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你往東,你不許往西;讓你閉嘴,你不許多言;讓你交出人脈商鋪,你就得雙手奉上。”


“誰敢暗中搞小動作,誰敢記恨報復,誰敢心存不甘——”


她頓了頓,笑意純良,語氣卻狠戾:“本宮不介意,讓謝家徹底從京城除名。”


“是!臣……遵旨!”


謝臨淵重重磕下三個響頭,額頭鮮血直流,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這輩子,身居太傅高位,門生遍布天下,受萬人敬仰,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何時被一個婦人如此拿捏踐踏?


可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在沈驚燼絕對的證據與手段面前,他連掙扎的餘地都不存在。


沈驚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不堪、痛不欲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又壞又缺德的笑意。


這就受不了了?


這才哪到哪。


更缺德、更狠的,還在后面呢。


她懶得再看這條喪家之犬一眼,轉身親昵地挽住蕭玦的胳膊,小臉上恢復了嬌俏輕快的模樣:“王爺,走,咱們回府用膳。跟這種敗壞人心情的東西浪費時間,不值得。”


蕭玦低頭望著她得意狡黠、眉眼彎彎的小臉,滿心滿眼都是寵溺縱容,柔聲應道:“好,都聽你的。”


兩人相攜轉身,一步步走回王府,將門外謝臨淵的絕望與屈辱,盡數關在門外。


重回書房,沈驚燼立刻走到書桌前,伸手拿起那本厚厚的、封面漆黑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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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五個字力透紙背——朝臣秘事錄。


裡面記著滿朝文武的把柄、軟肋、黑料、罪證,一字一句,都是能讓人瞬間垮臺的S招。


她隨手輕輕一翻,修長的指尖,穩穩停在了兩個字上。


衛凜。


沈驚燼低頭看著這個名字,眼底笑意一點點加深,越來越濃,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缺德”。


謝臨淵已經解決,跪地求饒,任她拿捏。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衛凜。


兵部侍郎,手握京營兵權,當日在金鑾殿上,你帶頭附議,逼宮王爺,一口一句要嚴懲攝政王。


敢聯手算計,敢欺負她的男人?


兩人剛在書房坐定,侍女便奉上熱茶。蕭玦看著沈驚燼指尖摩挲那本黑賬,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


“方才在門口,你對謝臨淵,倒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沈驚燼仰頭衝他笑,眼尾彎得狡黠:“對壞人留情,就是對王爺不忠。他既然敢算計你,就該想到有今日。”


“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沈驚燼指尖在“衛凜”二字上輕輕一點,笑意涼絲絲的:“自然是,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謝臨淵只是開胃菜,衛凜手握兵權,當日在金鑾殿上喊得最兇,這筆賬,我得跟他好好算。”


蕭玦眸色微沉:“衛凜此人暴躁狠厲,又掌京營兵權,逼急了怕是會狗急跳牆。”


“跳牆才好。”沈驚燼輕笑,“越是急,破綻就越多。對付他,我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她附到蕭玦耳邊,低聲將自己的計策細細說與他聽。


蕭玦越聽眸色越亮,到最后忍不住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般缺德又好用的招數,也只有你想得出來。”


“只對壞人才缺德。”沈驚燼哼了一聲,又靠回他懷裡,“對王爺,我一向溫柔賢淑。”


蕭玦心頭一軟,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


有她在,這風雨飄搖的朝堂,仿佛也沒那麼可怕了。


第二日一早,沈驚燼便讓人給衛凜遞了話,請他過府一敘。


衛凜接到邀請時,正在府中大發雷霆。


謝臨淵一倒,他便知自己已是沈驚燼的下一個目標。可他手握京營兵權,不信一個婦人真能翻了天。


“哼,去便去,本侍郎倒要看看,她能奈我何!”


他一身官袍,腰佩長劍,氣勢洶洶地踏入攝政王府,進門便挺直腰板,半點不肯示弱。


書房內,沈驚燼依舊是那副慵懶姿態,倚在軟榻上喝茶,蕭玦端坐一旁,氣場沉冷。


衛凜拱手行禮,卻不肯屈膝:“王妃傳臣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沈驚燼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淡漠:“衛侍郎,你與北境部落私相往來,私藏軍械,克扣軍餉,這些事,你不會以為真的無人知曉吧?”


衛凜臉色驟然一變:“王妃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沈驚燼隨手一拋,一封密信落在他面前。


衛凜撿起一看,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那是他親筆寫給北境首領的密函,連他自己都以為早已銷毀,怎麼會落在沈驚燼手裡?


“你……你派人監視我?”


“監視談不上。”沈驚燼淡淡道,“只是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罷了。”


她又讓人遞上一份軍餉克扣名錄,上面清清楚楚記著他與陸明舟勾結分贓的記錄。


衛凜心頭一沉,第一個念頭便是——陸明舟出賣了他!


沈驚燼看著他神色變幻,心中了然,語氣輕緩:“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交出京營兵權,自請辭官,我留你全族性命。”


“第二條,頑抗到底,謀逆罪證公之於眾,衛家滿門抄斬。”


衛凜怒極反笑:“沈驚燼,你別太過分!兵權在我手中,你敢逼我,大不了魚S網破!”


