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感動，卻在大衣裡發現了購買憑證。
上面清楚寫著：老公買的是三條。
我憤怒地拿著小票就要去找他，卻被婆婆一把按住。
“不準你去影響我兒子和新兒媳的感情！”
“自己生不出兒子，他找其他人生不是很正常嗎？你要是敢讓我孫子沒了，我就讓我兒子和你離婚！”
婆婆S活不讓我出門，我無奈看了一眼手機，當即歇了抓奸的心思。
原來那第三條白金項鏈不是老公的。
而是公公買給小婆婆的禮物。
看著知道真相歇斯底裡要去抓奸的婆婆，我莞爾一笑，把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她：
“幹嘛阻止別人幸福？男人犯點錯很正常，守不住自己丈夫的心，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
......
婦女節那天，老公說有禮物要送給我們。
接著，他從包裡拿出兩個精美的絲絨盒子。
一個遞向我，一個遞給婆婆。
我打開盒子，是一條白金細鏈，光澤溫潤，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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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公。”
我又驚又喜。
周哲就是這點好，不缺儀式感，且挑禮物總能戳中我。
聞言，他樂呵呵地摸摸腦袋，“你喜歡就好。”
可婆婆那邊卻半天沒動靜。
我扭頭看過去，只見她捏著那條同款白金鏈，翻來覆去地看，嘴角往下耷拉著。
“這得多少錢？”
周哲一愣，還以為婆婆是心疼錢，連忙說：“不貴，您戴著喜歡就好。”
“喜歡？”
婆婆冷笑一聲，把鏈子往茶幾上一撂，“我一個老太婆戴這個幹什麼？這幾天成天在家給你倆洗衣做飯，戴條鏈子，讓油星子濺上去？”
周哲的笑容僵了僵。
我也僵住了。
見我們不說話，她的目光也跟著掃了過來，帶著幾分銳利。
“有些人倒是好命，天天窩在家裡，門都不出，還敢收這麼貴的禮物。”
我攥緊了盒子。
自從婆婆暫住進來后，就總是有意無意地針對我。
要不是看在只是暫住一個月，我早就氣得要跟周哲離婚了。
“我兒子天天早出晚歸的，累成什麼樣了？有些人天天睡到自然醒，孩子也生不出，也不上班，白吃白住，也不知道這禮物收著心不心虛？”
我深呼吸，壓下火氣，試圖耐心解釋，“我寫網文，有稿酬收入的。”
多的時候，甚至比周哲的工資還要高。
可聽到這話，婆婆反而更不屑了，“呸，敲幾個字就能賺錢了？蒙我老太婆呢？也不知道我兒子看上你什麼了，瘦得跟柴火棒，屁股沒二兩肉，在我們那，你這樣好吃懶做還生不出兒子的，早該抓去浸豬籠！”
“媽！”
周哲聽不下去了，猛地站起來，“您說話太難聽了，夢夢是我妻子，您放尊重點！”
婆婆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反駁。
這時，周哲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眉頭皺了一下，“行，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走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公司臨時有事，老婆，辛苦多擔待擔待。”
我有些生氣，剛要發作。
就聽到手機叮一聲，亮起轉賬提示：【您尾號3231的銀行卡中，轉入52000元】
對面的周哲衝我一陣擠眉弄眼，討好地笑。
我嘆了口氣。
好吧，看在周哲的份上，也看在錢的份上。
不就一個月嘛，我忍！
門關上了。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遺落在沙發上的大衣。
我皺了皺眉。
晚上冷，可別凍感冒了。
於是我拿起大衣，準備給周哲送過去。
這時，一張小票從口袋裡飄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來，展開。
是珠寶店的購物小票。
三八女神特別款白金項鏈。
可數量……
三條？
我錯愕。
分明只有兩條，一條給我，一條給婆婆啊。
不對。
婆婆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她便一把搶過小票。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她笑了。
幾分得意，幾分幸災樂禍，還有幾分痛快。
婆婆冷笑一聲，滿臉篤定：“我就說，我兒子怎麼可能守著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原來是替我找新兒媳去了！”
