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我與未婚夫蕭衡大婚那一日，花轎居然去了姨娘的院子把庶妹接走了，我這個嫡女成了上京裡最大的笑話。
“凌音，我不能看著霜兒嫁給那個屠夫，我必須要救她出火海。”
他把凌霜護在懷裡，生怕我會傷害到他，我滿臉冷漠，還是不S心地問了一句。
“你救她出火海，那我呢？”
“你放心，等這件事過去之后我會以正妻的禮儀娶你為貴妾的。”
親眼看著他們入了洞房，拿著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毅然決然地去了邊境。
雙眸通紅地盯著房間的那對男女，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今日的恥辱，他日，必定取回！
1
“女帝，齊國那邊送來的書信，是邊境的秦將軍派人送回來的。”
“齊國的書信？”
我將手中的狼毫放下，有些恍惚，我都快忘了齊國二字了。
只是看完這書信后確實有些想笑了，原來是蕭衡如今當上丞相了，所以記起我這個人，想給我的小恩小惠。
“納妾？有趣，確實有趣，既然如此，剛好齊國皇帝壽宴，那便一起去瞧瞧吧，朕也好久沒回去了，也該回去見一見故人了。”
只是沒想到剛回去就收到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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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亂闖尚書府，趕出去。”
“大膽，這可是……”
“下去！”
我阻止了他們要說的話。
“我可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凌音，你們不認識？”
他們卻冷嗤一聲，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尚書府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凌霜小姐，如今已是丞相府夫人，你算什麼東西。”
我眼神凌厲地看了看眼前的佣人，所以我不在五年裡，我的名字都不配出現了，真是好樣的。
“姐姐？真的是姐姐，我還以為你，嗚嗚嗚！”
我推開了撲過來的身影，蕭衡趕緊跑出來接住摔倒的凌霜。
“凌音，你一回來就欺負你妹妹，你就不能大度一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是什麼身份，難道他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蕭大人，我是什麼身份？凌家的嫡女，你曾經的未婚妻，你忘了？”
我在提醒著他五年前他是如何負我的。
果然聽到我的話他臉色更不好看了，有些惱羞成怒。
“你離家五年，霜兒的娘親早就抬為正室，她也是凌家嫡女，而且她是我的丞相夫人，你別忘了你只是丞相府的妾室而已，所以你該給她磕頭倒茶！”
“給她倒茶，她也配？”
凌霜又開始哭哭啼啼，蕭衡剜了我一眼，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父親走了出來。
“你個逆女，一回來就欺負你妹妹，你究竟安的什麼心，給我滾出這個家，我們凌家沒有這樣的女兒。”
“爹，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我娘不會將任何一位姨娘扶正的。”
“混賬東西，我是你爹，你娘都S了多久，她哪裡能知道，丞相大人既然她也是丞相府的人，有勞把這個逆女一起帶走吧，讓霜兒好好管教管教吧。”
2
凌霜聽到這句話，腰瞬間不疼了。
“姐姐快回府吧，我早就給你備好房間了。”
我並沒有給她太多的表情，臉上還是從容淡定，只是語氣有些陰冷。
“留給你自己住吧，庶女就是庶女，永遠上不得臺面。”
“凌音，你別不知好歹，你覺得除了我還能有誰敢娶你？整個皇城誰不知道你是我蕭衡的妾？”
我眼神有些冷，語氣中帶著強勢。
“妾？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為妾？”
“大膽，這可是我們的丞相大人，你能嫁給她做妾那是你的福氣。”
“這福氣還是留給你們吧，我不需要。”
凌霜上前拉著準備離開的我，被我甩開。
“啊，好疼！”
這麼拙劣的手段也就只有傻子看不出來，不過眼前的都是傻子，我並不意外。
“霜兒是主母，你是一個妾，以下犯上，簡直豈有此理，跪下給夫人道歉。”
“逆女跪下！”
這就是我的父親，我與凌霜差了不過幾月，她什麼都想跟我比，可她樣樣都比不過我，不過她會哄父親開心，所以父親永遠都偏向她。
就連五年前的那一場婚事，說搶就搶，甚至沒有人問過我一句願不願意。
我握緊了拳頭，說不傷心不可能，父愛我渴望了這麼多年，終究是盼不到了。
我閉了閉眼，理了理心中的情緒，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跪下？她受得起嗎，她跪我倒是差不多，搶我婚事，搶我嫡女之位，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值得她在我面前跪上一跪？”
“你，你這個逆女，我打S你！”
可惜了，我身邊的護衛根本沒有不可能讓他碰得到我。
“你你，大逆不道，這就是你的奸夫是吧，丞相大人這麼好，你居然還背著他跟奸夫苟且，我們凌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正好，我也不想有你這樣的父親，讓我惡心。”
啪的一聲，凌晟怒氣衝衝地指著我，我眼眶通紅地看著他，沒有質問，沒有還手，秦卿上前扶著我。
“這一巴掌就當我還了你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我的好父親，希望你別后悔。”
