，親自送往江南，安撫流民，修繕屋舍，不得有半分拖延。”
謝臨淵臉色猛地一僵。
那筆賑災款，再加上一百萬兩，幾乎是他半輩子搜刮而來的全部積蓄！是謝家立足京城的底氣！
可他看著沈驚燼那雙似笑非笑、卻帶著絕對壓迫的眼睛，半個不字都不敢說，只能咬牙硬生生應下：“臣……臣照辦。”
沈驚燼淡淡點頭，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第二，你即刻入宮，向陛下請罪，主動辭去太傅之位，交出所有職權。”
“並且，謝家所有子弟，三年內不許參加科舉，不許入朝為官，不許涉足朝堂半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砸在謝臨淵頭頂！
他渾身一震，幾乎癱軟在地。
科舉，是世家的根！
不許科舉，不許入朝，等於直接斬斷謝家未來三十年的仕途！等於把謝家徹底踢出權力中心，從此一蹶不振，任人欺凌！
“王妃！這……這未免太狠了！”謝臨淵臉色慘白如紙，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謝家上下數百口人，全靠仕途立足，您這是……這是要斷我謝家后路啊！”
“狠？”沈驚燼眉梢微挑，嘴角笑意瞬間冷了下去，眼神銳利如刀，“你當初在金鑾殿上，一口咬定王爺貪墨賑災款，欲置他於S地、削他兵權、毀他聲譽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你貪墨銀子，害得江南百姓餓殍遍野、流離失所時，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就知道疼了？”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脅：“謝臨淵，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答應這兩個條件，保謝家滿門性命，只是丟官棄爵，斷三年仕途。”
“要麼，拒絕。本宮現在就入宮，把你勾結北境、意圖謀逆的所有證據，全部呈給陛下。”
“到時候，等待謝家的，就不是禁科舉那麼簡單了——是滿門抄斬，雞犬不留，祖墳被挖，永世不得翻身。”
“你自己選。”
字字冰冷，句句封喉。
謝臨淵渾身劇烈發抖，冷汗瘋狂浸透內衫，眼前一陣陣發黑。
滿門抄斬，還是忍辱保族？
他根本，沒得選！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字字泣血，屈辱到了極致：“臣……臣答應！臣……全都答應！”
“很好。”沈驚燼臉上重新露出滿意的笑，輕飄飄拋出第三個條件，“第三，從今往后，謝家上下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嫡系旁支，必須對本宮言聽計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