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腦袋被按進水盆裡、鐵籠裡潑來的烈酒、穿腸的毒藥。
過往受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壓在心底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我雙手抓住面前的長桌邊緣,猛地掀翻在地!
我指著大門衝他們大吼。
“放下賠屏風的錢!立刻給老娘滾出客棧!”
三個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被我吼得愣在原地。
隨后,他們竟像瘋了一樣,爭先恐后地開口。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哪怕做牛做馬,只要能留在你身邊!”
我看著這群甩不掉的牛皮糖,索性不再裝了。
“閉嘴!”
我大喝一聲,拉過一張完好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從袖子裡摸出金算盤。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徹底清算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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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動算珠,先看向蕭墨寒。
“腦袋被按進水盆裡的驚嚇、馬鞭抽打的皮肉傷、長期當替身的精神折磨。”
“折算一百萬兩黃金。”
算盤一轉,指向陸桀。
“狗籠囚禁的驚嚇費、踩手背的誤工費,加上剛毀壞的蘇繡屏風。”
“四十萬兩黃金。”
最后,我冷冷地盯著慕容辭。
“試毒傷及五髒六腑的折壽費、割腕放血的營養費、燒毀佛牌的心理創傷。”
“三百萬兩黃金。”
我把算盤拍在桌上。
“總計四百四十萬兩黃金。”
“想留下來?先把這些用我半條命換來的血汗錢結清!”
這筆錢足以買下半個江南。
我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
誰知陸桀和慕容辭竟齊齊松了一口氣。
陸桀率先表態:“我早就散盡家財尋你,如今身無分文,只求籤下賣身契,在客棧做一輩子苦力還債!”
慕容辭緊跟其后:“我也辭去皇子身份,自願賣身為奴。”
蕭墨寒急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象徵兵權的虎符,直接扔在地上。
“我已卸甲歸田!同樣自願賣身!”
“任憑差遣,打罵絕不還手!”
我被這離譜的發展驚得說不出話。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慫恿:【免費的高級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啊!】
我立刻換上一副資本家嘴臉。
“行,我收編了。”
“蕭墨寒去當迎客護院,陸桀當跑堂雜役,慕容辭去后廚幫工。”
“包吃包住,絕無工錢!”
三人竟感激涕零地齊聲叩謝。
當天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的變故實在太離譜了。
我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地下樓準備倒杯熱茶。
剛走到后院,就聽到柴房傳來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我停下腳步,貼在牆根偷聽。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掉進錢眼裡六親不認。”
蕭墨寒靠在柴火堆上,語氣裡居然帶著笑意。
“只要她還肯要錢,我心甘情願被她壓榨一輩子。”
陸桀立刻接話。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
慕容辭冷冷地打斷他們。
“她最終只會屬於我一個人。”他語氣篤定。
“放屁!她是我的!”陸桀直接拔高了音量。
“想打架是不是?”蕭墨寒猛地站直身體,手按在腰間。
眼看他們要在我的柴房裡拔劍相向。
蕭墨寒突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在還清債務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各憑本事,絕不獨佔!”
陸桀和慕容辭沉默了半晌,竟然同時“嗯”了一聲。
我躲在暗處,聽得直翻白眼。
這群人腦子絕對有坑。
次日清晨,我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
推開窗戶一看。
曾經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蕭墨寒,正穿著粗布短打站在客棧門口。
他像個門神一樣迎客。
憑著那張冷峻硬朗的臉,鎮上的大姑娘小媳婦排起長隊進店喝茶。
女客們為了多看他一眼,瘋狂加單點菜。
我看著櫃臺裡如流水般進賬的銀錠,滿意地點點頭。
直接轉身走向后廚視察。
剛走到后廚門口。
曾經不可一世的小侯爺陸桀正光著膀子。
他手裡揮舞著劈柴的斧頭。
手起刀落,半扇豬骨被他劈得整整齊齊。
周圍的廚子都看呆了,敬畏地縮在角落不敢靠近。
陸桀看到我,立刻停下手裡的活。
他像只急於求表揚的大型犬,頻頻用餘光偷瞄我。
我故意裝作沒看見他滿頭大汗的模樣,徑直走向賬房。
來到櫃臺前。
精通毒理的慕容辭正拿著算盤。
他用極其精準的配藥手法核算賬目,算珠撥得飛快。
他還順手調配了幾副能讓菜餚提鮮的無毒秘制香料。
掌櫃在旁邊驚嘆連連。
慕容辭頭也沒抬:“雕蟲小技。”
這三個頂級大佬徹底開啟了瘋狂的內卷模式。
客棧從安保、跑堂到后廚全被他們包攬。
春風渡的名號徹底打響。
連鄰鎮的富商都慕名前來一睹奇觀。
客棧日日爆滿。
我坐在太師椅上撥弄著金算盤。
賬房先生激動地匯報本月淨利潤翻了三倍不止。
我笑得合不攏嘴。
但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某天夜深人靜,我剛洗漱完準備就寢。
后院突然傳來瓷器砸碎的巨響。
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對罵聲。
我煩躁地披上衣服,推開窗戶往下看。
借著月光,蕭墨寒、陸桀和慕容辭三人正扭打在一起。
三個絕世高手像街頭混混一樣互扯衣服。
“今晚輪到我給她端洗腳水!你滾開!”陸桀一拳揮過去。
“放屁!昨晚就是你守夜!”蕭墨寒一腳踹開他。
“你們兩個粗人,懂什麼伺候人。”慕容辭在旁邊冷笑。
我忍無可忍。
猛地抄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在窗棂上。
“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瘋!”我衝著下面怒吼。
“誰再敢影響老娘睡覺,立刻卷鋪蓋滾蛋!”
