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開始抖，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不…不要……”
我松開手，看著他像一條S魚一樣趴在地上，眼淚混著口水淌了一地。
“顧霆琛，”我站起來，拍了拍手，“這可是你最喜歡的掐脖子藝術。怎麼，輪到自己身上就不喜歡了？”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這才第一天呢。”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裡帶著恐懼。
我拿起手機，對著他拍了張照。
閃光燈亮了一下，他的眼睛條件反射地閉上，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間——恐懼、屈辱、崩潰，全部凝固在快門聲裡。
“不愧是霸總，都這樣了，照片還是依舊帥氣。這照片我會好好留著欣賞，相信你也會喜歡的，對吧？我親愛的‘老公’？”
他縮成一團，不再說話。
【笑S我了，男主被鎖成小蝦米了！】
【姐姐帥爆了！這才叫爽文！】
【好看好看，爽爽爽！】
【求男主心理陰影面積】
【心理委員你不用來了，我可太得勁了！】
【我的乳腺結節終於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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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小世界的牛郎還挺帥】
【樓上+1，可惜不能看踉踉跄跄】
【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前面的，你想看的都會被封，這是綠色平臺哈哈哈哈】
【顧霆琛：你不是應該哭著說“我錯了”嗎？宋念：不，你應該哭著說“我錯了”】
【典中典之“我太愛你了所以我要囚禁你”——滾蛋吧您嘞】
在這個世界，我待了差不多半年。
期間有人來找過顧霆琛——公司的人、合作方、甚至有一次是他媽。但都被我擋了回去。
理由很簡單：顧霆琛要陪我，不見外人。
他媽在電話裡愣了半天，最后說了句“那你們好好過”，就再也沒打來過。
每天都有服務員進來打掃房間。
總統套房的清潔工見多識廣，看見地上鎖著個人，表情都沒變一下，該拖地拖地，該換床單換床單。
沒人報警，更沒人多嘴問一句。
因為這裡是“法外之地”。
霸總小說裡有警察嗎？
當然沒有。
這是一個沒有法律、沒有規則、沒有社會秩序的世界。
霸總就是法律，霸總就是規則，霸總說了算。他可以囚禁女主、掐女主脖子、餓女主三天三夜，沒人管。
那女主囚禁霸總，當然也沒人管。
公平合理。
我按照劇情裡顧霆琛對原女主做的所有事情，加倍奉還。
他關她三天？我關他三個月。
他限制她自由？我讓他動不了。
他讓她恐懼？我讓他看見我就抖。
我給他送飯——一天三頓，準時準點。
早餐是白粥配鹹菜，午餐是米飯配一個素菜，晚餐同上。分量剛好夠他活著，但吃不飽。
就像他給原主的一樣。
到后來，只要我推門進去，顧霆琛就會下意識縮成一團。
他的反應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門鎖轉動的聲音一響，他就開始抖。
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只要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就閉上眼睛，呼吸急促。有時候我只是抬抬手或者捋一下頭發，他都會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身體往后縮，等著挨打。
直到這一刻，我才停下來。
夠了。
不是因為他夠慘了……
而是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對原身做過的。
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我只是讓他體驗了一下，被“愛”的感覺。
【叮——宿主，該世界小說時間線已經走到末尾，可以開啟下一個世界了。】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宿主要現在就申請獎勵嗎？】
我靠在窗邊，看了一眼地上縮成一團的顧霆琛。他已經瘦脫了相，眼神空洞，半點看不出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霸總模樣。
“申請。”
【好嘞！宿主想要什麼獎勵？】
“讓原女主回到宋家破產前。”
“讓顧霆琛只要對任何一個女孩子產生囚禁的念頭，就會自動回憶起這半年的每一天。每一秒。”
【獎勵生效中。】
一道微光閃過。
我知道，在另一個時間線裡，那個叫宋念的女孩子已經回到了破產之前。她會重新開始，會有自己的人生，會遇見真正愛她的人。
至於顧霆琛——
只要囚禁的邪念一出，他就會想起這半年的每一天。每一秒。
夠了。
【宿主，你的流量值已經足夠申請重生名額了，需要申請重生嗎？】
“重生？”
【對啊，回到現實世界，繼續當你的醫生。或者保存記憶，重新投胎。都可以。】
我打斷它：“重生回去繼續當‘鍵人’和‘牛馬’？”
【什麼是‘鍵人’和‘牛馬’？】
“就是每天都是關鍵的一天，每年都是關鍵的一年——俗稱‘鍵人’。”我說，“至於牛馬，就是像牛一樣幹活、像馬一樣跑腿，早出晚歸累成狗，換點窩囊費。”
【聽著就累。】
“還沒完。上學被老師罵，上班被領導罵，回家被對象罵，生孩子被孩子罵，老了被護工罵。一生都在挨罵，從未被超越。”
【宿主，我雖然不做人，但做人真的好難。】
“所以算了吧。”
我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我覺得一直穿越挺好的。”
【第三章】修仙虐文，大師姐她天下無敵！
【叮——歡迎宿主來到第三個世界：仙俠之我改修無情道】
【劇情傳輸中……】
【傳輸完成！】
原主叫重紫，青雲宗大師姐，已故老掌門的女兒。
前一百年順風順水，十歲練氣，二十築基，五十金丹，百歲結嬰——任誰都要說一句天驕。
直到新一屆收徒儀式，師尊重華收了最后一位關門弟子，蘇雲落。
一切都變了。
從那以后，師尊看原主的眼神從欣慰變成嫌棄。