“你別后悔，沒了凌家你什麼都不是。”
離開凌家后，整個上京的客棧酒樓都不敢收我們，只要一進去就被趕出來，就連街道的小商鋪看到我也趕緊關門。
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朝我們扔菜葉子。
秦卿一直護著我來到了城郊的一個破廟。
“女帝，他們太過分了，屬下這就去替你報仇。”
話音剛落，凌霜盛氣凌人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我的好姐姐，你怎麼這麼狼狽啊，哎呀我忘了，你帶著奸夫對不起夫君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上京了。”
我拳頭一握，冰冷的眼神掃了她一下，她被嚇得后退了一步。
“凌霜你這是在找S？”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嫡女嗎？我如今是凌家的嫡女，正兒八經的丞相夫人，而你不過就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
手下敗將？
一個小小的丞相夫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不如這樣吧，如果跪下跟我道歉，求我饒了你，我就讓爹爹和夫君放了你好不好，不然你別想在這上京待下去。”
我站起身來，帝王的氣勢讓人害怕，凌霜咽了咽口水。
“凌霜，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贏不了我，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凌霜惱羞成怒想打我，被我抓住了。
“我告訴你凌音，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哼！”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擦了擦手中的匕首。
“急什麼，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3
齊國皇帝的壽宴，辦得很隆重，畢竟接待三國的皇帝，必須重視，這是禮儀，更是關乎兩國之間的友好。
凌霜沒想到會在長公主寢殿見到我，長公主威望極高，所以每次入宮，宴會開始前他們都會向長公主請安，其實就是打好關系。
“姐姐，你怎麼會在此處，你瘋了嗎？你偷偷進宮就算了，居然還闖入長公主的宮殿，你這是要害S我們凌家嗎？”
“什麼，這是你那個養奸夫的妾室姐姐？”
“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惜沒用在正途上。”
我掀了掀眼皮看著眼前這群刁民，眉間有些許的不悅，語氣不怒自威。
“你們吵到了我！”
“哎喲，一個萬人嫌的棄婦居然敢如此猖狂，你是不是忘了你沒有靠山了。”
“姐姐，這可是吏部尚書的女兒，五皇子的未婚妻，你趕緊道歉，然后離開，要不然被人發現你可就完了。”
他們很快就抓住了凌霜的話。
“你居然還是偷偷潛入宮的，究竟是何居心。”
“你們是不是管太多了，既然知道這裡是長公主的宮殿還不趕緊離開？”
他們看我像看一個傻子一樣。
“我們是正兒八經入宮參加宮宴的，你是什麼東西，我看來你是娘S太久了沒人教你做人的道理，啊！”
“你什麼東西也配提我娘？”
她被我陰狠的眼神嚇到了，但她哪裡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你個賤人居然敢打我，你今天那個奸夫不在，我看還有誰護著你。”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長公主的宮女拿著玉如意跑了進來。
“長公主如今在養心殿議事，各位夫人小姐先回吧。”
宮女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不知道誰伸了一只腳出來，宮女手中的玉如意摔在了地上瞬間成了碎片。
“完了完了，這可是太后娘娘賞賜給長公主的，奴婢不想S啊。”
“大膽凌音，居然敢打碎長公主的玉如意，這會你S定了，想走也走不了。”
我皺了皺眉，明明是她絆了宮女一腳，居然還要栽贓陷害，真是不知S活。
“對，是你，是你弄壞跟我沒有關系，求各位夫人小姐救救奴婢啊。”
她只是太后身邊的小宮女而已，哪裡承擔得起這后果，現在有人做替S鬼肯定是好的。
“姐姐我早就告訴你了，讓你離開你非不聽，如今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趁我沒發怒之前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姐姐，我知道你武力高強，我們早有準備。”
我沒想到他們連這麼卑鄙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4
沒一會我就渾身發軟跌坐在地上，渾身使不上一絲力氣，凌霜附在我耳邊。
“凌音，我告訴你，今日就是你的S期。”
剛剛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貴女首當其衝。
“狂啊，剛剛打我是吧，你是第一個打我的人，所以我必須好好獎賞獎賞你。”
啪啪啪連續幾個幾個巴掌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疼讓我咬緊牙關瞪著她。
“吏部尚書真的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只不過他這次可能拼了老命也護不住你們整個家族啊。”
“還嘴硬是吧！”
“噗，咳咳咳！”
我摸了摸嘴角的血跡，滿口的鮮血讓我差點暈厥，凌霜阻止了她，我當然知道她不會好心地放過我。
“看到沒有，這石子路有些髒了，還不趕緊弄幹淨，長公主馬上就回來了。”
