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氣氛有點微妙——像是面試現場,又像是某種奇怪的相親。


我衝那個酷拽風的帥哥勾勾手指。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木質調的,挺好聞。


“叫什麼?”


“秦執。”他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姐姐怎麼稱呼?”


“宋。”


“宋姐姐。”他很自然地拿起酒瓶,給我倒了一杯。“宋姐姐第一次來?”


“嗯。”


“那得好好招待。”他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其他人也紛紛圍過來。


倒酒,剝水果,聊天,唱歌,跳舞……包廂裡熱鬧起來,音樂也切了,換成了一首節奏感很強的R&B。


我靠在沙發上,喝酒,看著這群人。


說實話,蠻爽。


更重點是——


我等的人,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


手機震了一下。


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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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看。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震動越來越密集,像手機得了帕金森。


我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未接來電:17個。全部來自“顧霆琛”。


消息:


【你在哪?】


【宋念,接電話】


【我不管你在哪,現在立刻回家】


【你瘋了?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接電話!!!】


【宋念,我再說一次,接電話】


【你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你太天真了】


【接電話,我們好好談談】


【宋念!!!】


“宋姐姐,誰啊這麼急?”秦執湊過來,眼睛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一個腦殘。”


秦執很識趣地沒多問,又給我倒了杯酒。這次倒的是第二杯,香檳的氣泡在杯底翻湧,發出細碎的“嘶嘶”聲。


我也不知道包廂裡面為什麼會擺放鋼琴,那個長發扎馬尾的,此刻坐在包廂角落的三角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流淌出《月光》的旋律。


我靠在沙發上,腿翹在茶幾上,喝著酒,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闲。


這十個男人各有各的帥,但最有意思的是兩個——秦執和那個彈鋼琴的。


秦執是那種一眼就能記住的帥,五官濃烈,眉眼間帶著點痞氣,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微微歪向一邊,像個壞男孩。但聊起天來又很舒服,不油膩,不刻意,該安靜的時候安靜,該接話的時候接話。


而那個彈鋼琴的——其他幾人多少都會來找我聊天、敬酒、套近乎。就他一個,傻愣愣地坐在角落裡彈鋼琴,不然就是過來倒酒遞果盤,說一句“姐姐請用”就退回去,連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看著他。


側臉線條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線利落,額頭飽滿。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琴鍵上靈活地跳躍,彈的是德彪西的《月光》,指法很標準,像是科班出身的。


忽然想起原劇情裡的男二陸景深,好像也是彈鋼琴的,溫柔型,學服裝設計的,大學時是宋念的學長。只不過最后被顧霆琛搞破產,公司沒了,房子沒了,連在這個城市都待不下去,遠走他鄉。


我放下酒杯。


“你,過來。”


彈鋼琴的停下手指,轉過頭來看我。愣了一秒,大概沒想到我會叫他。然后站起來,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他身上沒有古龍水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幹幹淨淨的。


“叫什麼?”


“莫深。”


“真名?”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藝名。”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等到玩夠了,我站起來,看向莫深。


“如何,願不願陪姐姐出去逛逛?”


在這種地方,當然知道我話中意思。秦執看向呆愣的莫深,用手推了推他,低聲說了句什麼。莫深的耳根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我的榮幸,姐姐。”


【宿主!!!】系統的聲音已經劈了,【你、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男主他——】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莫深站在窗邊,有點局促。


他換了衣服,從工作服換成了一件白襯衫和黑褲子,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那個……姐姐,我……”他的聲音有點緊,手指絞在一起。


“緊張?”


他搖搖頭:“沒有,只是沒見過姐姐這麼好看的人。”


我笑了。


這句話放在別人嘴裡是油膩,但他說出來,配上那雙幹淨的眼睛和微微發紅的耳根,反而有一種笨拙的真誠。


我走過去,拉起他的手。


手指微涼,修長,指腹有薄薄的繭——彈鋼琴磨出來的。手心有一點汗,他在緊張。


把他拉進浴室。


“一起先洗個澡?”


他的耳根徹底紅了,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像被開水燙過。但他沒有拒絕,跟著我走進浴室,步子有點僵硬。


浴室很大,燈光是暖黃色的,蒸汽很快彌漫開來,模糊了鏡子和玻璃。


一個半小時后,我靠在床頭,穿著真絲睡衣,頭發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滴在鎖骨上,涼涼的。


莫深站在我身后,拿著吹風機。


他的動作很輕,手指穿梭在我的發絲間,一縷一縷地分開,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寸頭發。暖風呼呼地吹著,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吹得人昏昏欲睡。


很舒服。


床頭櫃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來電顯示:顧霆琛。


我拿起手機,接通,按下免提。


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后爆發。


“宋念——”


聲音大得把莫深都嚇了一跳,吹風機差點脫手。他探過頭來,眼神詢問。


“沒事,繼續吹。”


“宋念!你身邊有誰!你在幹什麼!你在哪!!”顧霆琛的聲音像要撕破話筒,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力度,尾音劈了,變成嘶啞的咆哮。


莫深聽了,嘴角彎了彎。


他低下頭,湊近手機,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電話那頭的人聽清:“姐姐,你男朋友好兇哦。”


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爆發出一陣咆哮,夾雜著各種問候祖宗的話,音量直接拉滿,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調皮。”


莫深眨眨眼,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他的表情無辜得像一只偷了魚幹的貓。


等那頭的咆哮告一段落,我才慢慢開口。


“說完了?”