“肯定比你水靈，屁股比你大，能生兒子！到時候給我抱個大孫子回來，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我SS咬著唇。
難道，周哲真在外還有別的小三？
我頭腦發昏，有些站不穩。
婆婆得瑟的話音還在我耳邊響著：
“我就說嘛，這麼晚了，怎麼可能加班？”
“男人嘛，有了更好的，誰還稀罕你這懶婆娘？”
我一陣用力，把手裡的小票捏皺。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我沉聲說著，抬腳就往門外走。
剛走出去一步，婆婆就衝了過來，使勁薅住我的手腕。
“不許去！”
她拔高聲音呵道，“不準你去影響我兒子和新兒媳的感情！”
說話間，她故意把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裡，疼得我一激靈，狠狠甩開。
“大晚上的，你去鬧什麼？自己生不出兒子，他找別人生那是情理之中，你有什麼資格阻止別人幸福？”
她看著我，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心虛。
正常？
我氣得手腳發抖。
“男人犯點錯很正常，不過是想要個勤勞的老婆，白胖的兒子而已。守不住自己老公的心，只能怪你不爭氣！”
婆婆抬起下巴，冷哼著，像在打量我這件不合格的殘次品。
“你看看你，天天窩在家裡，家務不做，孩子也生不出，我要是男的，我也受不了。”
“你再看看我，任勞任怨，還給你公公生了那麼優秀的兒子，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只有像我這樣的女人，才有資格成功守住男人。”
我不想跟她掰扯這個。
見我執意要出去，婆婆眼珠子一轉，索性也不攔了，“你要去也行，趁早去鬧，趁早掰了，好給我的新兒媳騰位置。”
說完，她直起腰，拿起茶幾上白金鏈子，美滋滋地戴在脖子上，轉身回了房間。
客廳安靜了。
我失神地跌坐在地上，盯著面前的白牆，滿腦子都是周哲。
十年。
從二十歲到三十歲。
我比誰都清楚我們之間經歷的酸甜苦辣。
他真的會背叛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掌心。
這時，不知是誤觸還是怎地，手機突然開始播放同城視頻。
我皺了皺眉，剛要關掉。
視線卻猛地被博主脖頸上的鏈子吸引。
博主目測五十歲左右，燙著卷發，對著鏡頭笑。
我眯了眯眼，放大一看，果然是那條同款的白銀項鏈。
不會是……
我的心髒開始狂跳。
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鬼使神差下，我打開評論區。
一個眼熟的頭像閃過。
【寶寶，女神節快樂！我的眼光果然沒錯，白金鏈真是襯你~】
頭像是一個青花瓷。
我認識那個花瓶。
那是我們家的古董，擺在客廳*架上，公公每天都要擦一遍。
只可能是我們家的人。
周哲……
看著屏幕上五十歲的女人，我摸了摸下巴。
他沒有這麼餓吧？
我點進男人主頁。
很快，通過發布的內容和時間，我基本排除了周哲。
因為好幾個視頻發布是在半夜兩點。
那個點，周哲正在……
咳。
我的臉一紅。
那就只可能是……
公公？
我迅速翻回女人的抖音。
女人回復了他這條評論：【謝謝老公~愛你哦！】
不僅這條抖音，從前的每一條，都有他們倆的打情罵俏。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后，我嘴角扯了扯。
緊接著，肩膀開始瘋狂抖動。
最后，我實在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了眼淚。
不是，原來不是她有新兒媳。
是我要有新婆婆了啊？
知道了這件事后，我一夜好夢。
做夢都笑醒了好幾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我以為婆婆在做早飯，沒當回事，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直到下一秒，鍋蓋砰一聲摔在了我的床頭。
我差點被嚇S。
“哎喲，你家這廚具似乎有點通人性，一大早就知道來找主人了。”
婆婆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我冷著臉，“我不會做飯。”
聽到這話，婆婆卻不以為意，冷笑道：“不會做就學啊，你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做嗎？”
“你今天要是不做，我馬上就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回來跟你離婚，讓新兒**門！”
她拔高聲音，“到時候，你就等著被趕出家門吧！”
自從知道了那第三條項鏈的真正主人，如今她再這樣，我只覺得她可悲。
