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為公司的新晉大股東,我提議,罷免現任總裁顧宴的職務,重選集團首席執行官。”
“你……”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秦箏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我已經聯合了公司的另外幾位大股東,他們都很支持我的提議。”
“我的股份加上他們的,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一。”
顧宴在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僅失去了妻子,失去了百億資產,現在,連他引以為傲的事業,也要被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女人,親手奪走。
“秦箏,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我想怎麼樣?”
秦箏笑了。
“我想拿回,本就屬於秦家的一切。”
“顧氏集團,是我父親當年救回來的。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她掛斷了電話,將這個號碼,徹底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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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她面前。
趙蔓律師從車上下來,為她打開車門。
“秦董,都安排好了。”
秦箏點點頭,坐進車裡。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自信而明亮的臉上。
屬於她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她將是唯一的王。
13
顧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如鐵。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著公司的所有股東和高層。
顧宴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他一夜未眠。
他想了一整夜,試圖找出翻盤的可能,卻絕望地發現,秦箏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將他所有的路都堵S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秦箏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
臉上化著淡妝,氣場十足,自帶威壓。
和幾天前那個被咖啡潑得狼狽不堪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身后跟著趙蔓律師,以及公司的幾位老股東。
那些曾經看著她父親和顧明輝一起打江山的老人,此刻都堅定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顧宴的目光,SS地釘在秦箏的臉上。
秦箏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的另一端,那個原本屬於副董事長的位置,坐了下來。
“好了,人到齊了。”秦箏環視一周,聲音清冷,“想必我的提議,各位都收到了。”
“我,秦箏,作為顧氏集團持股百分之十的新股東,在此正式提議——”
“罷免顧宴先生,顧氏集團總裁及執行董事的職務。”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響。
顧宴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個支持顧宴的股東立刻站了起來。
“我反對!秦小姐,你剛加入公司董事會,對公司的運營還不了解。顧總這些年為公司殚精竭慮,勞苦功高,怎麼能說罷免就罷免?”
“勞苦功高?”秦箏笑了。
她將一份文件,扔在了會議桌上。
“這是顧總上任三年來,主導的幾個重大投資項目。其中有五個,都出現了重大虧損,總金額超過五十億。”
“而這五十億的虧損,最終都流向了一家海外的藝術品基金會。”
秦箏的目光,轉向顧宴。
“顧總,你敢說,這個基金會的最大受益人,不是你的白月光,蘇瑤小姐嗎?”
顧宴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在座的股東們一片哗然。
挪用公司資金,填補情人的窟窿?
這可是足以讓一個CEO身敗名裂的醜聞!
“你血口噴人!”顧宴猛地站起來,厲聲喝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賬就知道了。”秦箏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不過,我想顧總應該不希望公司的賬目,再被徹查一遍吧?”
顧宴的呼吸一窒,瞬間啞火。
他的軟肋,被秦箏拿捏得SS的。
一位支持秦箏的老股東,王董,此時站了起來。
“我同意秦董的提議。顧宴管理公司這幾年,任人唯親,決策失誤,已經不適合再擔任總裁的職務。”
“我也同意。”
“附議。”
支持秦箏的股東們紛紛表態。
局勢,已經完全倒向了秦箏。
顧宴看著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叔伯輩,如今都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好……好……”他慘笑一聲,目光重新回到秦箏身上,“就算罷免了我,你以為,這個位置就輪得到你來坐嗎?”
“我當然沒想過。”秦箏淡淡地說。
她看向身邊的王董。
“我提議,由公司的創始人之一,王啟年,王董,暫代集團總裁一職,主持公司大局。各位有意見嗎?”
王董德高望重,是公司的元老,由他出面,無人不服。
在座的股東們面面相覷,最終都點了點頭。
“好,既然大家沒有意見。”秦箏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顧宴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
“那麼我宣布,從現在起,顧宴先生,不再是顧氏集團的總裁。”
“請你,離開這裡。”
14
顧宴是被保安“請”出會議室的。
他抱著裝有自己私人物品的紙箱,和幾天前的秦箏,一模一樣。
當他走出顧氏集團大門的時候,無數的閃光燈瞬間將他包圍。
“顧總,請問您是被董事會罷免了嗎?”
“聽說您涉嫌挪用公款,是真的嗎?”
“顧總,您和蘇瑤小姐是什麼關系?”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拋向他。
顧宴面如S灰,在保安的簇擁下,狼狽地擠上車,倉皇逃離。
車裡,他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關於他被罷免、以及和蘇瑤的醜聞。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這個圈子裡,他已經社會性S亡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他曾經的辦公室裡,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秦董,都處理幹淨了。”王董走進來,語氣恭敬。
“辛苦了,王叔。”秦箏回頭,對他笑了笑。
“這都是我該做的。”王董感慨道,“要是你父親還在,看到你今天的成就,一定會很欣慰。”
秦箏的眼神黯了黯,隨即又亮了起來。
“他看得到的。”
送走王董,趙蔓律師走了進來。
“秦董,還有一件事。”
“蘇瑤的那個表妹,周莉莉,之前顧宴發了律師函告她。現在顧宴倒了,這份訴訟,您看怎麼處理?”
