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喜歡我哥,全網都勸我離婚,可我真的舍不得,求罵醒!】
評論區都在激情開麥:
【兄弟你受虐狂啊?這都不分?】
【別自我感動了!她對你好只不過是把你當備胎!】
【萬一是個誤會呢……】
我正準備退出,看到貼主最新秒回:
【不可能!她開機密碼都是我哥生日,我倆的婚戒她收在箱底,我哥高中送她的舊手鏈倒是天天戴著!說到底,我才是那個硬生生擠進來的外人嗚嗚嗚。】
我沉默看向左手的星星手鏈,遲疑回復:
【你老婆的開機密碼不會是 221112 吧?】
貼主震驚:【你怎麼知道!】
1.
評論區瞬間炸成煙花,刷新速度堪比春晚搶票。
【我靠!精準命中?姐妹你不會就是當事人吧!】
【急急急我是急急國王,貼主快問啊!這姐妹絕對知道內幕!】
【有沒有可能,樓主只是亂說的,畢竟今天剛好是 11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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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猜貼主老婆潛水吃瓜,發現當事人是自己徹底坐不住了!】
我的吃驚並不比網友少。
……總不能真吃瓜吃到自己頭上吧?
帶著疑惑,我順勢點進他的賬號主頁。
一打開,立馬就被閃瞎了眼。
他的背景圖是我們在瑞士滑雪,他偷拍我的背影。
頭像是新婚后趁我睡著時,悄咪咪搭我手背上拍的婚戒圖。
就連個性籤名都恪守男徳:直的,已婚,不接受任何形式聊騷,男的女的都勿擾。
「……」
完全是我家霸總老公沒錯了。
我都看不出靳嶼川原來這麼愛我。
他平日完全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像是喝仙露瓊漿長大的。
我根本想象不到他在知乎發帖嗚嗚嗚,一口一個姐妹的樣子。
退出去,評論區已經被他的逐條回復刷屏了。
【這不就實錘了?高中同學+密碼是哥哥生日+戴舊手鏈,妥妥的白月光情結啊!】
【不懂貼主還不離留著幹什麼,圖腦袋不夠綠嗎?】
他回復:
【但是她真的對我很好,我加班她留飯,我感冒她守夜,這些怎麼可能是裝的?】
【有可能是我太無趣了,也不會說話,不能滿足她。】
立馬有人懟他:
【保姆尚且對僱主有感情,她對你好跟她心裡有別人不衝突,她享受著被你疼,又惦記著你哥的好!】
【喂喂喂,精神出軌也算出軌啊,貼主怎麼還體諒上了?】
【是不是你對她不夠好啊?看起來你根本沒有付出啊,她轉頭去愛你哥也怪不了誰吧?】
靳嶼川立刻貼了許多轉賬截圖:
【嗚嗚是的,我最近都在加班,感覺對不起她,每天都給她零花錢,但看起來沒有什麼用。】
【果然金錢是最膚淺的東西,我還是沒有機會得到她的心嗎?】
網友
【啊??????你說幾個 0????】
【有錢人發什麼貼啊!轉小窮乎,浪費時間!】
【貼主別自我感動了!她就是把你當提款機,等你哥單身呢。】
【別想了!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這都能忍?換我早就離婚了!】
他秒回,帶著很多痛哭可憐的表情:
【我愛她怎麼就成舔狗了?】
【就算她心裡有我哥,我等她回頭不行嗎?】
【萬一哪天她就看到我的好了呢?】
評論區滿屏問號,火力全開:
【好一個深情男配劇本!貼主你是不是把自己代入苦情劇男主了?】
【好言難勸要硬要吃屎的狗!我不勸了,下次再給我推這種帖子我就卸載知乎!】
【……建議去看看心理醫生,別自我 PUA 了!人家根本不愛你啊!】
【有沒有可能,貼主老婆是故意的?就吃準了貼主舍不得離婚?】
【樓上真相了!這女人段位太高了,把貼主拿捏得SS的!】
一提到關於我不好的話題,靳嶼川恨不得將所有鍋往自己身上背:
【我老婆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念舊而已!】
【而且,唉,坦白跟你們說吧。】
【其實高三的時候,我就撞見她跟我哥表白了。我破防了,打了幾百個電話才把我哥騙回家去,感覺不是我,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說到底,我才是那個橫刀奪愛的小三啊。】
2.
