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微微一愣,警惕地問道:【你幹嘛對我那麼好?】


師傅捻著他的胡須笑:【因為師傅把你當閨女啊。】


【閨女要是餓S了,當父親的不得難過啊?】


【我都一把年紀了,可不想將來日日以淚洗面。】


那一刻,看著因為操心我而生了白發的師傅,我冷硬多年的心松動了。


原來,這世間也有人愛著我。


我突然不想報仇了。


我將逐命埋在了洛神花樹下,也埋葬了滿腔仇恨。


可沒想到,白淵再一次親手打破了我得來不易的美好,還重新挖出了我的恨意。


我抬頭看向虛空中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字一頓道:【白淵,好久不見。】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閃過。


眨眼間,白淵帶著清歡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是從前的模樣,頂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一點也沒老。


懷中的佳人同樣神採奕奕。


白淵上下打量著我,皺眉道:【本君不曾見過你,何來的好久不見?】


哦,我差點忘了,重塑肉身后,我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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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不認得我。


可我彼時的注意力全都在清歡身上,沒空搭理白淵。


我SS盯著清歡,道:【看你面色紅潤,我師傅的筋骨挺好用吧?】


當初我的魔氣只能讓清歡自由出入九重天,但沒有仙骨她仍舊無法成仙。


白淵也曾打過我魔骨的主意,但上古魔神的筋骨不是清歡一個凡人能承受的,所以白淵不得已放棄了。


尋了這麼多年,他才終於找到了師傅這副最適合清歡的筋骨。


聽了我的話,白淵恍然大悟。


【本君還說是誰,原來是雲霞宗宗主的徒弟啊。】


【本君知道你心裡有怨,但也沒必要造個假劍,裝成魔神來鬧事吧?】


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有些不耐道:【行了,看你一片孝心,今日的事本君便不跟你計較了。】


【把你那把假劍扔去焚劍爐。】


【然后找雲河仙君領個心儀的仙職,以后就安分守己地呆著吧。】


說完,白淵摟著清歡的肩膀就想離開。


我伸手扣住了清歡的手腕,冷聲道:【急什麼?】


【仙職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們把我師傅的筋骨還回來。】


【再跟我回去,給我師傅陪個葬就行。】


白淵和清歡雙雙一愣。


還是紅燭先反應過來。


也許是急著表現,她衝過來便甩了我一巴掌,怒斥道:【靈犀,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神君不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趕緊給神君和君后道歉,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冷冷地看著紅燭,加重了語氣。


【師姐,傷過我的人,除了我丈夫,還沒有能活著的。】


紅燭眉頭緊皺,罵道:【靈犀,你腦子氣糊塗了吧?】


【你連親都沒成,哪兒來的丈夫?】


【行了,趕緊道歉,別再裝瘋賣傻了!】


可話音還沒落下,紅燭突然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四肢的骨頭莫名折斷,詭異地扭曲著。


她驚恐地看著我,道:【靈犀,你從哪兒學了這些邪術?】


【趕緊放了我,當著神君的面弑仙,你不想活了?!】


我才懶得理她,繼續掐著清歡的手腕,冷聲問:【筋骨你是自己抽出來還給我,還是要我幫你?】


清歡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地跟白淵求救。


白淵這才回過神來。


他徹底怒了,眼神裡湧上了S意。


【小姑娘,你身形不動便能傷人,修為確實不錯。】


【但無論你做得再像,終究也不是魔神。】


【沒有跟本君一戰的實力。】


【本君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戕,要麼等著魂飛魄散。】


我可悲地看著白淵,加重了語氣。


【夫君,你已經讓我魂飛魄散過一次了。】


【你覺得還會有第二次嗎?】


一句夫君讓白淵當場愣在原地。


紅燭誤以為我的謊話激怒了白淵,憤怒地開口咒罵:【靈犀,你不要命了?!】


【誰不知道白淵上神只娶過一個妻子?!】


向來以溫柔著稱的清歡也難得紅了臉。


她斥責道:【你這小姑娘好生賴皮!】


【我與夫君成親數千年,我可從沒聽過他有別的妻子!】


是啊,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當年那些見證過白淵S我的仙,要麼S了,要麼被封了口。


白淵只想讓人知道他曾為三界眾生S過魔神,又怎會願意旁人知道自己弑妻呢?


就連清歡,也是在我灰飛煙滅之后才被接上九重天的,自然也蒙在鼓裡。


我沒有回答他們,將話柄遞到了白淵手裡。


【神君,你這麼瞞著大伙兒,瞞著自己的枕邊人,真的好嗎?】


【還是說,娶過魔神對你來說是個汙點,難以啟齒呢?】


清歡如遭雷劈,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白淵,聲音嘶啞道:【夫君,那魔神當真是你前妻?】