“魚S網破?”沈驚燼挑眉,“你確定,有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陸明舟氣急敗壞的叫喊:“王妃!臣有要事稟報!衛凜狼子野心,意圖拉臣下水!”


門被猛地推開。


陸明舟一進門,看見衛凜,當即破口大罵:“衛凜!我好心幫你遮掩克扣軍餉之事,你竟暗中留證,想事發后把一切推到我頭上!你好狠的心!”


衛凜一愣:“我沒有!”


“沒有?”陸明舟摔出一封偽造的書信,“這是不是你的字跡!上面分明寫著事成之后嫁禍於我,你還敢狡辯!”


那書信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連私印都分毫不差。


衛凜一看,氣得渾身發抖,當場便與陸明舟對罵起來。


一個罵對方貪得無厭、賣官鬻爵。


一個罵對方勾結外敵、意圖謀反。


兩人互相揭短,互相潑髒,把彼此這些年幹的髒事全都抖了出來。


沈驚燼與蕭玦坐在上首,安安靜靜看戲,偶爾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笑意。


這便是她要的效果。


不用她動手,只需稍稍挑撥,這兩條狗,便會自己咬起來。


吵到激烈處,衛凜徹底被激怒,喪失理智。


“陸明舟,你找S!”


他猛地拔出佩劍,一劍刺穿陸明舟后背。


鮮血噴湧而出。


陸明舟難以置信地回頭,倒在地上,當場氣絕。


衛凜握著染血的劍,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S了戶部尚書。


謀逆大罪,鐵證如山,再無翻身可能。


沈驚燼緩緩起身,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欣賞:“精彩,實在精彩。”


她看向衛凜,聲音冷了下來:“衛侍郎,當眾斬S朝廷命官,勾結北境,私藏軍械,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衛凜面如S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沈驚燼揚聲吩咐:“來人,將逆臣衛凜拿下,打入天牢,聽候陛下發落。”


侍衛一擁而上,將癱軟如泥的衛凜拖了下去。


書房重歸安靜。


蕭玦走到沈驚燼身邊,從身后輕輕擁住她:“又被你算計得明明白白。”


“對付這種人,不用講道義。”沈驚燼回頭,踮腳在他下巴親了一下,笑得又壞又甜,“誰讓他們欺負我的人。”


蕭玦心頭一蕩,低頭便要吻下去。


卻見沈驚燼忽然拿起那本黑賬,指尖輕輕一翻,停在了下一個名字上。


蘇婉儀。


太后的親妹妹,外戚黨的最后一根支柱。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


“衛凜解決了,下一個,就輪到這位承恩侯夫人了。”


“太后撐腰又如何?”


“敢湊上來咬我的人,我連她后臺一起拔。”


呵。


等著吧。


本宮會讓你知道——


得罪攝政王妃,到底有多慘。


會讓你哭著求饒,都來不及。


(緊接上文,無縫續寫,細節拉滿+番茄爽感+強衝突)


蕭玦望著她眼底那抹又颯又狠的光,低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太后勢大,蘇婉儀在京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你可有把握?”


沈驚燼將那本《朝臣秘事錄》合上,指尖敲了敲封面,笑意涼而穩:“把握?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蘇婉儀賣官鬻爵,收受賄賂,私吞宮中賞賜,還暗中安插親信在六部——她的把柄,比衛凜還多。”


“更何況,她真正的靠山不是自己,是太后。而太后最在意的,從來不是妹妹,是權。”


蕭玦眸色微深:“你想連太后一起動?”


“不是動,是廢。”沈驚燼抬眼,眸光明亮而銳利,“她垂簾聽政,結黨營私,縱容外戚禍亂朝堂,本就不配居后位。等蘇婉儀倒了,太后便是沒了爪牙的老虎,一推就倒。”


話音剛落,門外侍女輕步進來,低聲稟報:“王妃,承恩侯夫人派人送了帖子,說是備了薄禮,想登門向您賠罪。”


沈驚燼嗤笑一聲。


賠罪?


怕是來探她的底,順便暗中下絆子。


她淡淡開口:“回了她,不必登門,本宮沒空。”


侍女應聲退下。


蕭玦眉梢微挑:“不給面子?”


“給她面子,她還以為我怕了。”沈驚燼往他懷裡一靠,語氣慵懶又囂張,“我要讓她急,讓她怕,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可她沒料到,蘇婉儀不敢來找麻煩,清流領袖溫知予,卻先跳了出來。


次日朝堂,風波再起。


御史臺中丞溫知予,率領三十餘名御史,當庭遞上彈劾奏折,字字鏗鏘,聲淚俱下。


“臣彈劾攝政王妃沈驚燼!婦人幹政,玩弄權術,陰狠歹毒,構陷朝臣,霍亂朝綱!請陛下即刻下旨,廢黜王妃,以正天下視聽!”


滿朝哗然。


溫知予是誰?


那是天下清流之首,布衣蔬食,清廉剛正,百姓稱他“溫青天”,文人學子奉他為楷模。


他一出手,等於站在了整個文人階層的制高點,壓也能把沈驚燼壓S。


不少官員暗自竊喜,覺得沈驚燼這次,終於要栽了。


蕭玦當場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就要開口護妻,卻被沈驚燼輕輕按住手腕。


她抬眸看向殿中那個一身布衣、滿臉正氣的溫知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裝。


繼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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