一石激起千層浪。
評論區風向大變:
【??????】
【66666,貼主,你真是人才啊。】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哥們,要是他倆真的兩情相悅,是你搶了你哥的老婆啊!】
【你哥不會還單身吧?】
貼主忍痛回復:
【還單身……而且明天家宴,我哥剛好回國。】
【三年沒見了,我剛聽我媽說,我哥給我們帶了伴手禮,還是我老婆最喜歡的那個牌子。】
【我有想過的。就在去年九月,老婆去美國進修,就在我哥的城市,他們不可能不見面的。而且他們都是搞藝術的,有共同話題,我只會按部就班,她一定覺得我沒趣極了。】
【救救我,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想離婚!】
我看了眼日歷,明天確實也是慣例回家吃飯的日子。
但是靳知遠要回來了。
我根本不知情啊!
而且我喜歡的牌子海了去了,他怎麼就篤定是我最喜歡的?
可惜評論區畫風已經徹底跑偏:
【兄弟,你家財閥啊,嘿嘿,我就愛看這種背徳小說!】
【伴手禮?我看是定情禮物吧!你要被偷家了。】
【貼主明天求現場直播啊,修羅場預警!明天家宴必出大戲!】
【盲猜明天貼主老婆跟他哥舊情復燃,當場跟貼主提離婚!】
【完咯,哥們我真是同情你。】
【搶哥哥老婆虧你想得出來,要是真的,你都不佔理啊,兄弟好自為之吧。】
【貼主呢?貼主消失了,不會在哪裡默默哭吧。】
評論區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靳嶼川最后連回復也沒了,只留下了一串長長的省略號。
見他可憐,我沒忍住再回復道:
【會不會,真實情況沒你想得那麼糟糕?】
眼看著快到他下班的時間。
我放下手機,給他去廚房端飯。
我剛布完菜,靳嶼川就回來了。
他依舊一臉平淡,帶著絲絲加完班的疲憊。
根本看不出他因為明天的家宴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我看完帖子,心情也有些復雜:「快來吃飯吧。」
桌上,我給他夾菜端湯。
靳嶼川超絕不經意掃過我的手鏈。
我:……
怎麼之前沒發現他那麼明顯。
照例,他刷著財經新聞吃飯,吃得像神仙下凡。
我撐著下巴欣賞,嘖嘖感嘆。
果然從小就是粉雕玉琢的團子,長大后依舊會成為謙謙君子。
正沉迷在靳嶼川的美貌無法自拔。
他卻像大難臨頭,放下筷子在瘋狂敲字。
可能是評論區沒有一條他想看的。
他像是逮著救命稻草一樣,開始在后臺瘋狂私信我:
【姐妹,你怎麼知道我老婆的鎖屏密碼是 221112?你說的沒那麼糟糕又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我老婆好友?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她有說過她跟我結婚是為了等我哥嗎?】
【能不能回復我一下,明天家宴我應該怎麼辦,我還有機會嗎?】
剛發送完,我瞬間意識到什麼。
可惜已經晚了——
叮,叮,叮。
正好三聲。
我的手機非常不合時宜又恰合時宜地響起。
救命!
靳嶼川抬頭看我:?
下一秒,閨蜜盧晴的視頻通話恰好打來。
我感動得喜極而泣,拿著手機嗚嗚嗚地躲去房間。
沒想到,我這一舉動,在靳嶼川眼裡,又是一種變相排斥。
他掏出手機,又在貼下求助:
【老婆現在連打電話都要避著我怎麼辦?她剛剛看到來電人眼睛都亮了。】
【她從來沒有用過那種眼神看過我。】
有人大喊完蛋:
【是你哥吧?你被偷家了兄弟!啊不對,你哥跟你也是一家。】
網友紛紛開始支招:
【聽我的,要是你自信的話,你色誘吧,要是奏效,說明你老婆對你還有激情啊,不會那麼快離開你的。】
【樓上有道理,至少你還有用啊!什麼皮鞭蠟燭肌肉搞起來啊!】
3.
