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爺,好走。”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一步步,向蕭淮逼近。
蕭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著S亡的降臨。
他知道,自己必S無疑。
多活了這幾天,已經算是賺了。
就在那黑衣人,舉起匕首,即將刺下的一瞬間。
“咻!”
一枚石子,帶著破空之聲,從黑暗中射出,精準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黑衣人痛呼一聲,匕首,脫手落地。
“誰!”
另一個黑衣人,立刻警覺地,四下張望。
回答他的,是阿四,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阿四的劍,快如閃電。
只一招,便封住了那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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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為首的黑衣人,大驚失色。
他剛想呼救。
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我手中的銀簪,抵住了他的后心。
“不想S,就別出聲。”
我沒有開口。
但我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衣人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身后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凜冽S氣。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動一下,那根簪子,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心髒。
牢房裡的蕭淮,也驚呆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我們。
尤其,是看著我。
“是……是你?”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來救他的人,竟然會是,他曾經最看不起的,那個啞巴。
我沒有理會他。
我走到那兩個被放倒的黑衣人身邊,在他們的身上,摸索了片刻。
很快,我便從為首那人的懷裡,搜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的一面,是禁軍的標記。
而另一面,赫然刻著一個,展翅飛翔的,鳳凰圖騰。
那是皇后的,私人印記。
鐵證如山。
我將令牌,收進懷中。
然后,我對阿四,使了個眼色。
阿四會意,手起劍落。
幹脆利落地,結果了那兩個S手的性命。
做完這一切,他打開了蕭淮的牢門。
蕭淮看著我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我不答。
阿四上前,冷冷地說道。
“王爺,想活命,就跟我們走。”
“否則,下一批S手,很快就到。”
蕭淮沉默了。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如今,就是一塊,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的,燙手山芋。
跟著他們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留在這裡,必S無疑。
他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好。”
他點了點頭。
“我跟你們走。”
我們帶著蕭淮,原路返回。
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在天亮之前,我們將他,安置在了城外,一處極為隱蔽的,廢棄的宅院裡。
這裡,是我早就為自己,準備好的退路之一。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安頓下來后,蕭淮終於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實在是想不通,普天之下,除了太子,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夜闖天牢,劫走他。
可看眼前這女子的行事作風,又絕非太子手筆。
阿四,看向了我。
我走到蕭淮面前,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在昏暗的燭火下,我的臉,顯得有些蒼白。
我看著他,然后,緩緩地,張開了嘴。
四年了。
整整四年,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我的聲帶,因為太久沒有使用,已經變得有些,幹澀和僵硬。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是溫良的女兒。”
“溫,月,初。”
當我的聲音,響徹在這間破屋裡的那一刻。
蕭淮,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SS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
他指著我,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你,會說話?”
16
蕭淮的臉色,青白交錯。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溫良的女兒……會說話?”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溫家的獨女,那個以罪臣之女身份被送入東宮的啞女,竟然能開口說話。
這簡直,比S人復活還要讓他震驚。
我看著他眼底的驚恐與錯愕,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這是他應得的。
這是四年前,他強加在我溫家身上的絕望。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淮。”
我的聲音,雖然略帶沙啞,但字字清晰,如同帶著冰碴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他的耳膜。
“我不僅會說話,我還會親手,把你送入地獄。”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都是你……”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你,在公堂上救了我!”
“是你,讓張侍郎臨陣倒戈!”
“是你,告訴蕭煜金山塢的秘密!”
“是你……”
他看著我,像是看到了一個面目猙獰的惡鬼。
“原來,從頭到尾,你都在設局!”
“你這個賤人!”
他的聲音,變得歇斯底裡,充滿了怨毒。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圖什麼!”
“圖什麼?”
我冷笑一聲,俯下身,與他對視。
“我圖我溫家,沉冤昭雪。”
“我圖你蕭淮,血債血償。”
“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貪圖權勢嗎?”
“你錯了。”
“我只是,想為我S去的親人,討一個公道。”
蕭淮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公道?”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他的手腳镣銬發出“哗啦啦”的聲響。
“你以為,扳倒了我,你溫家就能清白嗎?”
