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了想。
“閉關。”
【啊？】
“對外宣稱閉關，時間不定。”
“我都知道劇情了，我都女主了，我都天驕了。”我往洞府走去，“我修煉速度快‘億點’，很正常吧。”
【……好像……有道理？】
“說幹就幹。”
三天后，青雲宗傳出一個消息：大師姐重紫閉關了，時間不定。
蘇雲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自己洞府裡吃靈果。她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聲。
“閉關？鬥不過我就閉關嗎？閉關又如何，所有的資源都是我的，她比不過我。”
蘇雲落得意地笑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我，已經離開了青雲宗。
【宿主，我們去哪？】
“找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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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機緣？】
“原主后面會遇到的所有機緣。”
【可是那些機緣都有時間線的，現在還沒到——】
“等它到？”我搖頭，“我等不了。”
一個月后，我出現在東荒秘境。
原主在這裡得到過一枚上古丹藥，助她突破瓶頸。現在丹藥在我手裡。
三個月后，我潛入北海深淵。
原主在這裡獲得過一部殘缺功法，補齊后威力無窮。現在功法在我腦海裡。
半年后，我登上天墟遺跡。
原主在這裡見過一具上古大能的遺骸，從中領悟劍意。現在那道劍意在我指尖流轉。
一年。
兩年。
五年。
十年。
【宿主，你已經十年沒回青雲宗了。】
“嗯。”
【你不怕他們發現？】
“發現什麼？發現我這個閉關的人不在洞府裡？”我笑了，“他們進得去嗎？”
我在洞府門口布了禁制，元嬰期以下根本進不去。而元嬰期以上的——重華不會來，其他人懶得來。
二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叮——恭喜宿主，修為突破大乘期巔峰！】
【當前修為：大乘巔峰（隱藏后顯示為：元嬰中期）】
【距離渡劫飛升：一步之遙】
我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
五十年。
從一個元嬰，修到大乘巔峰。
【宿主，你的修行速度……真的離譜。】
“多虧你。”
【哎呀～我只是輔助，主要還是宿主你自己啦～】
“我說的是，”我打斷它，“你幫我查的那些機緣位置。”
【……哦。】宿主是壞蛋(′へ`、)嚶嚶嚶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刀。
手術刀，還是那把手術刀，但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了。
這五十年裡，我用各種天材地寶淬煉它，用上古禁制加持它，用大能遺骸上的劍意喂養它。
現在它是神器了。
我握著刀，隨手一揮。
百米外的一塊巨石，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我滿意地收刀。
果然還是適合玩刺客。
劍士什麼的，太難了。
【宿主，這五十年青雲宗發生了不少事。】
“說。”
【你閉關之后，蘇雲落一開始很開心，覺得少了個眼中釘。但后來她發現，沒有你幫忙，很多事都變了。】
“比如？”
【比如那些師弟師妹的修煉。之前都是你親自指導，給他們資源，幫他們解惑。你不在了，他們只能靠自己。結果這五十年，青雲宗新生代弟子的整體修為，下滑了三成。】
我挑了下眉。
【還有那個林清玄。他原本用的靈劍是你送的，后來聽蘇雲落的話還給你了。這五十年，他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器，修為停滯不前。】
“活該。”
【還有更精彩的。蘇雲落的后援團，開始分裂了。】
【她那些舔狗，一開始都圍著她轉。但后來發現，圍著她轉沒有實際好處。】
【你不在，沒人給他們資源，沒人幫他們突破。蘇雲落自己為了在你閉關時超過你，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空管他們？】
我笑了。
【現在那些人分成了兩派。一派繼續舔蘇雲落，覺得她遲早會成為掌門夫人；另一派開始懷念你，說你當年對他們多好多好。】
“懷念我？”我嗤笑一聲，“他們是懷念我給的資源吧。”
后悔？
No no no。
他們是知道沒便宜佔了。
【宿主，我們實力超強，要現在回去報仇嗎？】
【不急，要裝就得裝波大的】
青雲宗山門前。
我站在那塊石碑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弟子。
五十年了，山門沒變，石碑沒變，連門口那棵松樹都沒怎麼長。
但人變了。
那些當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大師姐”的師弟師妹，現在大多已經不認識我了。偶爾有幾個路過的，看我一眼，然后繼續走。
也是。
五十年，對於修仙者來說不算長，但也不短。足夠讓一些人忘記一些事。
我正要邁步進去，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重紫？”
我轉身。
林清玄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你出關了？”
他變了不少。
五十年前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年，現在臉上多了幾分疲憊，眼角有了細紋，嘴唇幹裂，眼底有青黑。
最重要的是——他腰間那把劍，不是當年我送的那把了。換成了一把普通貨色，劍鞘都磨舊了。
“林清玄。”
我叫他全名。
他走過來，上下打量我，眉頭皺起。
