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緊接著,客戶私信我:
【你好,幫我帶束玫瑰吧,女朋友生我氣了,我需要回去取得她的原諒。】
想到傅昀之也剛回復他忙著收購沒時間陪我,我欣然答應。
我在飛機起飛前十分鍾抱著花束趕到。
看見客戶已經入座,抱著花走去:
“您好,這是您要的玫瑰。”
男人抬頭道謝,四目相對瞬間,我愣在原地。
正是跟我說在忙工作沒時間陪我,讓我別去打擾他的丈夫,傅昀之。
1
卡片上祝【長久甜蜜】四字像揮來的巴掌,抽得我腦袋發懵。
傅昀之錯愕一瞬,回過神皺眉:
“你不是說在休假......”
他的手機彈出消息瘋狂震動:
【傅昀之,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不繼續道歉了?是不是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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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視頻電話彈出來。
我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就看到傅昀之警告的眼神。
“先冷靜,晚點我會和你解釋。”
電話接起,視頻裡的女孩嬌縱“哼”了一聲:
“查崗,立刻原地轉一圈讓我看看有沒有狐狸精躲著!”
傅昀之滿臉無奈,但竟也照做:
“你看,我身邊除了服務的空姐連個活物都沒有。”
“別氣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馬代,我讓司機接你來機場,這次我一定陪你玩個夠怎麼樣?”
結婚那會我和傅昀之還窮,當時別說蜜月,就連婚禮都是只叫上父母、親友草草吃個飯。
“那玩完我們再來一次環球旅行,上次好多景點我還想二刷。”
后來傅昀之創業成功,我也考上公務機空姐,可我休假總撞上他出差,夫妻更是一年都見不了幾面。
“決定了,我們回來就在港城落地,順便再去看場我哥哥的演唱會!”
航行兩小時,蘇可希在那邊掰著手指計劃,傅昀之就笑著一一答應。
而我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蒼白。
飛機降落后,傅昀之立馬就想下去接女孩。
看到我的臉色,輕咳一聲,有些懊悔:
“是空調太冷了?你要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讓他們再安排別人過來就好。”
說著,他脫下西裝外套想要幫我披上。
我一把推開他:
“你現在在這裝什麼,我究竟是哪裡對不起你!”
“傅昀之,你還在幹嘛?再不來我就要熱S了!”
剛剛傅昀之迅速關了麥克風,所以蘇可希並不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
傅昀之轉身出艙:
“空調溫度調高點,不然我怕希希一會進來一冷一熱生病了。”
“沒事,手機剛剛掉夾縫了,我馬上下來接你。”
前面的吩咐是對我,后面的解釋是給蘇可希。
女孩被傅昀之小心翼翼護著走到座位前坐下。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輕易原諒你。”
蘇可希面上還在賭氣,可眼裡卻滿是得意。
傅昀之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后腰:
“我知道錯了,消消氣,不然以后肚子裡這個出來也和你一樣是小氣包怎麼辦?”
難怪......
像被人當頭砸下一棒,我腦中有過片刻空白。
難怪傅昀之的動作那麼小心翼翼,難怪蘇可希敢這麼嬌縱。
可是憑什麼?
當初傅昀之公司剛起步,一個重要酒局,大家都帶了女伴。
為了幫他籤下那個項目,我接過合作商遞來的一杯杯白酒。
等到最后拿著籤好字的合同把人全送上車,才敢捂著肚子倒下。
急性胃穿孔加意外流產,我和傅昀之第一個孩子,還沒被好好愛過就離開了我們。
隔天我一醒來,傅昀之就得帶著合同趕往工地。
我們連依偎著為這個孩子痛哭的時間都沒有。
可現在蘇可希的孩子,卻能享受到他父母全心全意的重視。
淚水不禁盈湿眼眶。
“喂,我問你呢,剛剛你和我男朋友獨處的時候,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勾引他。”
蘇可希一手覆在未顯的小腹,惡意滿滿地衝我抬起下巴。
傅昀之不自覺擰眉:
“希希,別胡鬧。”
我眨去眼中水光,抬頭回視:
“蘇小姐,慎言,我是做正經工作的。”
蘇可希不屑嗤笑:
“我胡鬧什麼?她們這種公務機空姐說好聽是一對一服務客戶,實際不就是公司培養出來服務有錢人的高檔女支女。”
說著,她惡劣地打開手機攝像頭,勾唇:
“識相你就現在下跪,自抽三個耳光,向你剛剛對我的出言不遜和勾引我老公的行為道歉。”
“否則,信不信我直接讓我老公通知業內封S你!”
