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呀!江凱對你沒有二心呀,從頭到尾我們一直聽到的都是江凱為人不錯,教育孫子要愛你這個奶奶,你怎麼能見S不救呢?”


“再退一萬步說,即便你不給江凱分這些拆遷款,可是你有800萬拆遷款,拿出20萬去救命,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一個個像聖母一樣,給我貼上了“冷血”的標籤。


“是嗎?”


我從江凱手中接過那些水果,“大家看到了,這些是江凱送我的水果。”


人群裡有人說:“是啊,而且都是進口水果呢,看起來價值不菲,以他現在的經濟條件,能給你買這些東西,已經算是傾自己所有了吧?”


我將水果打開,走到人群中間,“我把這些水果送給你們,你們敢吃嗎?”


眾人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這水果從超市買的,又沒有什麼問題,有什麼不敢吃的?”


我把水果擺在那人面前,“既然如此,你吃啊。”


那人腳步虛浮地后退兩步,“你瘋了?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說,這水果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副“不會吧”的神情。


可是我端著水果在人群中走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敢接。


眾人似乎突然明白了點什麼,網上的彈幕也飛了起來。


“難道那水果真的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說江凱有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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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我的天吶!”


江凱急了,一步竄到我跟前,“媽,你不要這樣血口噴人,這水果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真心嗎?竟然這樣懷疑我。”


他一把把水果搶過去,全部都扔進垃圾桶。


可我還是搶了一個出來,對江凱說:“沒問題的話,你吃一個我看看。”


江凱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瘋子,要害S自己的孫子,現在又把矛盾轉移到自己兒子身上,你還是個人嗎?”


見江凱狗急跳牆,大家上前將他拉開,“就讓江雲溪把事情說清楚,到時候我們再找他算賬。”


可是江凱卻羞憤地說:


“事情還不清楚嗎?是她先辜負我們,害我走到今天這地步,她就是想讓我爸斷子絕孫。”


“剛剛你們也聽說了,我是人販子的兒子,她后悔生下我。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江楓力保我,她早就想把我留在那個山村,讓我S在那裡。如今她終於有機會報復我,所以才會鬧這麼一出。”


記者立馬把話筒對準我:“江女士,你是不是后悔生下江凱,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恩怨?”


我只覺得一股扎心的疼遊走到四肢百骸。


本來已經被我壓在腦海深處的往事,又哗啦啦地出現在眼前。


許景年拉住我的手,柔聲道:“雲溪,要不今天就到這吧,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我的目光掃過眾人懷疑的眼神,又掃過一臉暴怒的江凱,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是的,江凱,我后悔生下你,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你這個兒子!”


“這麼些年都是江楓為你奔波,在調和我們母子關系,因為我每次看到你,就會想到那個惡魔的臉,甚至半夜嚇得哭出來。”


江凱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冷酷無情的話,頓時百感交集,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下來。


“江凱,你不用在我面前留下鱷魚的眼淚,你做了太多傷害我的事!”


江凱一家的貪婪,這些年從來就沒有收斂過。


江楓S了之后,我曾想過跟江凱修復關系。


他結婚時,我出了三十萬彩禮,樂樂出世后,我幫忙帶孫子,這些年沒少補貼他們一家。


但我的付出,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們一家的陰謀。


有一段時間,我總感覺背后有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盯著我,不管我是去逛街,還是出門倒垃圾。


起初我以為是幻覺,直到那次我猛地回頭,一個身影倏地從我身邊穿過。


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


直到周二晚上例行守禮拜回家,我被人堵在冷巷裡,直接捆綁塞進車子。


掙扎中,我看到了樂樂的臉。


我大聲地呼救,樂樂卻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我被抬上車,無動於衷。


那種成熟穩重,不是一個7歲孩子應該有的,一定是有人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否則我想不出來其他理由。


在車上,我看到了那張惡魔的臉,林墨塵。


他笑嘻嘻地說:“好久不見,江雲溪。”


那口音至今想起來還會不寒而慄。


我沒想到30年之后,還會落入這個惡魔的手中。


他笑著說:“這些年,我找你找得很辛苦,你有沒有想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林墨塵卻沾沾自喜道:“江楓以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還把我兒子改了姓,就完美地擁有了我的兒子?可惜他的如意算盤崩了。”


“這些年,我跟江凱一直有聯系,他恨S了江楓,因為江楓破壞了我們這個家。”


“不過一切都還不晚,我終於又找到了你,從此以后,你別再想逃出我的視線之外。”


