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臺上，幾位長老臉色大變。
“大乘巔峰！”
“怎麼可能！她百歲才結嬰，五十年就大乘巔峰？”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重華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蘇雲落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收回氣息，演武場恢復了平靜。
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我看向高臺上的重華。
“師尊，還要繼續嗎？”
重華沉默了幾息，開口：“你……如何做到的？”
“閉關。”
“閉關五十年，從元嬰到大乘巔峰？”他的聲音裡帶著不信，“重紫，你當本座是三歲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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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不信，我也沒辦法。”
他盯著我，目光銳利。
良久，他開口：“大比暫停。重紫，你隨我來。”
他轉身往主殿走去。
我沒動。
“重紫？”他回頭。
我看著他，笑了。
“師尊，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
他眉頭皺起。
“你——”
“正好，”我打斷他，“我也有話，想當著大家的面說。”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關於我父親的S。”
重華的臉色變了。
“重紫！”他聲音沉下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父親當年閉關走火入魔，到底是真的走火入魔，還是有人動了手腳？”
全場哗然。
“你胡說什麼！”重華厲聲道，“老掌門兵解歸天，舉宗同悲，你今日提這個，是想羞辱先人嗎？”
“羞辱先人？”我笑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老掌門走火入魔，不幸兵解。”他的聲音冷下來，“你若是再胡言亂語，休怪本座不念師徒之情。”
“師徒之情？”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重華，你什麼時候念過師徒之情？”
他臉色一沉。
“你把我從天之驕女貶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扣我修煉資源，你當眾斥我心性有瑕，甚至對我包藏禍心——這就是你念的師徒之情？”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休要胡言亂語，重紫你定是受奸人所騙，為師做的都是為了磨礪你的心智，都是為了你好。”
“磨礪？”我笑出聲來，“把我磨礪成一個廢人，然后把所有資源給蘇雲落，這就是你的磨礪？”
“還有你，為什麼不敢承認S了我父親。”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我看著他，“需要我幫你回憶嗎？”我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留影石。
“沒想到吧，我父親的閉關之地還留有我兒時當下的留影石，你的所做所謂全都被錄下來了！我叫了你一百年師尊！為的就是今天！”
全場再次哗然。
高臺上，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重華掌門，這……”
“假的！”重華厲聲道，“她偽造的！”
“偽造？長老不相信可以驗驗。”
那長老還未接過留影石，便被重華打落擊碎。留影石碎裂的瞬間，全場安靜得像S了一樣。
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重華的手還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猙獰慢慢變成僵硬，再變成慘白。
他反應過來了。
如果他心裡沒鬼，為什麼要毀掉留影石？
高臺上，幾位長老的目光變了。
臺下，弟子們的目光也變了。
“重華掌門……”大長老開口，聲音沉得像壓著雷，“你這是什麼意思？”
重華的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我笑了。
“是啊，師尊。”我看著他，一字一字慢慢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擠出聲音：“那、那是假的……本座只是……”
“只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說不下去。
我不再和重華廢話，重華也感受到我的S意，他想要奮起反抗，一個小境界對局就十分困難，何況大乘期巔峰對戰合體期中期。
重華掙扎了不過五分鍾，便被我的升級版手術刀給屍首分離。我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重華的屍體。
“小垃圾。”
在S了重華后，系統自然要播報主要劇情人物S亡。只不多此時的系統的聲音變得有點遲疑。
【宿主，宿主那個留影石，我數據庫裡沒有記錄啊？我幫你查過老掌門的S因，但沒查到有留影石……】
