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可知，當年溫家案的真相？”
蕭淮冷笑著，看向皇后。
“當然知道。”
他的聲音，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那是劉氏，一手策劃的，驚天陰謀！”
“是劉承，偽造了溫尚書通敵叛國的證據！”
“是劉氏，暗中勾結我，許我高位，讓我助他們，除掉溫家這個眼中釘！”
“他們想要溫家的家產！他們想要溫家的礦山！他們想要溫家的……藏寶圖！”
蕭淮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藏寶圖！
這個字眼，瞬間，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溫家，竟然有藏寶圖！
蕭煜的身體，猛地一顫，他SS地盯著蕭淮。
“藏寶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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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藏寶圖？”
蕭淮卻不說話了。
他只是冷笑著，看著蕭煜。
“太子殿下，想知道嗎？”
“那就要看，你肯付出什麼代價了。”
蕭煜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但他知道，蕭淮說得沒錯。
他不能逼得太緊。
“王侍衛！”
蕭煜猛地轉身，對著王侍衛，高聲命令道。
“傳我命令！”
“即刻軟禁皇后！”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坤寧宮半步！”
“廢太子妃劉氏，打入冷宮！”
“廢太子妃的詔書，昭告天下！”
“是！”
王侍衛領命，迅速離去。
皇后癱軟在地，她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她徹底完了。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她的兒子，親手，徹底撕碎。
而劉清雅，此刻也徹底絕望。
她看著蕭煜，眼中充滿了怨毒。
“蕭煜！”
她尖叫著，如同一個瘋子。
“你這個負心漢！你不得好S！”
蕭煜沒有理會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蕭淮的臉上。
“說。”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你想要什麼？”
蕭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
“我要，活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笑。
“我要，保全蕭家。”
“我要，讓你蕭煜，親手，把我放了！”
蕭煜閉上眼，他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
他知道，蕭淮，是在趁火打劫。
但他別無選擇。
為了溫家的真相。
為了那張所謂的藏寶圖。
他必須，向這個老狐狸，妥協。
“好。”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了血絲。
“我答應你！”
“只要你說出，溫家藏寶圖的秘密。”
“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我便，保全蕭家。”
蕭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陰險而得意的笑容。
“一言為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嗜血的快感。
“蕭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溫家藏寶圖，不在溫家大宅。”
“它，藏在溫家祖傳的，那幅《山河社稷圖》裡！”
“那幅畫，當年，溫良為了保護它，特意把它，獻給了先皇！”
“它，就在皇宮之中！”
“它，就在你的父皇手裡！”
轟！
蕭淮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蕭煜的心上。
山河社稷圖！
那幅畫，他見過。
那是父皇最喜歡的畫。
一直掛在御書房裡。
他做夢也想不到。
那幅他從小看到大的畫裡，竟然藏著，溫家，血海深仇的秘密。
他猛地轉身，衝出了大殿。
他的目標，很明確。
御書房。
而我，此刻，正在我的偏殿裡，靜靜地，看著窗外，那越來越深的夜色。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藏寶圖。
蕭淮，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終於，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劉家，蕭淮，你們的末日，到了。
19
御書房。
大周朝權力最核心的地方。
此刻，卻寂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嗶剝聲。
皇帝，蕭衍，坐在那張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
他的面前，跪著他的兒子，當今太子，蕭煜。
蕭煜的雙手，高高地捧著一幅畫。
正是那幅，被蕭淮指認，藏有驚天秘密的《山河社稷圖》。
畫卷，已經展開。
露出的，卻不是什麼氣勢磅礴的山水。
而是一張，用朱砂密密麻麻繪制的，地圖。
地圖的下方，還有一行，用血寫成的小字。
“溫氏孤臣，受先皇託孤之重，掌天下礦脈，S守其秘，以待明君。若后世子孫有不肖者，竊國之富，此圖，即為討逆之兵符。”
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帶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錚錚鐵骨。
這，是我父親的筆跡。
“父皇。”
蕭煜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您，早就知道，是不是？”
他抬起頭，通紅的雙眼，SS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那個，他從小敬畏，卻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君王。
皇帝蕭衍，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欣慰，有疲憊，還有一絲，深深的，隱藏在眼底的愧疚。
許久，他才緩緩地，嘆了口氣。
“煜兒，你起來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蒼老。
“是，朕，早就知道。”
轟！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蕭煜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痛苦。
“您既然知道，溫家是冤枉的！”
“您既然知道，劉家狼子野心！”
“為什麼，您要坐視不管！”
“為什麼，您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溫家滿門，慘遭屠戮！”