原來是江凱把我賣了,賣回了原來的那個山村,賣回了他親生父親身邊。


自大的林墨塵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把前因后果都和盤託出。


而江凱真正出賣我的原因,不是為了所謂的父子情,而是他覬覦江楓的拆遷款很久了。


江楓S后,他想到了可以獨吞拆遷款的辦法,就是讓我徹底消失。


他沒有想到許景年救了我。


搞笑的是,我從山區逃出來回到家,江凱一家人正在舉杯慶祝。


家裡關於我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了,清理得一幹二淨,就好像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江凱見到我還假惺惺地說:“媽,你去哪裡了?我好想你,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我冷哼一聲,直接報警,將他們從我家裡趕了出來。


而那份斷絕關系協議,就是在這個時候籤下的。


他不僅想霸佔我的財產,還拒絕承擔撫養義務。


他這種好吃懶做的人,骨子裡就是跟他親生父親一樣的劣質基因。


我擲地有聲地說:“江凱為了從我這裡搞到錢,每天帶著老婆孩子上門來求我,一跪就是一整天,就像上班一樣。我不堪其擾,把房子賣,跟幾個閨蜜搞起烏託邦社區,希望給更多單身女性搭建一個養老的理想場所,結果被一場網暴給摧毀了。”


眾人聞言低頭垂眸,仿佛這樣就能撫平他們曾經對我造成的傷害。


一些人將矛頭開始指向江凱。


“這個白眼狼可真是會裝啊,差點把我們都給騙了。”


“江凱,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我勸你最好做個人吧,不要再來打擾你媽的生活。”


“對啊,既然都籤了斷親協議書,那就說明你跟你媽沒有任何關系。你孩子的事、你現在的生活不是你媽造成的,你媽也沒必要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來幫你。”


可是也有人說:


“畢竟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呀,他才不過十來歲,為什麼要卷入大人的恩怨中呢?”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江凱徹底瘋了。


他突然變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江雲溪,你今天不救我兒子,那大家一起S。”


許景年緊張得手心冒汗,“跟雲溪沒關系,你拿我做人質,千萬不要傷害她。”


江凱不為之所動。


“江凱,既然你說你的兒子需要錢做手術,那現在正好在醫院,你就讓我們去看看你兒子。”


“對啊,老話說隔代親,沒準奶奶看到孫子就會原諒一切呢。”


可是江凱臉色很難看,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我大無畏地說:“江凱,你不讓我看樂樂,其實樂樂不在醫院,對吧?”


江凱支支吾吾地說:“對,他不在這家醫院。”


只有我知道他在撒謊。


我怒喝一聲:“江凱,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樂樂根本就不在醫院,他在家呢。那所謂的醫院,不過是你搭出來的實景!”


被我直接拆穿后,江凱頓時惱了,拿起刀子就要往身上扎。


只聽“咣當”一聲,刀子掉在地上。


我早就已經報警了,但是巡捕說讓我拖住江凱,不要激怒他,他們那邊正在做部署,前去山區抓林墨塵,好將人販子一網打盡。


待巡捕聽到我說出最后的真相時,立馬出手將江凱逮捕。


這時,一個女警押著江樂樂出現了,那孩子哭哭啼啼地喊著爸爸。


眾人一看,小孩子紅光滿面的,根本就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巡捕這時緩緩說出了真相:“江凱,你讓小孩裝病,欺騙了眾人,還想敲詐勒索,你可知罪?”


江凱趴在地上,淚流滿面。


這時,樂樂突然掙脫女警的束縛,跑到我跟前哀求:“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跟爸爸一起欺騙奶奶,可是爸爸也很可憐。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債,天天被債主追債,有一次差點被打S了。奶奶,你就原諒我們吧?”


小孩子的一句話揭露了背后的故事。


原來,江凱在外面欠下一屁股賭債,所以才更加狗急跳牆。


經審訊,江凱被判了刑,林墨塵也落網了。


在巡捕局,江凱一看到林墨塵,猛地撲上去。


“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爸爸媽媽都愛我,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可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一切,才導致我們今天鋃鐺入獄,我要S了你。”


林墨塵冷笑:“如果不是你太貪心,你以為我三言兩語就能將你說服嗎?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不認我這個爸也沒有關系,反正你身體裡流著是我的血液,你若是真是恨我,就把你自己的血抽光啊。懦夫、垃圾,什麼都不是。”


“你從山村跑出來,沒想到混成今天這個鬼模樣。老子本來指望你給老子養老,你卻欠下一屁股債,如果我不給你想辦法從江雲溪手中搞錢,你真以為自己能活成人模人樣的呢?”


……


兩個人互相嫌棄,對對方充滿了敵意。


更巧的是,他倆收監之后,進了同一個牢房。


終於有一天,江凱將林墨塵的頭撞在牆上,腦漿迸飛,還沒送到醫院他就S了。


江凱因惡意S人被判處S刑。


某天,帽子問我願不願意收留江樂樂,因為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拒絕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為任何人林家人付出,我只為自己活著。


拿到國外大學offer的時候,我真誠地邀請許景年一同前往,他欣然同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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