跟盧晴商量完我交代她的事。
靳嶼川剛好從浴室出來,他只圍了一條浴巾。
煙霧氤氲,水珠順著下顎線滾落,沒入浴巾褶皺。
露膚度 98%,色情度 120%。
我瞬間大腦宕機:「你你你……」
他走過來,故意把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恰到好處的薄肌,腹前微鼓的青筋藏入深處。
我瞪大眼,看他俯下身,嘴唇堪堪從我耳邊擦過。
一陣冷冽的松香襲來,靳嶼川看似就要推倒我——
實際拿過了我身旁的睡衣。
「忘記拿睡衣進去了。」
「嗯……」我耳朵燒得滾燙。
他年底公司事多,早出晚歸。
要加班的時候,生怕打擾到我,他都是自覺睡書房的。
可現在,靳嶼川無辜地問我:
「我能在這裡換嗎?」
我咽下一記口水,說不出話,眼含水光。
按平常,這就是我含羞但誠切的邀請。
靳嶼川明知故問,慢慢靠近我:「那我還需要換嗎,老婆……?」
靠,我感覺鼻血都要流下來了。
靳妃僅是輕輕勾引,就已是旁人十成功力。
就在他動情的時候,我一把推開他。
「你……」我捂住發燙的臉,趕緊讓自己意識回籠。
「你加班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旖旎的氣氛瞬間降溫。
靳嶼川的眼底心碎一地,他如遭雷擊般恍惚地回到書房。
可我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情緒。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緩過神來,我灰溜溜去廁所衝洗了下。
我登上知乎,發現就在一分鍾前,靳嶼川更新了最近進展:
【對不起大家,色誘失敗了。她並沒有對我很感興趣,我已經盡力了。說起來,我們已經三個月沒同房了,我每晚都在書房睡的,感情還沒有就淡了,可能注定是要離婚的吧。果然偷來的婚姻終究不是自己的,要還的總是要還的,這就是我的報應……】
網友紛紛送出白蠟燭,獻上自己最誠摯的祝福:
【節哀,又目睹一個兄弟隕落。哪個天臺見?為兄最后撈你一把。】
【唉,這都不行還是割了吧,割以永治啊!反正貼主現在男的女的都一樣。】
【夫妻不成姐妹在,支持樓上。】
【三個月啊……怎麼可能沒需求呢?你老婆寧願自助都不要你……】
【貼主別喪,實在不行,你們兄弟倆一起來啊,1vN 也不是不可以。】
【你發帖子出來,不就是想離婚嗎,現在願望實現了啊。】
感覺一牆之外的靳嶼川哭得更大聲了。
他從小就是寡言驕矜的別人家孩子,有苦有難都喜歡自己扛。
我翻到私信,逐條回復他的消息:
【數字我隨便說的,沒想到估對了。】
【我只是覺得……評論區說的都不太靠譜。】
【你要不要努力回想下,你老婆的手鏈,還有開機密碼有沒有其他特殊含義?】
【有沒有可能只是你想多了,或者想少了?】
比如我手上的星星手鏈。
其實根本就不是靳知遠送的。
而是靳知遠小他三歲的弟弟的手工課作業。
我一想到靳嶼川還在讀小學的年紀,板著臉串珠子,內心就柔軟泛濫。
很快,手機震動。
靳嶼川發了兩個哭哭的表情包:
【姐妹,真的嗎?】
【可是我想盡了,手鏈我親眼見到我哥送給她的,后面我老婆就向我哥表白了,手鏈應該算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在他們沒在一起前截胡,我算小三嗎?】
我一怔,感到一陣無語。
……居然是那天。
靳知遠約我給星星手鏈的那天,膽怯的班長正打算跟靳知遠表白。
她寫好情書,又不敢去,硬是拉著我一起。
我跟靳知遠本來就熟,替班長表白時完全腳趾摳地。
沒想到這一切都被偷偷暗戀我的靳嶼川目睹了。
我尷尬到臉色爆紅,靳知遠禮貌回絕班長后,開始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在靳嶼川看來完全是打情罵俏,好事將近。
「……」
【要不,你直接問她呢?】
【我真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糟糕,她都肯跟你結婚了,怎麼會不喜歡你。】
靳嶼川嚎啕大哭:【我不敢嗚嗚嗚,我不能失去她了。】
我嘆息地撓撓頭。
事已至此,還是先為明晚著想。
我誘哄道:【那你明天穿白色西裝,打湖藍色領帶。】
天知道我每次看他穿白西裝,像水裡綻開的一朵蓮,帥得我腿軟。
【雄競嗎?有用嗎?】
【可是跟我哥雄競,會不會以卵擊石?】
【有用,然后你那玩意兒也先別割,真的挺好用的。】
4.
