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隨手將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手鏈摘下,放在了茶幾上。
等我從樓上下來時,她卻忽然尖叫起來。
「我的手鏈呢?
「我放在這裡的手鏈不見了!」
她當著所有佣人的面,一口咬定是我偷了手鏈。
她指著我,眼神輕蔑: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敢動我的東西?」
我極力辯解:
「我沒有!
「我下來的時候就沒看見!」
夏知遙冷笑一聲,對身后的保鏢命令道:
「你這沒有父母的野 種,還敢狡辯?
「把她拖進衣帽間,女佣給我上去搜!」
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被拖進一樓的衣帽間,女佣們開始粗暴地搜我的身,保鏢在一旁戲虐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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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把我身上唯一的舊外套扯下來扔在地上,口袋裡除了一個舊手機,什麼都沒有。
她們又把我的孕婦連衣裙和內 衣 褲,一件件扒下,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夏知遙有些惱羞成怒,覺得在佣人面前失了面子。
她把我推回客廳中 央。
「啪!」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不說實話是吧?
「你這種窮鬼,我見得多了!」
我被打得踉跄一步,后腰重重撞在茶幾角上,一陣劇痛傳來。
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開了,厲斯年回來了。
他看到了我紅腫的臉頰,和夏知遙再次高揚起的手。
那一瞬間,我心裡竟升起一絲可笑的希望。
他皺了皺眉,對夏知遙開口:
「知遙,別鬧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他說完,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徑直上了二樓書房。
幾分鍾后,佣人來叫我:
「蘇小姐,先生讓你去書房。」
我走進書房,他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連頭都沒抬。
他將一份文件和筆甩在我面前的地上。
他抬起眼,眼神冰冷:
「蘇念,你自己掂量清楚你的身份。
「明白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要不是看你基因好,你那初戀男友早S了。」
厲斯年隨即轉動了沙發,背向我:
「籤了它,滾出去。
「醫院的事,我來處理。」
那是一份生育合作補充協議。
上面寫著:
【若有偷竊行為,淨身出戶,並賠償百倍損失。】
我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撿起筆。
在協議署名處,顫抖著籤下了我的名字,蘇念。
為了給我躺在ICU的初戀男友續命。
剛大學畢業,我就籤下一紙契約,成了厲斯年的影子妻子,一個行走的中樞工具。
一年裡,他們把我囚禁在別墅,不斷測試。
冷眼看我孕吐、抽筋,只為把我那完美的孩子送給他心愛的鋼琴家未婚妻。
他會在深夜端來安胎藥,用那雙籤過億萬合同的手親自喂我,卻在我耳邊殘忍低語:
「蘇念,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個工具。」
孩子出生那天,我被蒙上眼睛,連一眼都沒看到,就被推上了另一張手術臺。
后來療養院別墅失火,我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厲斯年瘋了。
他抱著一個空骨灰盒喃喃自語,直到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甩在他臉上。
他視若珍寶的繼承人,和我一樣,與他沒有半分血緣關系。
……
一天早上,我從別墅的大床上醒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進衛生間,跪倒在馬桶前,SS摳著瓷磚幹嘔。
「哕——哕——」
佣人聞聲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后,我就讓她們先離開房間了。
許久,惡心感才漸漸消失。
我撐著牆壁站起,看著鏡子裡蒼白憔悴的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
我對自己說:
「蘇念,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個工具。
「這是最后一次測試了,再忍一忍,景安的手術費就湊齊了。」
我走出房間,來到一樓客廳。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醫院護工發來的視頻。
視頻裡,我的初戀男友陸景安安靜地躺在ICU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護工附言:
「蘇小姐,陸先生上個月的費用還沒結,再拖下去,醫院就要停掉營養液了。」
我的手一抖,手機摔在地毯上。
陸景安和我一樣都是孤兒,我們在大學相識、相知、相愛。
本想著畢業后,一起努力工作幾年就結婚。
沒想到剛畢業,他就突然遭遇車禍,肇事司機潛逃,至今沒有下落……
思緒漸漸回籠,我撿起手機,撥通了厲斯年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翻動文件的沙沙聲。
我鼓起勇氣,聲音幹澀:
「厲先生,能不能……預支一部分酬勞?
「醫院那邊在催了……」
他停下動作,聲音冰冷:
「蘇念,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孩子平安生下,錢一分不會少你的。
「別想耍花樣。」
我還想哀求:
「可是……」
「嘟……嘟……嘟……」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我絕望地滑坐在地毯上。
看來我只能拖著醫院那邊,后面再找機會賺錢了。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開了。
厲斯年的未婚妻,那位光芒萬丈的鋼琴家夏知遙,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她脫下風衣遞給佣人,徑直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手裡端著一碗燕窩,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念念,你懷著斯年的孩子,辛苦了。」
我看著那碗燕窩,不敢伸手。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冷。
直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將滾燙的燕窩直接灌進我的嘴裡。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怨毒:
「一個下賤的工具,還敢挑三揀四?
