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后為了保住自己的勢力,必然會力保戶部尚書。”
“而我們,則會抓住這個機會,將司香司,從太后的手中,徹底奪過來。”
我心頭一震。
這個計劃,環環相扣,大膽而精準。
“那司香司的李德勝呢?”我問。
“他會成為太后棄子的最好證明。”蕭衍冷冷地說。
“一旦戶部尚書受到牽連,太后自顧不暇,便會放棄李德勝。”
“到時候,他就是我們手中的一張牌。”
“是生是S,全看他的選擇。”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一陣心悸。
帝王心術,果然深不可測。
而我,也將成為這盤棋局中,一個重要的棋子。
“那恆兒呢?”
我擔憂地問。
“他依然是太后眼中,最沒有威脅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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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繼續保持你的‘鹹魚’狀態,讓她覺得你對權力毫無興趣,便可。”
“她不會將目光,過多地放在鳳儀宮。”
“而且,林牧在京,也會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我的鳳儀宮,將不再是世外桃源。
而是一座,暗潮湧動,卻又堅不可摧的堡壘。
我的鹹魚之路,徹底終結。
我的皇后生涯,才真正開始。
15 亂局
北境的戰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激烈。
蠻族如同餓狼一般,兇狠地撲向大齊的邊關。
捷報未至,敗訊卻如同雪片般飛來。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蕭衍每日都在御書房處理奏折,臉上疲憊之色更重。
我偶爾去給他送些清茶點心,也只是默默地看他一眼。
我知道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太后則開始頻繁地召開家宴。
她借著“為陛下祈福”的名義,將各宮妃嫔都召集過去。
明面上是禮佛頌經,暗地裡卻是在拉攏人心,散布對蕭衍不利的言論。
鳳儀宮的日子,依舊平靜。
我依然是那個每日侍弄花草,逗弄蕭恆的皇后。
只是,我的眼底,多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精光。
宋清的研究,日漸深入。
他發現,貴妃服用的那些藥材,在某個階段,會讓她對香料中的某種成分,變得極其敏感。
而一旦接觸到鳳尾草雄株花粉,便會瞬間毒發。
這無疑驗證了我和蕭衍的猜測。
太后的手段,確實極其狠毒而隱秘。
林牧則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以邊關將士性命為重,對戶部尚書在糧草調撥上的拖延,進行猛烈抨擊。
戶部尚書本是太后的人,仗著太后的勢力,一直作威作福。
他沒想到林牧這個武將,會如此不顧一切地彈劾他。
朝堂上,雙方唇槍舌劍,爭論不休。
太后果然出面,力保戶部尚書。
她甚至拿出“祖宗家法”來壓制林牧,指責他不尊禮法,藐視皇權。
但林牧卻寸步不讓,他以“邊關將士性命攸關”為由,言辭鑿鑿,步步緊逼。
他甚至在朝堂上,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向蕭衍請辭鎮遠將軍一職。
“末將無能,不能為將士爭取到足夠的糧草,愧對陛下的信任,愧對邊關的百姓。”
“懇請陛下準許末將辭官歸鄉,以免在此位上,誤了國事。”
他這一招,出人意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衍也眉頭緊鎖,臉色沉鬱。
這無疑是將蕭衍逼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準許林牧辭官,那就會坐實戶部尚書“玩忽職守”的罪名。
太后就很難再保住戶部尚書。
但如果他不準,那就會寒了邊關將士的心。
畢竟,林牧在邊關將士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蕭衍最終選擇了后者。
他當場怒斥林牧“胡鬧”,並當眾表揚林牧“愛兵如子,忠君愛國”。
然后,他下令徹查戶部尚書在糧草調撥上的“疏忽”。
並限期三日,必須將北境所需糧草,悉數調撥到位。
這無疑是重重打了太后的臉。
朝堂上的風向,瞬間就變了。
太后氣得拂袖而去。
戶部尚書則被革職查辦,等待他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而司香司的總管李德勝,也在這個關頭,被蕭衍秘密召見。
林牧的這一出,可謂是聲東擊西,妙到毫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戶部尚書和林牧的爭鬥吸引。
沒有人注意到,司香司的動向。
我坐在鳳儀宮中,聽著春禾回報的朝堂動靜。
心中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太后終究還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放棄了戶部尚書。
而司香司,也徹底暴露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下。