她眼裡全是算計，她們馬上就領會了她的意思，她可是丞相夫人，馬首是瞻，都想討好她，有的是人為她出頭。
他們把我手按在頭頂上，拿了一根粗的麻繩綁緊，我渾身軟綿綿，掙脫不掉。
“凌霜，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別說丞相了，皇上也保不住你。”
“姐姐別嘴硬了，我等會就送你去見皇上，不過在此之前姐姐先好好享受吧。”
她使了個眼色，她們拖著我在石子路上來回走動，背上的疼痛讓我意識有些模糊，我扣住掌心讓自己清醒。
他們看差不多了，拿麻袋將我裝了起來。
剛出宮殿門口，迎面撞上了皇上和長公主。
“參見皇上，長公主，我們抓了一個鬼鬼祟祟潛入宮的賊人，正準備向皇上稟報。”
“皇上，這是臣婦的姐姐，她只是一時糊塗，求皇上給她一次機會吧。”
聽到有人不知道S活地潛入宮，皇上當即龍顏大怒。
“豈有此理，這可是S罪，居然膽子那麼大，要是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五馬分屍都不夠的。”
長公主示意他們把麻袋解開。
我渾身湿漉漉的，頭發粘在臉上，根本看不清樣子，皇上當即下令。
“來人啊，送去大理寺，好好嚴懲。”
長公主覺得我眼熟，一開始沒多想，就在侍衛拖著我經過她身邊時，我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這可是長公主啊，你瘋了嗎，趕緊放手啊。”
她眼角掃到了我腰間的玉佩，那是燕國女帝的象徵。
“你，你是？”
她顫抖地開口，甚至不敢問出來，我聲音雖無力，但卻帶著一股自帶的威嚴。
“平陽！”
她寒意四起，聲音帶著顫抖，趕緊抓住我我的手！
“女，女，帝！”
5
“夫君，我們求皇上和公主放過姐姐吧。”
凌霜看到蕭衡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哭了出來，所有人的吸引人都被她吸引走了。
以至於平陽喊出的那一句女帝，根本沒人聽到。
“皇上，這是臣的妾室，可否讓許臣一個恩典，饒她不S？”
“丞相，你確定這是你的妾室？”
皇上一臉震驚的問，可平陽和他一同接待的我，不可能認錯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我隱瞞身份了。
“簡直是胡鬧，丞相朕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沒想到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跑。”
他看了一眼凌霜，她被這一眼嚇到直接跪下。
蕭衡覺得有些奇怪，為何皇上和公主是這樣的態度，讓他隱隱中有一股不安。
平陽覺得我不太對勁兒，看到昏厥的我感覺大喊。
“太醫，快傳太醫。”
皇上也被嚇到了，要是我在這裡出事了，別說這些人，就連整個齊國都跑不掉。
燕國是如今的大國，不管是物資還是兵力都是最強的。
“皇上，這可是犯人，傳太醫是不是不太好，不如臣直接帶去刑部審問吧。”
皇上卻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平陽則是趕緊讓人將我扶進她的寢宮。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都在猜測我究竟是誰。
不是說了是犯人嗎，為什麼還要請太醫，而且平陽公主的眼裡明顯對我有敬畏恐懼之意。
蕭衡為了消除心中的疑慮原本還想要繼續追問。
“皇上！”
“好了，都退下。”
原本定在今日的壽宴因為我的事情被迫取消，只能到時候在三國離開地時候重新舉辦踐行會。
蕭衡覺得這其中有隱情，明明只是都好好的，卻正好在我受傷了之后取消這麼重要的壽宴。
大臣們接到皇上聖旨的時候滿臉不知所措，這皇上過生辰可是大事，怎麼說取消就取消。
“這是怎麼回事，而且三國的皇帝都來了，這取消了，無疑實在打我們的臉啊。”
女眷們都不敢跟家裡的人說剛剛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但皇上和公主對我的態度明顯是不一樣的。
他們心裡已經忍不住害怕了，生怕殃及池魚，只能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蕭衡一直託人打聽，難道我不在上京的這幾年認識了什麼貴人，所以才讓皇上和公主都不敢動我。
“大人，屬下花重金收買了再公主府做事的宮女，她說凌小姐是公主的貴客，受邀參加壽宴的。”
“真的只是貴客？”
平陽公主可是驍勇善戰的戰神，能讓她神色如此的必定大有來頭，可他又想不到，他這才發現他對我的了解少之又少。
“是的，那個人非常肯定的告訴我，聽說是長公主與凌家大小姐以前是相識。”
凌霜和蕭衡終於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相識，那起碼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
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是我摔碎了玉如意，他們也只是好心，相信皇上肯定也不會怪罪的。
“放心，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頂多就責怪幾句，而且她是我的妾室，你是正妻，教訓她那是正常的，算不上什麼。”
這樣一想她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蕭衡說的對，如果是我是妾室，那她教訓我確實是沒有問題的，這只能算是家事。
哪怕是皇上也沒法定奪這后宅之事，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最多就說幾句責怪的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