我在內心裡回復：“因為本來就沒有。”
【……啊？】
“我詐他的。”
【……】
【你、你是說，那塊留影石是假的？】
“真的假的有什麼關系？”我穿過人群，“他毀掉的那一刻，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
【宿主……你好陰啊……】
“這叫策略。”
【可是、可是你說那是你兒時放的，還叫了他一百年師尊什麼的……】
“說得越真，他越信。”
【所以那段話，都是你編的？】
“話是真的。他S原身父親是真的，原身叫了一百年師尊也是真的。但留影石——編的。”
系統又沉默了。
然后發出一聲復雜的電子音。
【宿主，你知道嗎，就剛才你那段話，流量點又漲了五萬點。彈幕都在刷“姐姐好帥”“這話說得太帶勁了”“霸氣側漏”之類的……】
我點點頭。
“那就對了。”
【……什麼意思？】
“說真話不如說狠話。狠話不如說得又真又狠。”
【……】
【宿主，我好像學到了什麼……】
我不再和系統闲聊，轉身來到癱坐在地上的蘇雲落，她看見我走過來，拼命往后縮。“不、不要……我、我是穿越者……你不能S我……世界應該圍著我轉……”
我蹲下來，看著她。
“穿越者？”
她拼命點頭。
“好巧，我也是。”
她愣住了。
“你、你也是？”
“嗯。”
她眼睛裡閃過希望：“那、那我們是一類人！你不能S我，我們是老鄉！”
我笑了。
“誰告訴你，老鄉就不S老鄉。沒聽過老鄉見老鄉，背后捅兩刀嗎？”
她的表情僵住。
我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你來到這個世界，覺得自己是主角，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你搶資源、搶關注、搶男人，你讓原主被罵、被罰、被毀掉——你覺得這很正常，因為你是主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你知道嗎？”我打斷她，“真正的穿越者，不會像你這樣。”
“我……”
“真正的穿越者，會用自己的優勢去做事，而不是仗著優勢去欺負人。”我看著她，“而你，只是把穿越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流下來。
“我、我錯了別S我……我真的知道了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要S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她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一股靈力從地底湧出，將她整個人包裹。
她瞪大眼睛，掙扎著想要掙脫。
但掙脫不了。
大乘巔峰的禁制，她一個元嬰境，怎麼可能掙脫？
“不——你不能S我！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消失在禁制裡。
我沒有回頭。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我走到演武場邊緣，停下腳步。
“從今天起，青雲宗消宗，不想活的可以留下來。”
“我數三聲，1……3……”
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飛出山門。
我打算炸了青雲宗。
這個宗門按道理來說就是我的，我可不想便宜其他人。
更何況這個垃圾宗門的人已經爛完了，留著也沒啥用，最主要是我也帶不走這裡面的財產。
我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迎面遇見一個人。
林清玄。
他站在路中間，看著我。
“重紫。”
我停步。
他走過來，欲言又止。
“你……要走了？”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我知道錯了。”
我沒說話。
“當年……我不該聽蘇雲落的話。不該把劍還給你。不該……”
“不該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我。
“不該辜負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清玄。”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這些，像什麼？”
他愣了愣。
“像一條狗。”
他的臉色變了。
我繞過他，繼續往下走。
【哈哈哈哈哈哈像一條狗】
【林清玄：我懺悔。重紫：你是狗嗎？你！】
【笑S我了】
【姐姐太會懟人了】
【該，誰讓他當年作】
【現在后悔？晚了！】
山腳下，系統開口了。
【宿主，這個世界要結束了。你要申請獎勵還是留下獎勵？我知道！宿主你是不是想許願，讓原身回來，過上好日子。】
我想了想。
“不。”
【……啊？】
“她不配。”
【宿主，我又不懂了。】
“原身被虐了九十九次，改修無情道，最后飛升。這是她的選擇。她選了這條路，走了這條路，那就該承受這條路的結果。”
【可是她也是被欺負的——】
“被欺負的人多了，沒能力反抗的人還在尋找出路。”我打斷它，“有大乘期實力還不反抗的人，不值得我幫她。”
系統沉默了。
【宿主，其實她也蠻可憐的】
“可憐嗎？”
我抬頭看天。
“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她選了忍到底，那我也不強求她。幫她S了重華和蘇雲落，已經夠了。”
【……好吧。】
“下個世界。”
【下個世界加載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