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爭寵?不存在的。宮鬥?我退群。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皇帝親自來我宮裡,手裡抱著個奶娃娃:
“貴妃薨了,四皇子歸你撫養。”
我懵了三秒:“陛下,臣妾從未養過孩子……“
“那就學。”他說完就走了。
我愣住了。
我?一個只想鹹魚躺平的穿越者?帶孩子?
低頭看著懷裡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我嘆了口氣,認命了。
這一養,就是十五年。
當年的奶娃娃登基為帝。
我坐在慈寧宮裡,聽著外面山呼“太后千歲”。
他跪在我面前:“母后,兒臣這江山,是您教出來的。“
我笑了。
原來不爭不搶,也能贏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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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宿命
我叫蘇沁,穿越成大齊皇后那天,我發過誓。
我要做一條鹹魚。
徹頭徹尾的,翻身都嫌累的那種。
爭寵?那是體力活,我不幹。
宮鬥?那是腦力活,我更不幹。
皇帝蕭衍是個工作狂,一個月倒有二十五天宿在御書房。
正合我意。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鳳儀宮裡種種花,看看闲書,喂喂魚。
日子過得比在現代當社畜時還舒坦。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蕭衍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龍袍,表情冷得像冰。
身后跟著一群太監宮女,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最關鍵的是,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一個用明黃色襁褓裹著的小嬰兒。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都退下。”
他聲音很低,但帶著威嚴。
宮人們瞬間退得幹幹淨淨,偌大的殿內只剩下我們三人。
還有嬰兒細弱的呼吸聲。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將懷裡的襁褓遞過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皇后。”他叫我。
我頭皮發麻,硬著生生站住了。
“貴妃薨了。”他說,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
我愣住了。
貴妃是他的心尖寵,寵冠后宮,不過二十出頭,怎麼會……
“四皇子,以后歸你撫養。”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個小東西,大腦一片空白。
“陛下,臣妾從未養過孩子……”
我的聲音幹澀,充滿了抗拒。
開什麼玩笑?
我一個只想躺平的鹹魚,你讓我帶孩子?還是一個剛沒了親娘的皇子?
“那就學。”
蕭衍的回答簡單粗暴,不給我任何拒絕的餘地。
他直接把孩子塞進了我懷裡。
襁褓很軟,帶著奶香,和一個陌生女人的香氣。
懷裡的小東西很輕,卻又重得像一座山。
蕭衍看都沒再看那孩子一眼,轉身就走。
“陛下!”
我忍不住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為什麼是我?”我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后宮嫔妃那麼多,比我溫柔、比我賢惠、比我有經驗的人多的是。
為什麼偏偏是我這個只想當鹹魚的皇后?
空氣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因為你是皇后。”
他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冰冷又遙遠。
“這是你的責任。”
門開了,又關上。
光影變幻,殿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我,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我低頭,懷裡的小東西正睜著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那雙眼睛,像兩顆沾了晨露的黑葡萄,純淨得沒有雜質。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安靜地看著我,小嘴巴一張一合。
我的心,忽然就軟了一下。
這就是四皇子。
貴妃唯一的血脈。
也是我未來十五年的“責任”。
我嘆了口氣,認命了。
行吧,養就養吧。
反正也是在宮裡養,總不至於餓S。
就當養了個寵物。
我抱著他,輕輕晃了晃。
“小家伙,以后你就跟著我了。”
“我叫蘇沁,是你的……母后。”
說到最后兩個字,我還是有些別扭。
懷裡的小家伙似乎聽懂了,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02 塵埃
蕭衍走了。
走得幹脆利落,仿佛只是扔給了我一個燙手山芋。
鳳儀宮的宮人們重新湧了進來,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我懷裡的四皇子,眼神復雜。
有同情,有憐憫,更多的是恐懼。
貴妃突然薨逝,S因不明。
她的孩子被交給了我這個並不得寵的皇后。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趟渾水。
我懷裡的小東西似乎感受到了這壓抑的氣氛,小嘴一撇,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響亮,劃破了殿內的S寂。
我頓時手忙腳亂。
“快!奶娘呢?!”我衝著外面喊。
掌事宮女春禾臉色發白地跑進來。
“娘娘,貴妃宮裡的人……一個都沒跟來。”
我心一沉。
“什麼意思?”
“陛下只說把四皇子送來,沒說讓其他人跟著伺候。”
我懂了。
蕭衍這是把一個光禿禿的孩子扔給了我。
沒有奶娘,沒有貼身宮女,什麼都沒有。
這是讓我從頭開始。
懷裡的哭聲越來越大,小臉漲得通紅。
我急得滿頭是汗。
“他是不是餓了?快去弄點吃的來!”
春禾面露難色:“娘娘,宮裡只有大人的吃食,沒……沒有奶水啊。”
我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東西,一陣頭大。
“那就去御膳房要!米磨碎了煮成糊,快去!”
