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幼帝坐在龍椅上,小臉緊繃,小聲道:“溫愛卿,王妃娘娘護皇叔有功,肅清奸佞,你怎能……”
“陛下!”溫知予重重磕頭,聲嘶力竭,“王妃乃是女流,幹預朝堂已是大逆不道!更遑論她逼S太傅,逼反侍郎,手段陰缺,心腸歹毒!臣願以S明諫!”
說著,他就要往金柱上撞。
滿朝文武驚呼出聲。
沈驚燼卻慢悠悠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溫中丞,戲演夠了,就別裝了。你那點見不得光的事,真要本宮在金鑾殿上,當眾念給大家聽?”
溫知予撞柱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裝正氣:“王妃休要汙蔑臣的清名!臣一生清廉,問心無愧!”
“清名?”沈驚燼笑了,“你毒S發妻,攀附權貴,換取功名,這叫清名?”
“你表面布衣蔬食,私下收受賄賂白銀十萬兩,珠寶三箱,藏在你老家祖宅地窖,這叫清廉?”
“你構陷忠良,排除異己,借直諫之名,行黨同伐異之實,這叫問心無愧?”
一字一句,如重錘砸在溫知予心上。
他臉色驟變:“你……你胡說八道!”
“胡說?”沈驚燼抬了抬手。
殿外走進幾名侍衛,抬進兩口箱子,當眾打開。
一箱金燦燦的元寶,一箱珠光寶氣的首飾,晃得滿朝文武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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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燼聲音清冷:“這是從你私宅搜出來的贓款,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緊接著,她又讓人帶上一名老僕。
老僕跪地痛哭:“陛下饒命!都是溫知予逼老奴的!是他毒S了自家夫人,又讓老奴埋屍后院!”
轟——
金鑾殿徹底炸了。
清廉正直?
青天大人?
原來是個S妻、貪腐、構陷、偽善的徹頭徹尾的小人!
溫知予面如S灰,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再也裝不出半分正氣。
沈驚燼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語氣輕得像風,卻字字誅心:
“你不是喜歡拿清名壓人嗎?不是想拿S諫逼宮嗎?”
“今日,我就毀了你的清名,斷了你的后路,讓天下人都看看,你溫知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揚聲下令:“來人,將偽君子溫知予拿下,打入天牢,秋后問斬!”
侍衛上前,拖走了崩潰嘶吼的溫知予。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沒人再敢說一句沈驚燼的不是。
這位王妃,不是缺德——
是真的不好惹。
退朝之后,沈驚燼與蕭玦並肩走出金鑾殿。
陽光落在她身上,明明眉眼溫婉,卻讓一路官員紛紛低頭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玦低聲笑道:“滿朝文武,現在怕是見了你,都要繞道走。”
沈驚燼歪頭看他,笑得狡黠又囂張:“繞道走才好。省得礙眼,也省得我動手。”
可她話音剛落,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宮道盡頭傳來。
“沈驚燼,你夠威風。”
兩人抬眼望去。
一身鳳袍的太后,正站在廊下,臉色陰沉如水,身旁跟著面色怨毒的蘇婉儀。
太后終於,親自出手了。
沈驚燼唇角笑意微收,眼底冷光漸起。
正主,總算來了。
蘇婉儀SS盯著沈驚燼,咬牙切齒:“王妃好手段,連溫知予都被你扳倒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輪到我和姐姐了?”
沈驚燼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鋒芒畢露:
“承恩侯夫人說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心。”
“你們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懶得理會。”
“可若是還敢惦記我的王爺,敢亂大靖的朝綱——”
她目光淡淡掃過太后與蘇婉儀,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謝臨淵、衛凜、溫知予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驚燼:“放肆!一個王妃,也敢對哀家如此說話!”
沈驚燼微微屈膝,禮數周全,語氣卻半分不讓:“臣妃,只是說一句實話罷了。”
說完,她挽住蕭玦的手臂,抬步離去,背影挺直,半分不懼。
看著她二人離去的背影,蘇婉儀恨得眼睛發紅:“姐姐!你看她!她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咱們不能就這麼忍了!”
太后眼神陰鸷如毒,冷冷吐出一句:
“忍?哀家從不會忍。”
“秋獵之日,就是她沈驚燼和蕭玦的S期。”
回到王府,沈驚燼將太后與蘇婉儀的話,一字不差說給蕭玦聽。
蕭玦眸色冷冽:“她們果然要在秋獵動手。”
“不止。”沈驚燼拿起桌上鴿哨,輕輕轉了轉,“謝臨淵雖然被關,可他的舊部還在,衛凜的殘兵也沒清幹淨——太后這是要把所有暗棋,全都用在秋獵,發動兵變。”
蕭玦握住她的手:“那我多帶親兵,護你周全。”
沈驚燼抬頭看他,笑得安穩又自信:
“不用護我。”
“王爺,你只管看著。”
“這一局,我要一鍋端。”
“讓太后,讓蘇婉儀,讓所有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再也翻不了身。”
夕陽透過窗棂,落在她臉上,一半溫柔,一半鋒芒。
蕭玦望著她,滿心滿眼,只剩臣服與深愛。
他的王妃,缺德又囂張,腹黑又強大。
可她所有的狠,所有的強,都只為護他一人。
皇家圍場旌旗獵獵,秋風卷著草木氣漫山遍野,幼帝趙珩乘龍輦行在正中,蕭玦與沈驚燼一左一右護持,滿朝文武隨行,看似平和狩獵,實則人人心照不宣——今日,必有生S局。
太后與蘇婉儀坐在鳳輦中,隔著簾幕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狠戾。
數千叛軍早已埋伏在密林深處,衛凜舊部打頭陣,謝臨淵天牢餘黨做內應,圍場守軍半數被買通,只待信號一響,便要裡應外合,誅S攝政王,廢掉沈驚燼,挾持幼帝,讓太后徹底臨朝稱制。
沈驚燼漫不經心地撫著袖中鴿哨,目光掃過山林起伏,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她的鴿子,早把叛軍埋伏的位置、人數、暗號,傳得一清二楚。
這場戲,該收場了。
行至圍場中心空地,幼帝剛下旨開獵,密林間驟然爆發出震天喊S聲!