“你以為,這個世上,就只有我蕭淮一個敵人嗎?”
“溫月初,你太天真了!”
他看著我,眼底充滿了瘋狂的譏諷。
“你可知,當年是誰,真正想要置你溫家於S地?”
“你可知,那個三魚印章,到底代表著什麼?”
“你可知,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那個印章的秘密。
他知道,劉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SS地盯著他,眼中充滿了冰冷的S意。
“說!”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蕭淮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扳倒我的盟友,為你溫家報仇嗎?”
“溫月初,做夢!”
“就算我S,我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他笑得前俯后仰,狀若瘋魔。
那笑容,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知道,他是在報復我。
報復我,救了他,又把他當成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報復我,讓他失去了所有,變成了如今這副慘狀。
阿四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劍,抵住了蕭淮的脖頸。
“說!否則,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蕭淮卻毫不畏懼,他只是冷笑著,看著我。
“S了我也沒用。”
“這個秘密,會跟著我,一起埋葬。”
“溫月初,你永遠也別想知道,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這個老狐狸,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也要給我制造麻煩。
“主子!”阿四焦急地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
S了他,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不能S。
至少,不能S在我手裡。
“把他,嚴加看管。”
我冷冷地說道。
“他不是想S嗎?我們偏不讓他如願。”
“讓他活著,看我,一步步,把劉家,也拉下馬。”
“讓他活著,看我,如何為溫家,討回公道!”
蕭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我,眼底,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這一刻,他才明白。
我,才是那個,真正可怕的人。
這一夜,風雨欲來。
京城,注定不會平靜。
而東宮。
蕭煜站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他的手中,握著那塊,刻有鳳凰圖騰的禁軍令牌。
那是,我救蕭淮時,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遞給阿四,又輾轉通過他心腹小太監送給他的。
他已經派人,徹查了這塊令牌的來歷。
結果,讓他震驚。
這塊令牌,是禁軍統領李廣,專門為皇后娘娘打造的私印。
禁軍。
皇后。
刺S。
他不是傻子。
他已經猜到了,刺S蕭淮的人,是皇后。
那麼,皇后為什麼要S蕭淮?
蕭淮知道些什麼,能讓他的母后,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滅口?
這個答案,呼之欲出。
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四年前的溫家冤案。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撕扯著。
一邊,是生他養他,給他無上榮光的母后。
另一邊,是陪伴他四年,為他出生入S,卻被他誤解,被他傷害的溫月初。
這個選擇,撕心裂肺。
他閉上眼,一滴淚,無聲地,滑過他的臉頰。
窗外,一聲驚雷,劃破夜空。
傾盆大雨,瞬間而至。
如同,老天爺,也在為這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奏響序曲。
第二天。
一道聖旨,從皇宮發出。
太子妃冊封大典,定於三日后舉行。
冊封之人,不是溫月初。
而是,鎮國公府嫡女,劉清雅。
我被軟禁的偏殿裡。
小太監,照例送來了餐食。
他恭敬地將食盒放下,然后,悄悄地在桌上,用手指寫了兩個字。
“大婚。”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太子大婚。
不是我。
我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
好一個蕭煜。
好一個劉家。
這是在向我宣戰。
這是在告訴我,你們劉家,才是最后的贏家。
而我,不過是一個,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蟲。
我拿起筆,在桌上,寫了三個字。
“賀禮,備。”
小太監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了一眼我臉上那深不可測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他知道,這位太子側妃,要開始反擊了。
而且,會是,一場血雨腥風的反擊。
三天后。
太子大婚。
整個京城,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紅綢,鋪滿了整個東宮。
鼓樂齊鳴,鞭炮聲聲。
迎親的隊伍,從東宮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鎮國公府。
我在我的偏殿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透過窗戶,我看到蕭煜,身穿太子喜服,騎著高頭大馬。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色。
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麻木。
他路過我這扇窗戶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向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而我的眼神,卻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刺向他。
我不會原諒他。
永遠不會。
他移開了視線,眼神中,充滿了逃避。
然后,他猛地一夾馬腹,加速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