我冷笑一聲:
“老公?蘇小姐,沒得到法律承認的關系你也敢叫著老公,不心虛嗎?”
傅昀之當場黑了臉,皺眉看著我:
“你們公司就是怎麼培訓的?一個空姐居然也敢這樣對我們說話。”
蘇可希也像變了個人,怯生生縮到傅昀之身后:
“對不起,我忘了你們這行退圈后還想找個老實人接盤,不想被人把真相曝光。”
我正要開口,傅昀之卻直接打斷:
“你們這種行業,客戶的評分很重要吧?”
我看向傅昀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考公務機空姐時,恰好是傅昀之公司的上升期,當時公司已經沒有額外資金招人。
所以我每逢休假就是白天幫他整理材料、聯系供應商。
晚上陪他應酬陪酒,只有送完顧客回家,才是自己學習英語、插花、茶藝等數不清的考核項目的時候。
一次過勞心悸后在醫院醒來,傅昀之緊緊握住我的手:
“妍妍,我們分手吧,你別管我了。”
“但你等我半年好不好?”
“半年后我一定會把公司做上市,到時候你就遵從你的夢想飛向世界各地,而我就在家裡等你。”
2
可我S活沒同意。
那半年我每天的睡眠攤下來都不夠四小時,但愣是熬到他公司上市那天。
看到我眼角的淚光,傅昀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卻還是偏過頭:
“跪下,給希希磕頭道歉,什麼時候她原諒,你才可以起來。”
“否則,你也別想在這行待了!”
我渾身發抖,嘴唇咬得滲出血絲。
在蘇可希譏諷的目光裡,我彎下膝蓋,重重跪地。
“對不起,是我錯了。”
一下一下磕頭,像條毫無尊嚴的狗。
“哼,算你識相。”
等我起身,蘇可希又趾高氣昂吩咐:
“我要吃草莓,每只都得雕成小兔模樣,趕緊去弄,別站這煩人。”
轉身瞬間。
傅昀之拿出一個禮盒在蘇可希面前打開,一頂價值兩千萬的天藍色寶石皇冠。
寶石耀眼的火彩閃過,我好像看到當年那個說總有一天要把天空塞進皇冠裡,為我冠上的少年。
六周年禮物成了哄笑別人的禮物。
心髒早就痛到麻木,早就沒有感覺了。
“你還站這幹什麼?再看這頂皇冠也是不是你這輩子能有資格觸摸的。”
蘇可希斜睨著我,其中的鄙夷不言於表。
傅昀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冷硬道:
“沒聽希希說她想吃草莓嗎?還不快去準備。”
......
我端著果盤回到客艙。
靠近蘇可希時,飛機突遇急流區開始顛簸。
整個人帶著果盤朝蘇可希撲去。
扭身躲避瞬間,卻被傅昀之一把推開。
側腰撞上餐桌瞬間,我直接痛啞了聲。
“希希,你沒事吧?”
傅昀之后怕地將蘇可希摟入懷中。
蘇可希搖頭,隨后憤恨地看向我:
“賤人!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懷了孕居然還故意往我身上倒!”
傅昀之確定蘇可希沒事,才順著蘇可希的話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
“你受傷了?”
看到我按在碎瓷上的手,傅昀之走過來不由分說抓起我的手。
“別碰我!”
我用盡全力揮開,不小心扯到腰間傷口,瞬間痛出一身冷汗。
“方妍!先處理傷口,現在不是你賭氣的時候!”
傅昀之聲音染上慍怒。
蘇可希在他身后惡狠狠地盯著我:
“裝夠了嗎?不趕緊起來把地掃幹淨,在那擺出一副處處可憐的樣子,是想待會再摔一次勾引男人嗎?”
緊接著,她看向傅昀之:
“老公,你和她之前認識嗎?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聞言,傅昀之身體一僵,回到蘇可希身邊扶著她坐下:
“不認識,登機時她做過自我介紹我就記住了。”
說著,又看向我:
“地不急著掃,你先去處理傷口吧。”
離開前,我忍著腰側劇痛鞠躬:
“十分抱歉,由於我的失誤給您二位本次航行帶來不好的體驗,行程結束后我會自行領罰。”
衝洗手上血漬時,不小心碰落之前洗草莓放在島臺上的婚戒。
我彎腰撿起,隨后丟入汙物箱。
3
由於臨時增加前往馬代的行程,飛機燃料不足需要落地補充。
蘇可希制止地勤人員的動作:
“不用你們,我的行李箱裡有貴重物品,就要她搬。”
傅昀之有些不贊成:
“希希,她手上有傷......”