“你的修為……元嬰中期？閉關五十年，就只突破了一小階？”
我沒說話，由著他探查。
隱藏修為的功法很好用，大乘巔峰的氣息被壓得SS的，露出來的只有元嬰中期。
他眼裡閃過一抹復雜。
有失望，有慶幸，還有一點點……優越感？
“雲落現在已經是元嬰巔峰了。”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意味，“你……還是別去招惹她了。”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
“你這是在關心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眼。
“我只是……畢竟是同門一場。”
同門一場。
我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走進山門，穿過演武場，踏上通往主殿的石階。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有的認出我，有的沒認出。認出我的那些，表情各異——驚訝、好奇、幸災樂禍，都有。
【叮——直播間熱度再創新高！】
【當前在線人數：312456】
【來了來了！終於回宗門了！】
【五十年河東，五十年河西，莫欺額……管他什麼窮】
【林清玄那個眼神是慶幸姐姐沒變強吧？惡心】
【蘇雲落還在暗自竊喜呢，我姐已經next level了】
【這波扮豬吃老虎我願稱為絕活】
【期待打臉！】
【姐姐加油！】
主殿裡，香爐青煙嫋嫋。
重華坐在上首，我站在下方。在我踏進主殿時，他便已經探查過我了。
元嬰中期，這是他得到的結果。
“重紫。”他開口，聲音平靜，“你出關了。”
我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弟子重紫，拜見師尊。”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恍惚，只是一瞬間，然后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這五十年，你一直在閉關？”
“是。”
“可有收獲？”
“略有感悟。”
他點點頭，元嬰中期的“略有感悟”，不值得他多問。
“三個月后，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將至。此次大比，前五名將獲得進入祖地參悟的機會。”
他端起茶杯，“雲落如今已是元嬰巔峰，你身為大師姐，莫要落后太多。如此，你便回去吧。”
我垂眸。
“弟子告退。”
重華看著遠去的我，眉頭微皺，總覺得哪裡變了，但又說不上來。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我還想怎麼才能把人聚在一起裝波大的呢。
宗門大比之日。
演武場上人山人海，數千弟子圍坐四周。高臺上坐著重華和幾位長老，蘇雲落站在重華身側，一身粉裙，光彩照人。
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
我一路輕松晉級，沒暴露任何實力。
蘇雲落也一樣，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既展示實力，又不暴露底牌。
終於，決賽。
我對蘇雲落。
演武場上，我們相對而立。
蘇雲落看著我，笑得燦爛：“大師姐，五十年不見，讓我看看你閉關的成果唄？”
我看著她，沒說話。
臺下，議論紛紛。
“你們說誰能贏？”
“那還用說？雲落師姐可是元嬰巔峰！”
“大師姐才元嬰中期，差著兩個小境界呢。”
“兩個小境界？那不就是碾壓？”
“雲落師姐加油！”
“大師姐……算了，不說了。”
蘇雲落聽著這些議論，笑容更盛。
“大師姐，請。”
她擺出起手式，周身靈力湧動。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眉頭微皺，旋即舒展開。
“既然大師姐不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我面前，一掌拍向我胸口。
掌風凌厲，靈力湧動，這一掌，足以重傷一個元嬰中期。
我抬手，輕輕一擋。
她愣住了。
她的掌，被我單手擋住，紋絲不動。
“你……”
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手腕一轉，扣住她的手臂，往下一拉。
咔嚓，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我拽得往前撲倒，單膝跪在地上。
演武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高臺上的重華。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蘇雲落，笑了笑。
“元嬰巔峰？就這？”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不是元嬰中期！”
“是嗎？”
我松開手，退后一步。她爬起來，捂著斷裂的手臂，眼睛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你隱藏修為！你作弊！”
“作弊？”我笑了，“大比有規定不能隱藏修為嗎？”
她愣住，確實沒有。
她轉頭看向高臺：“師尊！她——”
“夠了。”
重華站起來，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緊皺。
“重紫，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我抬起頭，看著他。
“師尊想知道？”
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我笑了笑，放開壓制。
大乘巔峰的氣息瞬間湧出，席卷整個演武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