“S攝政王!清妖妃!扶太后!”
黑衣叛軍如潮水湧出,刀光映著日光,直撲龍輦!
百官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幼帝小臉慘白,緊緊抓住沈驚燼的衣袖:“王妃娘娘……”
“陛下勿怕。”沈驚燼聲音穩如磐石,輕輕將他護在身后,抬頭看向高坡上露出身影的太后與蘇婉儀,笑意漸冷,“太后倒是迫不及待。”
蕭玦長劍出鞘,玄衣獵獵,擋在最前:“驚燼退后,我來戰!”
“不必。”沈驚燼按住他的手臂,仰頭吹落一聲清銳鴿哨。
下一秒,山坡兩側S聲震天!
早已埋伏多時的王府親兵如黑雲壓城,瞬間將叛軍團團圍住,鴿群從林間衝天而起,帶著密令穿梭,內應當場被擒,叛軍陣腳自亂。
“是王妃的人!我們中計了!”
“投降不S!衛凜謀逆已S,你們都是被利用的!”
叛軍人心潰散,逃的逃,降的降,不過半柱香,便潰不成軍。
高坡上,蘇婉儀臉色慘白如紙,癱軟在地:“不可能……我們的計劃怎麼會敗露……”
太后渾身發抖,指著沈驚燼,幾乎嘔血:“沈驚燼!你好狠毒的心!”
“狠毒?”沈驚燼牽著幼帝,緩步走上高坡,身姿纖細,卻壓得兩人喘不過氣,“比起你們發動兵變、塗炭生靈、意圖篡國,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
她抬手,侍衛押上一個渾身狼狽的人——竟是越獄潛逃的謝臨淵!
他本想趁兵變渾水摸魚,登基稱帝,剛一出林,就被擒獲。
謝臨淵看著沈驚燼,眼底滿是瘋狂與不甘:“我不甘心!我謀劃半生,竟栽在你一個婦人手裡!”
“你不是栽在我手裡。”沈驚燼垂眸看他,語氣淡漠,“你是栽在貪得無厭、禍國殃民上。”
“江南賑災款是你貪的,攝政王是你栽的,兵變是你挑的,你S,是S有餘辜。”
她不再看他,轉而看向蘇婉儀,聲音冷冽:“承恩侯夫人,賣官鬻爵,勾結叛臣,賜S,即刻執行。”
侍衛上前,拖走哭嚎的蘇婉儀。
太后面如S灰,癱坐地上,再無半分威儀:“哀家是太后,你不能動哀家……”
“太后之位,是先帝所封,不是你謀逆的資本。”沈驚燼語氣平靜,卻定了她的一生,“廢黜后位,打入冷宮,終身幽禁,無詔不出。”
一句話,斷送太后所有權欲。
至此,外戚黨、世家黨、叛臣餘孽,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謝臨淵被押至軍前,當眾斬立決,首級懸掛城門,以儆效尤。
圍場血流塵埃落定,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對著沈驚燼叩首,聲音整齊而敬畏:
“王妃英明!護國安邦!臣等心服口服!”
“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玦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驕傲:“驚燼,你贏了。”
沈驚燼抬頭看他,眉眼瞬間褪去所有鋒芒,只剩溫柔笑意:“我不是贏了天下,我只是護住了我的王爺,護住了大靖安穩。”
夕陽漫過山頭,將兩人身影拉長,溫柔得不像話。
回京后,幼帝親政,勵精圖治,大靖朝綱清明,百姓安居樂業。
蕭玦遞上辭呈,辭去攝政王之位,交還所有兵權。
幼帝再三挽留,終究拗不過他,含淚準奏。
三日后,天未亮。
攝政王府側門,沈驚燼一身素衣,蕭玦一身青衫,兩人只帶了幾只信鴿,一馬車簡單行囊,悄無聲息離開京城。
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們一路向南,去了江南。
在水鄉尋了一處臨水小院,栽花種草,喂鴿煮茶。
春日看桃花滿岸,夏日聽荷風晚唱,秋日賞桂子飄香,冬日圍爐夜話。
再也沒有朝堂詭譎,再也沒有陰謀算計,再也不用坑人,不用設防。
蕭玦會為她挽發,她會為他煮茶。
有人問起她從前的威風,她只笑著靠在蕭玦懷裡:
“我從來不是什麼護國王妃,我只是蕭玦的妻子。”
“我坑遍朝臣,狠辣缺德,不過是為了護我身邊這個人。”
蕭玦低頭,吻去她發間落桂,聲音溫柔得能溺S人:
“往后餘生,我護你,不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信鴿從窗前飛過,落在檐上,咕咕輕叫。
歲月安穩,時光溫柔。
那個缺德炸天、護夫狂魔的攝政王妃,終究卸下一身鋒芒,守著心愛之人,活成了世間最圓滿的模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