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點頭贊同:“確實比不了。畢竟她是真千金,而你……”
我晃了晃剛出的DNA報告:
“才是這個家唯一的外人。”
車子穩當當停在一棟氣派別墅前。
我,宋晚星,剛穿來,正坐在回家的車上。
旁邊坐著這身體的親爸親媽,宋國明和李婉茹。
這一路,他倆嘴就沒停過。
“晚星啊,回家就好了,爸媽肯定一視同仁。”
“你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時期。妹妹明月也在家裡住了十八年,感情深,以后你們仨,要好好相處。”
“放心,虧欠你的,都會補償給你。”
我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看著窗外。
補償?一視同仁?
原書裡可不是這樣。這對父母,心偏到胳肢窩了。
車門打開,腳剛踩上光可鑑人的地板磚。
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就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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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在鄉下長大的?”
抬眼一看,客廳沙發那兒歪著個年輕男的,渾身名牌,眼神跟掃描儀似的,上下打量我,滿臉嫌棄:“嘖,這氣質,跟明珠真是沒法比。”
這肯定是我那便宜哥哥,宋時期。
他旁邊坐著個穿白裙子的女孩,長得那叫一個精致,跟洋娃娃似的,正輕輕拉他袖子:“哥,你別這麼說姐姐……”
聲音柔柔弱弱的。
這就是佔了窩十八年的假千金,宋明月。
宋時期甩開她的手,幾步蹿到我面前,手指頭都快戳到我鼻子了:
“我告訴你!不管你是不是親生的,我心裡就只有明月一個妹妹!你別想搶走屬於她的任何東西!你不配!”
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
我還沒說話呢,我媽李婉茹就先開口了,帶著點無奈:“時期!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我爸宋國明也皺著眉:“好了,都少說兩句。”
宋時期哼了一聲,不服氣,但還是閉了嘴。
這時,宋明月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先是對我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真誠:
“姐姐,對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佔了你的人生,我很抱歉。”
說著說著,她眼眶就紅了起來,淚珠要掉不掉,看得我爸媽一陣心疼。
隨即她抹了把眼淚,轉向宋時期,語氣帶著不贊同:“哥哥,你不能這麼對姐姐,她現在回來了,我擁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她就開始動手摘下自己身上那些亮閃閃的飾品——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手腕上的鑲鑽手表,還有耳朵上小巧的珍珠耳釘。
動作流暢,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然后,她把這些還帶著她體溫的首飾,一股腦兒塞到我手裡,一副雖然不舍,但受之有愧的堅毅樣子。
“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爭搶。姐姐,這些都還給你。”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有情有義,格局瞬間打開。
把我爸媽感動得不行,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欣慰和憐惜。
宋時期更是心疼地大喊:“明珠!你何必這樣!”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堆沉甸甸、明晃晃的珠寶,又看看戲精附體的宋明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牛逼。
看看,多穩重,多得體。這演技,這以退為進的手段,難怪能把原主一家哄得團團轉。
縱然身份可能被拆穿,她也表現得無可挑剔。
我爸媽看著她那樣子,眼神裡全是心疼和不舍。
場面一時間有點煽情,又有點無奈。
好像我成了那個打破平靜的惡人。
“那什麼?等……等一下啊。”
幾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沒理他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宋明月,準確說,是盯著她左邊胳膊肘。
那裡,有個淡紅色的,小蝴蝶形狀的胎記。
我把自己左臂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了胳膊肘。
一個位置、形狀、顏色都幾乎一模一樣的淡紅色蝴蝶胎記,赫然出現。
我指了指她的胎記,又指了指我的。
“爸媽,你們沒覺得,我倆長得有點像嗎?還有這胎記……”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瞬間變了的臉色,慢悠悠地扔出炸彈:
“有沒有可能,你們當年生的,是雙胞胎女兒?”
客廳裡,S一樣的寂靜。
宋時期最先炸毛:“宋晚星!你放什麼屁!”
我懶得看他,直接對我爸說:“爸,為了家裡清淨,也為了弄個明白。我建議,咱們全家,包括哥哥,一起做個親子鑑定。權威機構的那種。”
“胡鬧!”宋國明臉色鐵青。
李婉茹看著我和宋明月的胳膊,眼神驚疑不定。
宋時期更慌了,眼神躲閃,聲音拔高:“我不做!憑什麼做!我就是宋家的兒子!”
我頓時無了個大語:
“不是老弟,你狂什麼狂?”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不認我,有沒有可能,你才是那個被抱錯的?”
“還好意思嫌棄我土,搞了半天你是在罵自己啊?”
宋時期被我懟得面紅耳赤,一句話說不出來。
宋明月站在那兒,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
剛才還以為自己是假千金,正在努力接受現實,演著堅強小白花呢。
結果現在一聽,好像她哥才是假的?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悲傷茫然收得幹幹淨淨,居然異常淡定地伸手,從自己頭上薅下幾根頭發,遞了過來:
“那就做吧。我無所謂。”
她現在覺得,已經沒什麼是她接受不了的了。
至於她哥……
宋時期SS瞪著那幾根頭發,臉色白得像鬼。
宋時期再怎麼不願意,在我爸拍板,和我媽那越來越懷疑的目光下,還是被揪著去做了加急的親子鑑定。
採樣的時候,他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剐著我。
我當沒看見。
等待結果這幾天,宋家氣氛那叫一個壓抑。
宋時期上蹿下跳,想方設法阻撓,還在外面傳我壞話。
可惜,沒用。
幾天后,報告送到了客廳。
宋國明沉著臉拆開密封袋,手指頭有點抖。
他抽出報告,眼睛飛快掃著。
看到最后,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手裡的報告紙哗啦啦響。
李婉茹心急,一把搶過去看。
只看了一眼。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聲,眼睛一翻,直接往后倒,被佣人趕緊扶住。
她指著宋時期,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你……你居然……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