院子裡瞬間S寂。
三個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立刻停手。
他們仰起頭,乖巧且惶恐地看著我。
連大氣都不敢喘。
入冬后,江南迎來了連綿的陰雨季。
我當年在雪地罰跪落下的嚴重寒疾發作了。
當夜便高燒不退。
膝蓋痛得像有萬根鋼針同時穿刺。
我在床榻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了裡衣。
我實在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
緊閉的窗戶瞬間被大力推開。
蕭墨寒、陸桀和慕容辭三人接連翻窗而入。
他們看到我慘白的臉色,臉上全是極度的恐慌。
陸桀二話不說,直接翻身躍出窗外。
“我去深山找專治骨痛的草藥!”
他連夜騎著快馬衝進暴雨裡。
慕容辭迅速從懷裡掏出銀針。
他有條不紊地將銀針刺入我的穴位,緩解劇痛。
蕭墨寒直接用渾厚的內力催熱雙掌。
他單膝跪在床邊,雙掌緊緊捂住我冰涼的膝蓋。
源源不斷的熱流傳進我的骨縫裡。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
我一直處於時睡時醒的病弱狀態。
這三個男人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芥蒂。
他們日夜不休地輪班守在我的拔步床前,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每次我醒來,被苦澀的湯藥惡心得直皺眉。
蕭墨寒總會用輕柔的動作將藥汁吹涼,一勺一勺喂進我嘴裡。
隨后立刻塞入一顆從上京八百裡加急運來的頂級糖雪球。
“咽下去就不苦了,乖。”他低聲下氣地哄我。
江南夜裡湿冷難耐。
陸桀每晚都會褪去外衣,盤腿坐在床尾。
他不顧自己連日奔波的疲憊,用自己的胸膛SS裹住我冰冷的雙腳。
每當我因骨痛難以入眠。
慕容辭便會點燃特制的安神香。
他用那雙曾經只用來配制毒藥的手,浸滿藥酒。
整夜整夜地為我推拿僵硬的經絡,直到我眉頭舒展。
在他們不要命的悉心照料下。
我的寒疾徹底痊愈了。
我靠在床頭,審視著這三個熬得眼窩深陷的男人。
他們滿眼都是我。
我心裡對他們的抵觸終於少了幾分。
我咳嗽一聲,立刻端起老板的架子。
“行了,別在這礙眼,都去幹活。”
從病好那日起,他們默契地開始“輪流侍寢”。
我本著自己既出了錢又受了苦絕不能虧本的資本家心態。
坦然接納了這三個極品面首的貼身伺候。
為了維護我最后的一點隱私。
每晚在紗帳落下前。
我都會嚴厲命令系統:“切斷視覺和聽覺連接!關進小黑屋!”
屏蔽一切荒唐的畫面。
如此荒唐且滋潤的日子又過了半年。
原本靜默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歡快的電子禮花聲。
【恭喜宿主!本虐文世界的能量收集完畢!】
【隨時可以開啟時空隧道,返回現代社會!】
我並沒有表現出預期的狂喜。
我慵懶地靠在二樓的圍欄上,看著后院。
蕭墨寒正在笨拙地修剪盆栽。
陸桀在一旁無情嘲笑,結果被蕭墨寒潑了一身水。
慕容辭端著剛出爐的糕點,站在屋檐下無奈地搖頭。
我看著這一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系統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緒波動。
它小心翼翼地跳出來試探。
【如果宿主舍不得,我可以破例幫你鎖定其中一個男主的好感度。】
【讓你留在這個世界安度餘生,如何?】
我聽完,直接翻了個**的白眼。
在腦海中霸氣回絕。
“老娘現在富可敵國,憑什麼要委屈自己做單選題!”
我衝著樓下大喊。
“今晚加餐吃松鼠桂魚!”
“你們三個!一起進廚房伺候!”
樓下正在笑鬧的三個男人聽到這聲呼喚。
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活計。
他們齊刷刷地抬起頭,看向我。
三人異口同聲且極其恭順地高聲應答。
“遵命,老板娘!”
我滿意地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回溫暖的屋內。
在這裡有數不盡的真金白銀。
還有三個S心塌地任憑差遣的頂級美男。
傻子才會回現代去當苦命打工人。
我要將這個女尊爽文劇本貫徹到底。
我在腦海中給系統下達了最后一道指令。
“立刻卸載滾蛋!別再打擾老娘的富婆生活!”
系統留下一句“祝宿主夜夜笙歌”后,徹底消散。
整個故事,在江南水鄉的春風中圓滿落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