可婆婆卻不這麼覺得，見我不說話，還當是我怕了，叉著腰道：
“像你這樣好吃懶做，只會靠我兒子養的女人，一旦被趕出去，應該就活不下去了吧？”
她得意極了，像施舍一般，繼續道：“不過，你要是肯討好我，好好表現，我倒是可以勉強同意讓你住在這兒。”
“到時候，給你安排個住家保姆吧，照顧我的新兒媳和金孫，一個月給你一兩千塊，怎麼樣？這不比你出去要飯強？”
我聽著這話，只想笑。
“你就這麼肯定是新兒媳？”我挑眉看她，“萬一是新婆婆呢？”
“我看公公這段時間也不在家，誰知道……”
沒等我說完，婆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打斷了我，笑得前仰后合的。
“新婆婆？你腦子進水了？”
她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滿臉的不屑和篤定，“你公公可忙得很，你以為跟你一樣，每天只會闲著在家給我添麻煩？他那是心疼我，舍不得我幹活，自己出去找兼職掙錢呢。”
“我們伉儷情深，四十年了，除了我，根本沒人能伺候得了他。”
說到這，她又是一頓，自豪地摸了摸肚子，“最重要的是，我給他傳宗接代了，我生了那麼優秀的兒子，給周家續了香火。”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別拿我跟你比，根本沒有可比性，沒人能替代得了我的位置，還想離間我？做夢。”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突然，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來電。
“請問是陳小姐嗎？”
那邊是女聲，客客氣氣的，“這裡是陽光酒店，您預訂的房間到期了，請問302房今天還續訂嗎？”
我一怔，不解道：“我沒有訂酒店啊。”
那邊頓了一下。
“抱歉抱歉。”前臺語氣歉然，“可能是系統關聯錯了，這間房是周先生預訂的，我們看緊急聯系人自動關聯了您的號碼，就打了過來。打擾您了，不好意思，祝您生活愉快。”
婆婆耳朵尖，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笑得滿臉開花。
“瞧瞧，還說我呢？這是裝都不裝了？”
“這下信了吧？人家都住酒店了，都開房了，就是看著你煩，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嗤了一聲，“可她說的是周先生，並不是周哲先生。”
“我們家姓周的，好像不止周哲一個人吧？”
聞言，婆婆一把扯開圍裙，拽住我胳膊。
“不撞南牆心不S是吧？行，那正好去看看，也好讓你親眼看清，我兒子跟哪個女人開的房，讓你S心。”
“也讓新兒媳認認門。”
我們打車到了陽光酒店。
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樣，她SS攥著我的手腕，一路來到302。
由於她一臉的自信坦然，一路上，別人都當她是回酒店的，便也沒人阻攔。
房門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剛走近，302裡面就傳來曖昧的拍打聲與叫聲。
女人的呻吟。
男人的低吼。
一清二楚。
婆婆眼睛一亮，扭頭看我。
“這下聽清楚了吧？我兒子正在裡面給我生孫子呢！”
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得意。
我沒說話，手指正撥弄著手機掛墜。
下一秒，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由遠及近。
一個人影小跑過來，氣喘籲籲。
是周哲。
他跑得額頭上都是汗，“老婆，你這麼急著把我喊過來幹嘛？”
婆婆愣住了，大驚失色：“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瞪大眼睛，看看周哲，又看看那扇門。
“你不是，你不是在裡面跟我的新兒媳生兒子嗎？”
周哲一愣，隨即急了，“媽！你胡說什麼呢！”
“我只有夢夢一個人，什麼新兒媳！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你再亂說這些有的沒的，等下回去我又得哄好久……”
我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抬腳往門上踹去。
“砰！”
門開了。
房間裡的動靜停了。
公公錯愕地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婆婆徹底愣住了……
房間裡的空氣在瞬間凝固了。
床上那個女人最先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扯過被子往身上裹。