師妹靈根受損，是原主的錯。師妹修煉出錯，是原主的錯。師妹心情不好，還是原主的錯。
原主被罰跪思過崖，被扣修煉資源，被當眾斥責“心性有瑕，難成大器”。
被其他師弟師妹指責小肚雞腸。
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都開始討厭她。
我睜開眼，看著面前石壁上的“思過”二字。
今天，是原主第一百次被罰跪思過崖。
也是原主斬斷情絲、改修無情道的轉折點。
對此，我表示大大的疑惑。
我真的很想問寫這種文的作者，為什麼非得湊起十次，百次的傷害才能醒悟，要我遇到這種傻帽，第一次就得叛離宗門。
俗話說得好：此處不留奶，自有留奶處。
按理說，這種文的套路應該是：女主被虐一兩章，然后開始逆襲，打臉渣渣，爽到最后。
但這個作者她不一樣。
她后面寫了三百章，宗門沒有一個人受到實質性傷害。傻帽師尊和傻帽小師妹就這樣苟到大結局。
蘇雲落甚至回到了現代。
沒錯，這個小師妹還是個穿越者。
因為覺得自己是穿越者，所以世界就該圍著她轉，特別是男人。
我沉默了。
【宿主，怎麼了？】
“我在想，這個作者是不是腦子有坑。”
【……】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
為啥每次都在罰跪，還有正常人嗎？
不對，正常人寫不出來這種文。
風很大，吹得我道袍獵獵作響。站在思過崖邊緣往下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不愧是仙俠世界，連罰跪的地方都這麼有氛圍感。
我轉身，往崖下走。
【宿主，你去哪？】
“回去。”
【回宗門？現在？】
“不然呢，繼續跪這裡，我瘋啦？”
走下思過崖，是一條青石小路。兩旁種著竹子，風吹過，沙沙作響。走了約莫一刻鍾，眼前豁然開朗。
青雲宗。
雲霧繚繞間，亭臺樓閣若隱若現。仙鶴從頭頂飛過，遠處傳來鍾聲，悠遠綿長。
我站在山門前，看著那塊刻著“青雲宗”三個大字的石碑。
真大。
真氣派。
“大師姐，你怎麼在這？”
一道甜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偏過頭。
山門旁邊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粉色裙子的少女，十六七歲模樣，長得倒是漂亮，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人不舒服——得意，嘲諷，還有一點看熱鬧的興奮。
蘇雲落。
原主的“好師妹”。
她旁邊站著幾個師弟師妹，都是平時跟在蘇雲落屁股后面轉的。還有一個男人，白衣勝雪，眉目清俊，站在人群最后面，正看著我。
原主的未婚夫，青梅竹馬，林清玄。
蘇雲落走過來，上下打量我，笑得燦爛：“大師姐，你不是在思過崖面壁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該不會是偷偷跑下來的吧？”
旁邊幾個師弟師妹跟著笑。
“師姐，師尊知道了會生氣的。”
“就是就是，你還是快回去吧，別連累我們。”
我看著她，沒說話。
蘇雲落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揚起來：“大師姐，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
“沒有。”
“那你……”
“我在想，”我打斷她，“為什麼你說話像是牛拉屎一樣，聽著就像吐。”
蘇雲落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麼？”
我衝她笑了笑，從她身邊走過去。
經過林清玄身邊時，他開口了。
“重紫。”
我停步。
他看著我，眉頭微皺，眼神復雜。
“你今天……不太一樣。”
“是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不管你在想什麼，別再惹事了。雲落是師尊最疼愛的弟子，你鬥不過她的。”
我偏過頭，看著他。
這張臉，在原主的記憶裡出現過無數次。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曾經說要一起飛升，一起證道。
現在站在這裡，勸她“別再惹事”。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愣了一下。
我繼續往前走，沒回頭。
【叮——直播間已開啟！】
【當前在線人數：51706】
【彈幕刷起來——】
【來了來了！第三個世界！】
【仙俠！姐姐終於修仙了！】
【剛才那個穿越者小師妹？笑S，同行是冤家啊】
【蘇雲落：我是穿越者，世界圍著我轉，重紫：哦，我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打臉來得太快】
【姐姐剛才那個笑好瘆人】
【等等，姐姐現在什麼修為？元嬰？】
【期待期待！】
我走在回自己洞府的路上，腦子裡轉著劇情。
原主的記憶裡，老掌門的S一直是個謎。
對外說是閉關時走火入魔，兵解歸天。但原主當時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只記得父親閉關前見過重華一面。
然后就沒出來。
重華——現任掌門，原主的師尊。
老掌門S后，他順理成章接任掌門之位。對外說是受老掌門臨終所託，照顧青雲宗，照顧原主。
照顧得挺好。
把原主從天之驕女照顧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停下腳步。
【宿主，怎麼了？】
“查一下，老掌門的S，跟重華有沒有關系。”
【……宿主，你這是要查舊案？可是劇情裡沒提過诶。】
“劇情裡沒提，不代表沒有。”我眯了眯眼，“下任掌門不出意外就該是原主，但出了一些列事情后，受益最大的就是重華。”
“不管過程，只抓結果。如果有關系，他就得S。”
系統沉默了幾秒，然后發出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查到了。】
“說。”
【老掌門確實是被重華害S的。他趁老掌門閉關時偷襲，偽裝成走火入魔的痕跡。這件事只有重華自己知道，連蘇雲落都不知情。】
我點點頭。
果然。
【宿主，你現在只是元嬰，重華已經是合體期了，差著大境界，打不過的。】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