“為什麼，您要讓月初，背負著血海深仇，在那陰冷的東宮裡，裝啞四年！”
“父皇！您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他一聲聲的質問，如同杜鵑泣血，回蕩在空曠的御書房裡。
那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控訴。
也是，一個儲君，對君王的質疑。
皇帝蕭衍，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蕭煜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朕，在等你。”
蕭煜愣住了。
他看著父親，眼中，充滿了不解。
“等我？”
“是，等你。”
皇帝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悠遠的，沉痛的目光。
“等你，從一個，只會鬥雞走狗，滿嘴胡言的頑劣太子，成長為一個，真正懂得權衡，懂得取舍，懂得隱忍的，帝王。”
“煜兒，你以為，朕真的老糊塗了嗎？”
“劉家的勢力，盤根錯節，早已不是朕一道聖旨，就能輕易拔除的。”
“鎮國公府，手握兵權。”
“皇后，執掌后宮。”
“朝堂之上，他們更是黨羽遍布，牽一發而動全身。”
“朕若是在四年前，就強行替溫家翻案，你猜，會是什麼后果？”
皇帝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凝重。
“后果就是，劉家會立刻，以‘清君側’為名，起兵造反。”
“到時候，整個大周，都將陷入戰火。”
“百姓，流離失所。”
“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而你，朕的太子，朕唯一的希望，也將在那場動亂中，第一個，被他們，除之后快。”
蕭煜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呆呆地看著父親，嘴唇，微微地顫抖著。
他從未想過，這背后，竟然還有如此，深沉的，無奈的考量。
“所以……”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形容的幹澀。
“您就眼睜睜地，看著溫家，成為犧牲品？”
“是。”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痛苦。
“溫良，是朕的肱骨之臣，也是朕的知己。”
“他臨S前，給朕，遞上了一份血書。”
“血書上說，他願以溫家滿門之性命，為朕，為大周，換取一個，喘息的機會。”
“他讓我，保住你。”
“保住，大周的未來。”
“他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長起來。”
“總有一天，你會替他，替溫家，洗刷冤屈。”
皇帝說著，從龍案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個，早已泛黃的錦盒。
他打開錦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份，被鮮血浸透的奏折。
蕭煜顫抖著手，接過了那份血書。
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猛地跪倒在地，雙手，SS地，抓著那份血書，發出了，如同困獸一般的，痛苦的嘶吼。
“啊——！”
他終於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他的父皇，不是冷酷無情。
溫尚書，不是懦弱屈服。
他們，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國家，守護著他。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卻差一點，就辜負了這份，沉重如山的，期望。
他差一點，就親手，毀掉了，那個一直，在黑暗中，默默守護他，引導他的女人。
“月初……”
他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
“月初……”
皇帝看著他，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兒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煜兒，現在，還不是你悲傷的時候。”
“劉家，雖然被你控制住了。”
“但他們的勢力，還在。”
“京城之外，他們的私兵，還有數萬。”
“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
“朕，現在，將這天下，都交給你。”
皇帝說著，從腰間，解下了一塊，象徵著兵權的，龍形玉佩。
他將玉佩，鄭重地，放在了蕭煜的手中。
“朕，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再讓，溫家的悲劇，重演。”
“不要再讓，忠臣，流血又流淚。”
蕭煜緊緊地，握著那塊，溫熱的玉佩。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眼中的淚水，還未幹涸。
但那份，屬於太子的，懦弱和迷茫，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父皇，請您放心。”
他的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
“兒臣，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兒臣，也絕不會，再辜負她。”
20
三日后。
金鑾殿。
大周朝，最高級別的審判，將在這裡，舉行。
整個朝堂，文武百官，肅然而立。
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龍椅之上，皇帝蕭衍，面沉似水。
龍椅之下，太子蕭煜，身穿太子蟒袍，神情冷峻。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素白孝服的女子。
正是，我，溫月初。
今日，我不是太子側妃。
我，是溫家的女兒。
是來為我慘S的家人，討還公道的，原告。
大殿之下，跪著一排，曾經不可一世的人。
為首的，便是鎮國公，劉承。
他的身邊，是他的兒子，他的孫子，所有劉家的核心成員。
再往后，是前攝政王，蕭淮。
以及，被打入冷宮的前太子妃，劉清雅。
最后，是被廢的皇后，劉氏。
曾經，他們是這個國家，最頂層的，權力掌控者。
如今，他們，都成了等待審判的，階下囚。
“帶人證！”
隨著大理寺卿，一聲莊嚴的宣告。
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被帶上了大殿。
他，正是當年，負責抄沒溫家，后來被蕭淮，秘密囚禁的，王府總管。
“罪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老總管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蕭煜看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抬起頭來。”
“把你當年，所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若有半句虛言，朕，讓你，生不如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