脖子上那條白金鏈子晃了晃，刺眼又諷刺。
公公也反應過來了，手忙腳亂地抓衣服往身上套。
“你，你們怎麼來了？不是，你聽我解釋……”
臉已然漲成了豬肝色。
婆婆像是被人點了穴，雙眼SS盯著女人脖頸上的白金鏈。
周哲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尷尬地撓了撓頭皮，“媽……”
婆婆動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啊！”
“你這個狐狸精，賤人，竟敢勾引我老公，我要S了你！”
她撲到床邊，伸手就去薅那女人的頭發。
女人尖叫著就往公公身后躲。
“你冷靜點，冷靜點！”
公公邊攔著婆婆，邊衝我們使眼色，“你們快攔著點啊。”
“你讓我冷靜？你跟這個狐狸精滾床單，你讓我冷靜？”
“賤人，你有本事勾引男人，沒本事出來見人？不要臉的騷貨！”
“還有你，我伺候了你四十年，給你洗衣做飯伺候爹媽，還給你生兒子，你竟敢背叛我？”
婆婆越說越激動，龇牙咧嘴地就往公公和女人的方向亂抓。
公公實在受不了了，揚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婆婆的哭嚎停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公公，“周天闊，你敢打我？你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她的聲音發抖，“她到底有什麼好的，有我伺候得好嗎？她給你生兒子了嗎？她能像我一樣伺候你四十年嗎？”
公公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也意識到過分了，但打出去的巴掌也收不回了。
他看著婆婆，沉默了幾秒，積壓多年的情緒上來了。
“對，她確實沒你會伺候人，生不了兒子，可她懂我，她尊重我，理解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而不是跟你一樣，每天道德綁架我，每天都在抱怨，每天只會在我耳邊說你為我付出了多少，這讓我喘不過氣！”
“我就是愛她，只有在她身邊，我才會感到放松，只有在她身邊，我才覺得自己是個人！你懂嗎！”
婆婆渾身一震，傻眼了。
我知道，該我出場的時候了。
我輕咳一聲，走上前幾步，看著她哭花的臉，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將她對我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婆婆，何必呢？幹嘛要阻止別人幸福？公公嘛，犯點男人都會犯的錯，很正常，守不住男人的心，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
等回家后，從周哲的口裡，我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條給小三的白金項鏈，確實是公公找他買的。
半個月前，公公說想給快退休的單位女領導買條白金項鏈，感謝對方這麼多年的提攜與照顧，並囑託他要保密。
周哲是知道他媽媽的那個性子的，得知后難免怨天載道，陰陽怪氣。
只想著反正就是個人情往來，便瞞著我和婆婆買了。
結果沒想到，他反倒幫他爸買了條項鏈送給小三。
一想到這，周哲就有些悶悶不樂。
畢竟那是他媽媽，再怎麼惡劣，也是拉扯他長大，有生育之恩的媽媽。
聽到這，我也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婆婆確實對我做得過分，但她這些年為家裡付出的心血，是實實在在的。
於情於理，公公也都是有錯在先。
也是可憐人。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都有些后悔，剛剛是不是不該說這麼重的話了。
到底是我的婆婆，周哲的親媽……
就在這時，客廳忽然傳來瓷瓶破碎的聲音，隱約還有爭吵謾罵聲。
我跟周哲對視一眼，連忙趿拉起拖鞋往外跑。
“周天闊，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是婆婆，她頭發散亂，眼眶紅腫，正憤怒地指著公公的鼻子罵。
公公拍開她的手，也有些不悅，“說什麼清楚？該說的，我在酒店都說完了！”
“你說完了？你說什麼了？你說那個狐狸精懂你？她說尊重你？她理解你？”
“我呢？我伺候了你四十年！我給你生兒子，我給你伺候爹媽，我就落得這個下場？”
婆婆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公公轉過身，眼裡沒有愧疚與心虛，只有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