春禾應聲而去。
我抱著孩子,笨拙地哄著。
“不哭不哭,飯飯馬上就來了。”
他哪裡聽得懂,依舊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轍了,只能抱著他在殿裡來回踱步。
這一刻,我無比懷念現代的奶粉和紙尿褲。
不知過了多久,春禾端著一碗溫熱的米糊回來了。
我接過碗,用小勺子舀了一點,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
他大概是餓極了,立刻張開小嘴吮吸起來。
雖然吃得滿臉都是,但總算是止住了哭聲。
我松了口氣,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喂完米糊,他又開始哼哼唧唧。
我檢查了一下襁褓,果然是尿了。
新一輪的兵荒馬亂又開始了。
換尿布,擦身子,再重新把他包好。
等一切都弄完,我已經累得腰酸背痛。
我把他放在我的床榻上,他很快就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安靜地垂著。
睡著的他,像個小天使。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心情復雜。
從今天起,我鹹魚躺平的日子,算是徹底結束了。
我不僅要養他,還要護著他。
在這吃人的后宮裡,一個沒了親娘、又不被皇帝待見的皇子,能活成什麼樣,全看我這個養母。
夜深了。
我躺在孩子身邊,卻毫無睡意。
我睜著眼睛看著帳頂的流蘇,思考著未來的路。
爭寵,我是肯定不會去的。
但為了這個孩子,我似乎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與世無爭了。
至少,我要讓鳳儀宮成為一個無人敢惹的銅牆鐵壁。
我需要權力。
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他。
第二天,我給孩子取了個名字。
蕭恆。
恆,長久,永恆。
我希望他能平安順遂,長長久久。
我開始著手安排他的起居。
我從我自己的份例裡,專門劃出一部分,用來給他添置衣物用品。
我又從鳳儀宮裡挑了兩個最細心、最可靠的宮女,專門負責照顧他。
至於奶娘,我去求了太后。
太后不喜歡我,但更不喜歡后宮亂起來。
她聽了我的請求,只說了一句:“這是你身為皇后的職責。”
然后就撥了兩個經驗豐富的嬤嬤過來。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蕭恆很乖,除了餓了、困了、不舒服了會哭,其他時候都很安靜。
他特別喜歡我抱著。
只要我在身邊,他就會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偶爾還會對我笑。
我的心,一點點被他填滿。
養孩子雖然累,但看著他一天天長大,那種滿足感,是任何事都無法替代的。
我開始習慣了每天半夜被他的哭聲吵醒。
習慣了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習慣了我的生活裡,多了一個叫蕭恆的小尾巴。
只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晚上,蕭恆突然發起高燒,渾身滾燙,小臉燒得通紅。
我嚇壞了,立刻讓春禾去請太醫。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降臨。
03 立威
太醫很快就來了。
來的是院判劉太醫,五十多歲,一臉倨傲。
他給我請了個安,便慢悠悠地走到床邊。
春禾已經把蕭恆的衣袖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胳膊。
劉太醫搭上脈枕,閉著眼睛診了半天。
我站在旁邊,心急如焚。
“劉太醫,四皇子怎麼樣了?”
劉太醫睜開眼,收回手,語氣平淡。
“回娘娘,四皇子只是普通的風寒,並無大礙。”
他說著,起身就要開方子。
“只是風寒?”
我看著床上燒得哼哼唧唧的蕭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全身都像個小火爐,這叫並無大礙?
“劉太醫,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我的語氣沉了下來。
劉太醫似乎沒料到我會質疑他,臉上閃過不悅。
“皇后娘娘,臣行醫三十載,斷不會看錯。”
“小兒體弱,偶感風寒發熱,是常有的事。吃兩劑藥,發發汗便好了。”
他的態度敷衍,仿佛在打發一個無理取鬧的婦人。
我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穿越前是學醫的。
雖然不是兒科,但基本的常識還有。
小兒高燒可大可小,處理不當,輕則燒壞腦子,重則性命不保。
這個劉太醫,要麼是醫術不精,要麼就是根本沒把蕭恆的命放在心上。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能容忍。
“來人。”我冷冷地開口。
春禾立刻上前一步:“娘娘。”
“去太醫院,把所有當值的太醫都給本宮叫來。”
我的話讓劉太醫臉色一變。
“娘娘,您這是何意?是信不過臣嗎?”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劉院判,本宮只問你一句,若是四皇子有任何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劉太醫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只是個太醫,貴妃在時,他或許還會盡心盡力。
可如今貴妃已S,四皇子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奶娃娃。
誰會為了他,去得罪宮裡那些真正有權勢的人?
他顯然是想大事化小,隨便開點藥應付了事。
可他沒想到,我這個皇后,竟然會為了一個孩子如此較真。
“臣……”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春禾,還愣著幹什麼?去!”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
春禾被我嚇得一抖,立刻領命而去。
劉太醫的臉色徹底白了。
驚動整個太醫院,事情就鬧大了。
如果最后查出他診斷有誤,或是用藥不當,他的前程就全完了。
“娘娘息怒,臣……臣再為四皇子仔細診一診。”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我沒理他。
很快,七八個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們看到跪在地上的劉院判,都愣住了。
“參見皇后娘娘。”
“都起來吧。”
我指了指床上的蕭恆:“給四皇子會診。”
太醫們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怎麼?本宮的話,你們沒聽見嗎?”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終於,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太醫壯著膽子走了出來。
他仔細地為蕭恆診脈,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睛。
“回娘娘,四皇子高熱不退,脈象急促,是外感風邪,內有積食,鬱而化熱所致。”
“若只當普通風寒醫治,恐怕會耽誤病情。”
他的話,無疑是給了劉太醫一記響亮的耳光。
劉太醫癱軟在地,面如S灰。
我看著那個年輕的太醫:“你叫什麼名字?”
“臣,宋清。”
“好,宋太醫,你來開方子。”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