蘇可希挽住他的胳膊撒嬌:
“服務我本來就是她的工作,哎呀,老公,我和寶寶好餓啊,你快先陪我去吃東西吧。”
地勤人員明顯也看到我手上滲紅的紗布,有些猶豫。
我感激衝他們笑笑,將傅昀之和蘇可希的行李抬上推車,跟著他們向貴賓室走去。
前面,蘇可希不滿地嘟起嘴:
“老公,你究竟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離婚啊?”
傅昀之沒答,她自顧自繼續說:
“她的臉皮也是夠厚,你連她爸葬禮都不去了,是個人就知道是什麼意思,沒想到她居然還能S皮賴臉繼續纏著你。”
可能是這天對我的打擊太大。
聽到傅昀之缺席父親葬禮的真相時,我甚至有種理應如此的平靜。
今天之前,我和傅昀之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過。
無論是爸爸葬禮亦或我的生日,他總有各種借口抽不開身。
自己的工作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限制。
所以即使當時又要安慰媽媽,又得一個人扛起所有喪葬事宜,我也沒怨過傅昀之哪怕一瞬。
只是原來事實不是傅昀之忙到抽不開身,而是他被另一個人纏在了外面。
蘇可希去洗手間整理時,傅昀之提著醫藥箱找到我。
“傷口給我看看,你那麼粗心,裡面說不定還有瓷碎沒挑幹淨。”
我沒有動作,看向他:
“我們離婚吧。”
“別賭氣。”
傅昀之皺眉向我靠近。
“你知道的,無論外面是誰,我傅昀之這輩子都不可能虧待你。”
我后退幾步,突然笑了:
“傅昀之,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
傅昀之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眼中濃烈的厭惡刺痛:
“方妍,不要任性,你知道怎麼選才是對你最有利的!”
我轉身就走。
“我要什麼都可以靠自己掙到,不需要你虛偽的施舍。”
傅昀之看出我的決絕,下意識拉住我。
“啪!”
突兀的巴掌聲在貴賓室門外響起。
傅昀之被打偏了臉,可手還是S攥著不肯放開。
我沒有猶豫,揮手往牆上狠狠一砸:
“嘶——”
緊箍的鐵手因為劇痛松開。
傅昀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方妍!你想清楚,這次走了,以后無論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了!”
回應他的,是我沒有半點停頓的背影。
4
在馬代落地的島嶼屬於私人島嶼,島上一家酒店。
無論是傅昀之或者機組人員都只能住這裡的水屋。
深夜,我找好擬定離婚協議的律師,剛準備上床休息,房門就被敲響。
這裡處於水屋區邊緣,應該不會有人走錯。
一看到我,蘇可希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賤人,坐公務機的那些男人還不夠你勾引嗎?為什麼要一直和我搶傅昀之!”
我眸光一冷,她果然知道我的身份,今天蘇可希都是故意的。
她伸手朝我脖子掐來,我被猝不及防壓到在地。
等熬過后腦砸地的那陣眩暈,我抓著她的頭發將她扯開。
聲音冰冷:
“究竟誰才是小偷,你心裡沒數嗎?”
她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盡是譏諷:
“那又怎樣?傅昀之愛的是我就夠了,至於你這種得不到丈夫真心的可憐蟲......”
說著,她突然用指甲在自己脖間劃出傷口,又朝我撲來。
我抬手反抗,卻被恰好找來的傅昀之踹開。
“咚!”
額頭撞上桌角那刻,眼前黑過一瞬。
緊接著額角開始有液體滑落。
蘇可希倒在傅昀之懷裡捂著肚子痛叫:
“好痛,老公,我知道她的身份后是帶著誠意想來求她成全我們的。”
“結果她不僅專門打我肚子,還想要掐S我說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傅昀之立刻沉了臉:
“方妍,如果希希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回放過你的!”
傅昀之抱起蘇可希頭也不回離開。
我倒在地上,眼皮越來越沉。
可能只有幾秒,又或者過了一段時間。
我隱約聞到刺鼻的燃油味,隨后被熱醒,發現四周已是一片火海。
窗外和腳下都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