「給我喝下去!」
滾燙的液體燙傷了我的喉嚨,我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優雅地拿出絲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有瞥了一眼我狼狽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沒過多久,我被迫參加了厲氏集團的慈善拍賣晚宴。
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后臺,夏知遙將一套服務生的制服扔在我腳下。
她抱著雙臂,下巴微揚:
「換上它,去前面幫忙端酒水。」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挺著孕肚的狼狽模樣:
「我不去。」
夏知遙的助理立刻拿出手機,屏幕上是我的初戀男友陸景安在ICU的實時監控畫面。
夏知遙笑著,語氣卻冰冷:
「你要是不穿,我現在就讓醫院停掉他所有的設備。」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走過去撿起了那套衣服。
換上衣服,我端著沉重的託盤,穿梭在宴會廳裡。
夏知遙坐在舞臺中 央的鋼琴前,優雅地彈奏,接受著所有人的贊美。
我能聽到身后名媛的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厲總養的那個……真是可憐。」
「可憐什麼,能給厲家生孩子,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些話像針一樣,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夏知遙表演結束,被一群名媛圍住,像眾星捧月的女王。
她看到了我,故意把我叫了過去:
「念念,辛苦了,過來喝杯水吧。」
我剛走近,她卻腳下一崴,將一杯紅酒直直地潑在我胸前,同時自己也摔倒在地。
她身邊的名媛立刻指著我尖叫起來。
「你沒長眼睛嗎?竟敢推夏小姐!」
「你知道夏小姐的雙手有多金貴嗎?
「那是用來彈鋼琴、演奏藝術的!你賠得起嗎!」
一瞬間,我成了眾矢之的。
厲斯年快步走過來,緊張地扶起夏知遙,仔細檢查她的手有沒有受傷。
「知遙,怎麼樣?
「有沒有傷到?」
夏知遙搖搖頭,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說出的話卻無比惡毒:
「沒關系,念念,你跪下來,當著大家的面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
全場的目光,甚至追光燈都打在了我身上。
我看到厲斯年也看著我,眼裡帶著憤怒。
為了我的景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緩緩地跪了下去。
我將額頭,貼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對不起,夏知遙小姐,都是我的錯。」
拍賣會結束后,厲斯年一把將我拽上車,一路飆車到了郊區一個正在施工的度假村項目地盤。
他打開車門,粗暴地將我從車裡拖出來,扔在泥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冰冷:
「你不是喜歡跪嗎?
「在這裡跪著,好好反省一下!」
說完,他回到不遠處的車裡,沒關車門,直接半坐在車外。
緩緩點燃一支煙,冷漠地看著我。
夜晚的工地,陰冷、危險,寒風吹透了我單薄的制服。
不知過了多久,我渾身都凍僵了。
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我抬頭一看,一臺起重機吊著的一捆鋼筋,固定的纜繩正在一根根崩斷!
那捆鋼筋,正直直地朝著厲斯年停車的位置砸了下來!
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離危險遠一點。
我轉身想跑,但腳下被一根橫著的鋼管絆倒。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車的方向猛地撲了過去。
在車裡的厲斯年看來,就是我發現危險后,不顧一切地衝向他。
我順勢把他一拉,倒向一旁的空地。
「轟隆!」
一聲巨響,鋼筋砸穿了車頂,將駕駛座砸得粉碎。
而我因為倒地時,離車更近。
直接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飛,后背重重撞在一堆鋼管上。
劇痛傳來,溫熱的血液瞬間浸透了我的制服。
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到了厲斯年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和崩潰的表情。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我身邊,顫抖著手想抱我,卻又不敢碰我身上的血。
他對著聞聲趕來的工地負責人瘋狂地咆哮:
「叫救護車!
「我命令你們,立馬叫救護車!
「她要是S了,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我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臉上。
我聽到他貼在我耳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一遍遍地喃喃自語:
「蘇念……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睜眼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最高級的VIP病房裡。
厲斯年就守在床邊,眼下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
見我醒來,他眼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立刻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進來,對我進行了一系列檢查。
醫生對厲斯年說:
「厲總放心,病人背部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腹中的胎兒也暫時穩定了,但還需要住院觀察。」
厲斯年點頭,讓助理送走了醫生。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扶著我的頭,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
動作輕柔得,仿佛我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聲音沙啞地問我:
「為什麼?
「蘇念,為什麼你要過來救我?」
我虛弱得無法解釋,也懶得解釋,只能閉上眼睛。
他以為我累了,幫我掖好被角,就安靜地坐在一旁,溫柔地看著我。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夏知遙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憤怒。
她看到了厲斯年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嫉妒得發瘋。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蘇念!
「你這個賤人!
「你又在耍什麼花招勾引斯年!」
她衝上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厲斯年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神冰冷地警告她:
「夏知遙,她剛為我擋了災,救了我的命!
「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夏知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斯年!
「你為了這個女人兇我?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厲斯年松開手,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我沒忘。
「但她現在是病人,你別鬧了。」
夏知遙哭著跑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我,和夏知遙正面衝突。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厲斯年的助理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厲斯年接過文件,遞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