白淵生怕清歡誤會,這才嘆了口氣,解釋道:【歡兒,你別誤會。】


【本君確實跟那魔神落宓成過親,但並不是因為愛。】


【當初本君只是想得到她的信任,讓她放松警惕,好為蒼生除惡!】


看著白淵信誓旦旦的模樣,清歡終究是心軟了。


她恢復了一貫的溫柔,道:【好,夫君我信你。】


我冷不丁覺得心裡有些酸澀。


腦海裡突然浮出過去的一幕幕。


那時的我也像清歡這樣信任白淵。


他說他愛我,我信,心甘情願地為他生孩子。


他說他不會傷我,我也信,將自己所有的脆弱捧到他面前。


也正是因為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讓他有機會趁我熟睡時,封住了我的魔丹。


導致被三界圍剿時,我一敗塗地。


想著想著,我的眼睛竟模糊了。


這出乎意料的情緒讓我自己都有些詫異。


我生來便沒有喜怒哀樂,是白淵教會了我哭笑,讓我生了七情六欲。


可在他親手SS我的時候,這一切便都消失了。


重塑肉身之后,我又恢復了從前的冷血。


遇到喜悅的事不會開心,被人欺負也不會難過。


本以為餘生都會如此,可沒想到再見白淵,他依舊能勾起我的情緒。


不過我很清楚,無論那情緒是酸是澀,底色終究還是恨。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這讓我不自在的酸楚,冷聲道:【白淵,既然你妻子都不介意咱們的關系,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今日咱倆就算算賬吧,把你我的恩怨,和我師傅的仇恨一並清算。】


可白淵依舊不相信我。


他冷冷地看著我,厲聲道:【小姑娘,落宓S在本君手中,不可能還活著。】


【說吧,你從哪兒知道本君和她的過往的?】


【只要你坦白,本君便給你留個全屍。】


看著他不到黃河不S心的模樣,我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白淵,你S我時用了全力,按道理,我確實不可能活下來。】


【可有件事你不知道,我S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是那小家伙救了我……】


白淵雙瞳縮緊,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


【以落宓的性格,若是懷孕早就告訴本君了,不可能瞞著。】


我面無表情道:【那如果你當時知道真相,還會S我嗎?】


我S的那天剛知道自己懷孕。


本想等到白淵的生辰,給他個驚喜,可他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這些年,我一直很想知道,如果當時白淵知道我懷著他的骨血,還會不會下得了S手。


今日,我總算等來了這個答案。


只可惜,不盡人意。


他雖有些遲疑,卻還是義正言辭道:【落宓是魔神,就算她懷了本君的孩子,本君也容不下他們!】


這下我倒是徹底釋懷了。


起碼將來能讓我對白淵的恨意變得更純粹。


白淵見我遲遲不語,不耐煩地對天兵天將下了命令。


【行了,本君也懶得多問。】


【你既知道本君和落宓的淵源,想必是魔族之人。】


【大伙兒拿下她,替天行道吧!】


看來白淵還是不相信我的身份,所以才覺得無需自己親自動手。


不過這樣也好。


天兵天將裡有雲霞宗那些忘恩負義的弟子,我正好替師傅清理門戶。


天兵天將們一擁而上,逐命下意識地想要護主。


我平靜道:【一群蝦兵蟹將,不用你幫忙。】


【好好喝你的血吧。】


【待會兒面對白淵,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逐命是我出生時,父神母神替我打的佩劍。


它跟我一塊兒長大,最是了解我的實力。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我,繼續懸在明朗的屍體上空汲取著心頭血。


因為師傅的緣故,逐命這些年也著實憋壞了。


它生來就喜愛仙族中人的心頭血,但我嫁給白淵那些年,為了不給白淵添麻煩,我只能逼他飲妖血。


這讓他的修為大幅削弱。


后來逐命被毀掉重塑后,一直S氣沉沉的。


我知道只要能抓兩個仙族讓它汲血,它便能重新成為我最好的幫手。


可師傅的善良影響了我,讓我不願傷害無辜之人。


所以承諾逐命的仙族人,我一直沒能抓回去。


這是我欠它的。


剛才毫不猶豫地S掉明朗,其實也是為了能讓逐命提前恢復些修為。


晃神間,天兵天將已S到近前。


我不慌不忙,腳尖點地,騰上了半空。


隨后只輕輕一掐指,黑氣鋪天蓋地地湧來,瞬間將九重天籠罩在了陰影裡。


那黑氣仿佛有劇毒一般,每一個接觸到的人瞬間便倒地不起。


很快,喧鬧的打S聲歸於S寂,九重天成了一座無聲的墳墓。


我抬了抬手,將所有屍體的心頭血抽出,匯成一顆巨大的血珠,送到了逐命跟前。


【喝吧,盡情地喝。】


【喝飽了,咱們才好報仇。】


清歡看見這一幕,驚恐地拉住白淵的袖子問:【夫君,不是說只有魔劍逐命好仙族血嗎?】


【怎麼這一把也好這口?】


【這魔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能造出一把跟逐命一模一樣的劍?】


白淵正要回答,卻在看見逐命的變化后將話噎了回去。


此時的逐命喝飽了血,漸漸恢復了從前的大小,劍身還散發著黑氣。


白淵渾身一顫,不敢置信道:【不,這把劍不是另造的。】


【它就是真的逐命。】


他警惕地看向我,再次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為何能讓逐命對你唯命是從?!】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白淵,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是落宓?】


【罷了,我證明給你看吧……】


話音未落,我手中的黑氣便猛地撲向白淵。


他下意識地抬手攔住,隨后不屑道:【你這點小把戲還傷不了本君。】


我平靜道:【神君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我要的本來就不是你,而是你的夫人。】


白淵這才反應過來,可清歡已經被我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白淵瞬間急得面紅耳赤,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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