話說我跟靳嶼川,也算得上是一門商業聯姻。
他們都以為我倆不熟,畢竟不同歲,沒有過多交集。
要不是靳知遠出國深造,根本輪不到靳嶼川。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
我當初要嫁時,認定的就是靳嶼川。
靳嶼川永遠不是二選一的備選,他是我的第一志願。
隔天,我穿了條湖藍色的綢緞裙,鑽戒也恰如其分地戴在左手。
跟靳嶼川的穿搭完美相配。
靳知遠笑話我:「你倆吃個團圓飯都要秀恩愛,打擊單身狗啊?」
這句話異常中聽,靳嶼川微微笑過。
下一秒,靳知遠就掏出了傳說中的四個禮品袋。
靳嶼川瞬間緊張得繃直了背。
他笑著挨個分了,輪到我時。
該S的,怎麼我那份偏偏單獨纏了粉紅色絲帶!
靳知遠意味深長地對我說:「辛苦你了。」
靳嶼川手一抖,筷子哐當摔盤裡。
出於禮貌,我當面將禮物拆了。
露出一個限量版的 Birkin。
這還真是我最喜歡的牌子!
我眼睛都亮了,猛地看向靳知遠。
靳嶼川呼吸一滯,手居然開始微微發抖起來。
「謝謝!這很難訂吧?你約了多久?」
靳知遠哈哈大笑:「楚楚幫訂的,我也不清楚哦。」
「楚楚……是誰?」他的聲線帶著絲絲顫抖。
「鬱楚啊,我在美國談的女朋友。她最近在忙畢業,下次帶回家給你們見見。」
靳知遠朝弟弟揚眉:「你哥我現在可不再是沒人愛的單身狗咯。」
我餘光掃到他緊繃的肩膀悄悄松了,靳嶼川猛地看向我。
我也有些意外地跟他對視著。
突然,他徑直起身,雙手按在桌面。
嘴角抖動,看起來像是按捺不住……小人得志的笑意?
靳知遠怪道:「你怎麼了?」
「我去趟洗手間。」
5.
【緊急情況:剛剛家宴,我哥承認他正在談戀愛!下一步我應該怎麼做?】
我百無聊賴撐腮,看著網友紛紛給靳嶼川支招:
【我去……究級大反轉啊,沒想到問題出在你哥身上。】
【不會又是你哥跟你老婆 play 的一環吧?上演什麼你追我逃的戲碼。】
【唉,我想看的 1vN 沒了。】
【他倆啥時候談戀愛的?現在只需要攻破你老婆就 over 了。】
靳嶼川回復:【我哥說是去年九月。】
【等等!我記得貼主老婆去年也在美國進修過?也是去年九月?不會是你老婆牽的線吧?】
【別瞎猜啊,萬一是巧合呢!】
【貼主趕緊問,真是給你跪了,我拉著屎都舍不得夾斷。】
靳嶼川像是被人趕出來,莽莽撞撞地走回座位。
還沒坐下,話就從嘴邊溜出來了:
「哥,你跟鬱楚,是怎麼認識的?」
「去年九月?在芝加哥畫展認識的,奇怪,楚楚是時嘉朋友呀,你怎麼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