這一夜,蕭衍再次來到鳳儀宮。
他臉上雖然疲憊,但眼神卻明亮有神。
“李德勝招了。”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冷意。
“貴妃的香料,確實是他親手添加的雄株花粉。”
“他承認,是太后娘娘親口吩咐他做的。”
“而且,這並不是太后第一次對他下達這樣的指令。”
我的心,猛地一顫。
“那……那些曾經失寵,或是S於‘意外’的妃嫔……”
“恐怕都與太后有關。”蕭衍的聲音裡,透著無盡的悲哀。
“她用這樣的方式,清除我身邊所有可能影響她掌控的人。”
“她把我,當成了一個傀儡。”
我看著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很冰。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問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眼中閃爍著冷光。
“李德勝會繼續留在司香司,為我們所用。”
“他會按照我們的指令,將‘鳳尾草’雌株,偷偷混入太后每日使用的燻香之中。”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
“雌株無毒,但長期服用,會讓人身體變得極其敏感。”蕭衍冷酷地說。
“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讓她接觸到雄株花粉。”
“到時候,太后將會體會到,婉兒曾經承受過的痛苦。”
我心中雖然震撼,但也明白,這是我們唯一能夠反擊太后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波瀾。
“需要多久?”
“至少三年。”
蕭衍回答。
“三年之內,太后必須對我們徹底放松警惕。”
“三年之內,恆兒也必須逐漸長大,擁有自保的能力。”
“而你,必須在這三年內,成為這個后宮,真正的掌權者。”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信任。
“皇后,我能信任你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能。”
“為了恆兒,也為了我們。”
“我一定會,成為這個后宮,最鋒利的那把刀。”
從這一刻起,我的“鹹魚”人設,將徹底成為過去。
我將化身為一只蟄伏的猛虎,只待三年后,一鳴驚人。
深宮之內,一場更加隱秘而血腥的爭鬥,才剛剛開始。
我抱著蕭恆,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
心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16 靜待時機
從那天夜裡和蕭衍達成盟約,我的生活表面上依舊是平靜的。
但我的內心,早已波瀾壯闊。
我不再是那個只想著混吃等S的鹹魚皇后。
我是一個戰士,一個母親,一個復仇者。
我每天依然會去鳳儀宮的花園裡侍弄花草。
只是現在,我的目光不再是單純欣賞它們的姿態。
我開始學習各種花草的藥性,辨識它們的毒性。
我常常會讓春禾採一些宮中常見的花草。
然后以研究膳食養生為名,讓宋清替我分析它們的藥理。
這是我偽裝的一種方式,也是我學習的過程。
宋清每次來鳳儀宮,都會帶來新的發現。
他將那些記載鳳尾草藥性的古籍抄錄給我。
並悄悄地告訴我如何辨別雌株和雄株。
我甚至在鳳儀宮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偷偷培養了一株鳳尾草雌株。
它長得很美,葉片如鳳凰尾羽般華麗。
誰也不會想到,這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多麼大的秘密。
蕭恆一天天長大。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啼哭的奶娃娃。
他學會了翻身,學會了爬行,然后踉踉跄跄地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他總是喜歡黏在我身邊。
我走到哪裡,他的小身影就跟到哪裡。
他會用他軟軟的小手,拽著我的裙擺,仰著頭,甜甜地叫著“母后”。
每當這時,我的心就會變得無比柔軟。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孩子。
他是我在這冷宮深淵裡,唯一的溫暖和希望。
蕭衍依然忙碌。
北境的戰事持續了很久,大齊的國庫一度吃緊。
這給了太后更多的機會,她在朝堂上明裡暗裡地與蕭衍作對。
但我知道,這都是蕭衍故意為之。
他給了太后施展權力的空間,讓她放松警惕。
同時也讓她,將自己的勢力暴露得更加徹底。
在太后看來,蕭衍正在與她的掌控作鬥爭。
而在蕭衍看來,他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我和蕭衍之間的秘密會面,變得更加頻繁。
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寢殿。
我們不談風月,只談國事,談太后,談鳳尾草。
他會告訴我朝中的最新動向。
我則會向他匯報鳳儀宮,以及后宮的平靜。
“太后最近越發活躍了。”他說,語氣帶著嘲諷。
“她以為掌控了一切。”
“她甚至開始插手我立儲之事。”
我心頭一緊。
“她想扶持哪個皇子?”