秦箏扯出一抹冷笑。
“當然是繼續。”
“不但要告,還要加大力度告。”
“告訴我們的律師,就說我本人,因為她造成的精神和名譽損失,追加一千萬的民事賠償。”
趙蔓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秦箏的意圖。
這不是為了錢。
這是為了S雞儆猴。
更是為了,把蘇瑤那條線,也給扯出來。
“我明白了,馬上去辦。”
趙蔓離開后,辦公室裡只剩下秦箏一個人。
她走到那張巨大的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喲,我的大股東,終於想起我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很順利。”秦箏說,“你那邊呢?蘇瑤有什麼動靜?”
“她啊,快急瘋了。”男人笑道,“顧宴一倒臺,她那個基金會就斷了資金來源。聽說她現在正在瘋狂地變賣資產,想填補窟窿呢。”
“很好。”秦箏的眼神變得冰冷,“繼續盯著她。她不是喜歡在背后搞小動作嗎?這一次,我要讓她站到臺前,接受所有人的審判。”
“把她挪用基金會資金,在海外購置豪宅、奢侈品的證據,找個合適的時機,放出去。”
“讓她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15
蘇瑤的報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就在顧宴被罷免的第三天。
一個知名的海外財經博主,發布了一篇長文,詳細披露了蘇瑤名下的“青年藝術家基金會”的資金流水。
文章用詳實的數據和轉賬記錄,證明了這個所謂的慈善基金會,不過是蘇瑤個人的提款機。
大部分的捐款,都被她用來購買巴黎的豪宅,限量的愛馬仕包,以及各種奢侈品。
而基金會真正資助的藝術家,寥寥無幾。
其中最大的一筆資金來源,被扒出正是顧氏集團。
一石激起千層浪。
蘇瑤苦心經營多年的“天才鋼琴家”、“慈善女神”人設,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網上對她的罵聲,鋪天蓋地。
【我吐了,拿著別人的善款滿足自己的私欲,太惡心了吧!】
【之前還覺得她是什麼白月光,現在看來,就是個高級撈女!】
【聽說她最近在準備全球巡演?抵制!必須抵制!】
輿論的壓力,加上基金會被查封,蘇瑤的全球巡演,被迫全部取消。
贊助商紛紛撤資,要求索賠。
蘇瑤從雲端,狠狠地跌入了泥潭。
而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來自法院的傳票。
是她的表妹,周莉莉。
周莉莉被顧氏和秦箏聯合起訴,面臨巨額的賠償。
她走投無路,只能去找蘇瑤求助。
蘇瑤此刻自顧不暇,哪裡還管得了她,直接將她拒之門外。
被逼上絕路的周莉莉,選擇了魚S網破。
她向法庭提供了蘇瑤指使她去公司羞辱秦箏的全部聊天記錄和錄音。
證據確鑿。
蘇瑤不僅要面臨來自秦箏的訴訟,更因為教唆傷人,可能要承擔刑事責任。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徹底折斷了翅膀。
秦箏是在新聞上看到蘇瑤被警察帶走調查的畫面的。
畫面裡,蘇瑤戴著口罩和墨鏡,頭發凌亂,被記者們圍堵得寸步難行,狼狽不堪。
秦箏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就關掉了電視。
大仇得報,她心中卻沒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手機響了,是王董打來的。
“秦董,公司那幾個虧損的項目,我們查清楚了。”
“都是顧宴為了給蘇瑤的基金會輸血,故意做出的錯誤投資。現在我們已經啟動了追責程序,有幾個和他關系密切的高管,已經被停職調查了。”
“另外,”王董的語氣頓了頓,“我們在查賬的時候,發現了一筆奇怪的資金流向。”
“是顧宴用他私人的賬戶,每個月都會給一個海外的醫療機構,打一筆巨款。”
“我們查了一下那個機構,是一家專門治療……精神類疾病的康復中心。”
秦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16
秦箏讓王董把那家醫療機構的資料發了過來。
康復中心位於瑞士,以其昂貴的費用和頂級的隱私保護聞名。
顧宴每個月打過去的錢,數額巨大,足以支付一個貴賓病人的所有開銷。
秦箏的心裡,忽然有了一個荒唐的猜測。
她讓趙蔓律師動用海外的關系,去調查這家康復中心的病人名單。
調查的過程很困難,對方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但趙蔓畢竟是金牌律師,人脈廣闊。
一周后,她給了秦箏一個名字。
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秦箏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病人名單上,赫然寫著——秦箏。
和她一模一樣的名字。
趙蔓還附上了一張病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著和她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但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穿著一身病號服,呆呆地坐在輪椅上。
秦箏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不認識這個女孩。
但她知道,這一定和顧宴有關。
他為什麼要找一個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孩,把她關在精神病院裡?還用著她的名字?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秦箏立刻訂了飛往瑞士的機票。
她必須親自去搞清楚這一切。
兩天后,瑞士。
在趙蔓律師團隊的幫助下,秦箏以“家屬”的身份,進入了那家康復中心。
在灑滿陽光的草坪上,她見到了那個“秦箏”。
女孩坐在輪椅上,一個護工正在喂她吃東西。
她看起來比照片上更瘦弱,眼神裡沒有任何神採,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秦箏慢慢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