“宋念!那個男的是誰?!我要S了他!!!”


“哦。”我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那我給你列個清單,還有好幾個呢。今晚這十個,明晚再換一批,你S得過來嗎?”


電話那頭又炸了。


聲音時斷時續,像是信號不好,又像是他在砸東西。


我無視他的吱哇亂叫,打開手機支付頁面,給莫深轉了賬。之前在包廂裡就已經加了他的聯系方式,頭像是他的側臉照,黑白的,很有質感。


叮的一聲,他外套裡的手機震了震。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大概是被數字嚇到了。


“姐姐,這是?”


“你應得的”


他笑得眉眼彎彎,眼睛眯成兩道月牙,露出一點虎牙:“謝謝姐姐。”


電話那邊還有聲響,我索性直接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吹好了?”


“好了。”莫深把吹風機收起來,線繞好,放在床頭櫃上。


我轉過身,看著他。


白襯衫在暖光下變得有些透,加之沐浴后留下的水漬,能隱約看見裡面的輪廓。


他的眼睛很幹淨,是那種深棕色的,瞳孔裡映著房間的燈光,像有兩顆小星星。


這小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觸到他后頸的皮膚,溫熱的,微微有一點汗。


“那我們再來討論一下人體的結構?”


他眼睛亮了,那雙深棕色的瞳孔裡映出我的倒影。


“這次,還有個旁聽學生呢。”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條金色的線落在枕頭上。


我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回原位,像是沒有人睡過一樣。


床頭櫃上放著張紙條,壓在杯子下面。


“姐姐,我先走了,給你買了早餐,記得吃。粥在保溫袋裡,小籠包在微波爐裡熱一下更好吃。豆漿是無糖的,糖包在旁邊的碟子裡。——莫深。”


我笑了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聰明人。


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


不糾纏,不黏人,拿了錢就走,留個早餐還附贈使用說明。


這種分寸感,比某些自以為是“深情”的霸總強一萬倍。


然后起床,洗漱,換衣服,坐在窗邊吃早餐。


吃到一半,門被踹開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吃。


“來了?比我預想的要慢啊。”


顧霆琛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眼眶發紅,像是一夜沒睡。他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掃過床,掃過我。


最后落在我身上——脖子上那些粉紅色的痕跡,任誰都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衝上來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側身躲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擰,膝蓋頂上他的腹部。


他悶哼一聲,跪在地上。


我反手把他的手擰到背后,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膝蓋頂著他的脊椎。


“顧霆琛,你又發什麼羊癲瘋?”


他掙扎,但掙不開。


我雖然是醫生,但大學選修課學的可是擒拿格鬥。


更別說上手術臺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腰力和臂力都是練出來的。下班后去館裡打上兩把,出一身汗,比什麼減壓方式都管用。


對付顧霆琛這種養尊處優的霸總,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好看但不中用,打打高爾夫、舉舉鐵還行,真動手?綽綽有餘。


“念念,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你身上那些——”


“哦,這個。”我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跡,“你不是聽到了嗎?昨晚十個男模裡,挑了最幹淨的那個,活兒還不錯。”


他眼睛瞪得像要裂開,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野獸。


“你、你怎麼敢……你是我的!我的!!!”


“你的?”我笑了,“顧霆琛,結婚證上寫的是夫妻,不是主奴。我是我自己的。”


“你不是一直說我出軌嗎?我這不是配合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都給我定罪了,我不得把罪名坐實?”


他掙扎得更兇了。


我手上用力,把他按回地上。


“別動,老實點。”


我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樣東西。


道具鎖,兩副。


昨晚試了下,質量確實不錯,今天正好用上。


他看見那東西,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霸總,而是像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


“你、你要幹什麼——”


我把他左手擰到背后,扣上第一副鎖。右手也拽過來,鎖進同一副裡。


雙手在背后銬S。


接著是兩條腿。抓住腳踝,往上折,用另一副鎖把兩只腳鎖在一起。


他趴在地上,雙手雙腳全在背后固定住,整個人反弓著,彎成一只蝦,動彈不得。


我站起來,拍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仰著臉看我,眼眶紅透了,眼淚流下來,嘴唇哆嗦著。


“念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愛你啊!我是因為愛你才……”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愛?”


“是……我愛你……從很小的時候就……你忘了嗎?那年冬天,你給了我一碗熱湯……我一直記得……”


一碗熱湯,他記了十幾年。


然后呢?他長大了,有錢了,有權力了,找到了當年那個女孩。他沒有去道謝,沒有去報恩,而是搞垮了她家的公司,逼她嫁給自己,然后把她關起來,掐她的脖子,餓她三天三夜。


這就是他記住那碗熱湯的方式。


我點點頭。


“所以你愛我,你就設計讓我家公司破產,逼我嫁給你,囚禁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見任何人?”


“這就是你的愛?”


“我得到顧總的愛,是不是還得搖著尾巴說謝謝?”


他愣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的愛讓人惡心。”


“剛才你是想掐我脖子是吧。”


我伸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他眼睛瞪大,臉漲紅,嘴張開,發出咯咯的聲音。


我慢慢收緊。


他掙扎,但掙不開。


臉從紅變紫,眼球往外凸,嘴唇發白。


在他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我松開手。


他劇烈地咳嗽,大口喘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等他喘勻了,我又掐上去。


第二次。


紫。


第三次。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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