“二皇子。”蕭衍冷冷地說,“那個不成器的草包。”
“她想扶一個更容易掌控的傀儡。”
“這樣一來,她對你的防備,豈不是更松懈了?”我問。
蕭衍點點頭。
“她以為你這個鹹魚皇后,只會滿足於眼前的安逸。”
“而你的鳳儀宮,在她的眼裡,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養老之地。”
“她從來不認為,一個只會養孩子的女人,能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我笑了笑,笑容有些冰冷。
“她會為她的輕視,付出代價的。”
“李德勝那邊呢?進展如何?”我問。
“他一直在按照我們的吩咐做事。”
“鳳尾草雌株,已經悄悄地混入了太后每日使用的燻香之中。”
“她的身體,正在一天天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只是我們都必須小心,不能讓她有絲毫察覺。”
蕭衍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S意。
我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仇恨。
那份仇恨,已經在他心底蟄伏了十幾年。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這三年裡,我不僅要照顧好蕭恆。
還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合作伙伴”。
我開始刻意與那些不得寵的嫔妃來往。
我以“皇后大度,照拂后宮”為名,與她們結交。
那些被太后排擠,或是被蕭衍冷落的女子們,很快就成了我的“眼線”。
她們將后宮的風吹草動,以及太后的各種“動向”,都悄悄地向我匯報。
鳳儀宮不再是孤島,它與后宮的各個角落,建立起了無數條隱秘的聯系。
我的權力,在無聲無息中,慢慢擴張。
我甚至開始插手一些宮務,雖然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
但我表現得恰到好處。
既展現了皇后的“賢德”,又沒有觸及太后的敏感神經。
太后也樂得將這些瑣事交給我。
她覺得這更坐實了我“鹹魚”的本性,只愛管些雞毛蒜皮。
我與蕭衍的關系,也在這三年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不再僅僅是盟友。
我們是彼此最了解,也最信任的,同路人。
他會偶爾提起一些貴妃生前的趣事。
眼神裡的痛苦少了些,多了一份緬懷。
我也會告訴他蕭恆的一些可愛舉動。
他聽著,嘴角會不自覺地勾起,淺淡的笑容。
我漸漸發現,他並非真的無情。
他只是被壓抑得太久,被折磨得太深。
三年之期,在平靜與暗流湧動中,悄然走到了盡頭。
蕭恆已經三歲了。
他聰明伶俐,活潑可愛。
他會背很多詩,會畫簡單的畫。
最重要的是,他學會了辨別宮中的“好人”和“壞人”。
他會緊緊地抓住我的手,不讓那些試圖靠近他的人有任何機會。
我知道,他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太后,她的身體,也到了“花開”的時候。
17 棋局變幻
蕭恆三歲生辰,宮裡辦得隆重而熱鬧。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以皇子的身份,接受眾人的祝福。
太后也來了。
她坐在上首,滿面紅光,精神矍鑠。
如果不是我知道內情,恐怕都會以為她身體康健得很。
然而,我知道,她體內的雌株藥性,已經深入骨髓。
她之所以看起來精神,不過是鳳尾草雌株藥性帶來的假象。
這種“健康”,已經到了極致。
也到了,最脆弱的時候。
宴席之上,太后對蕭恆表現得異常慈愛。
她親自抱起蕭恆,讓他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哀家的小乖孫,長得真快。”
“可惜哀家身體不好,不能常常抱你玩耍。”
她說著,還作勢嘆了口氣。
蕭恆有些不安地扭動著身體,往我這邊看。
他不喜歡太后身上那股濃鬱的燻香味。
那是李德勝按照我的指示,特意給她調配的。
裡面不僅混入了大量的鳳尾草雌株。
還有其他幾種能讓體質變得更加敏感的藥材。
“太后娘娘言重了,您身體康健,才是大齊之福。”
我微笑著回應,語氣恭敬得挑不出錯。
太后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一眼。
“皇后也是一片孝心。”
“只是哀家看你,這幾年也越發操勞了。”
“是不是這后宮之事,讓你覺得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