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朝爹娘對跪下,“父親,母親,女兒一直被蒙在鼓裡,直至女兒發現這些書信,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她懷中掏出一摞摞書信,皆是我和江氏乳母的“親筆”書信。
書信中寫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叮囑江氏阻止讓她來京都認親。
“那江氏多年來對女兒非打即罵,也算是有所報應,前些日子外出跌下山崖意外摔S,女兒才得以發現這些書信,若非如此女兒只怕要被賣入青樓。”
江心妍言之鑿鑿指向我。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假的!還想害我!不信你們看她身上,胎記也是作假的,現在肯定沒有。”
話一出,爹娘的臉色變了。
若是我不知情,那還是無辜,情分還在。
可若我知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母親的神色下,嬤嬤向我走來。
先一步開口,“嬤嬤,不用了,我身上並沒有胎記。”
準確說來我曾經有過。
上一世,我自信也有胎記接受了嬤嬤的驗身。
殊不知在她和我換命的那一刻,我腰間的桃花胎記便消失了。
我說我有,嬤嬤卻看不見,坐實了我是一個撒謊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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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氏乳母已S,S無對證,而江心妍偽造的書信又和我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的驗身反而證實了我是知情的騙子,是罪魁禍首!
為了不讓江心妍的計劃成功,我當即向爹娘跪下。
“爹,娘,這些書信並不是我寫的,但我也不知為何字跡會和我相同。”
7.
“你既想做,那有的是掩人耳目的方法!”
江心妍迫不及待想要坐實我是個騙子。
這樣我就無法獲得丞相府的任何庇護,斬斷我和父母的親緣。
而我直接向爹娘磕頭。
“爹,娘,這件事女兒當真不知情。否則女兒也不會輕易答應她滴血驗親的要求,女兒在你們膝下長大,由你們親自教養長大,女兒的為人在你們心裡就如此不堪嗎?”
江淮看著自己的女兒,心思百轉,再看向那個和自己夫人生的七分相似的女子。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自己養了16年的女兒似乎是個騙子。
但他可是丞相,為官數十載,哪兒能不知道世界上栽贓陷害之事常有。
若承認自己教養長大的女兒是個騙子。
那也就變相的承認自己的品行不端。
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最終他開口,“姝兒,我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伯父,我也認為,姝兒是我認識過最善良最溫柔,最識大體的女子,她斷斷不會如此做!”
紀安遠也同樣為我說話。
江心妍的眼神一直沒離開紀安遠,嫉妒的情緒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很快她便將眼神投到我身上,充滿了怨毒,恨不得將我抽筋剝皮。
8.
今日之事出的意外。
本是我的笈笄禮,也變成了江心妍的。
她的面容迤逦不輸於我,隨嬤嬤去換了身裝扮過來后竟也驚為天人。
連我之前的追求者眼底也有片刻驚豔,直至我開始表演才將目光重新轉回我身上。
我是京都第一貴女。
十三歲在御前彈奏一曲引來萬蝶振翅的景象,哄的聖心大悅這才坐實了我的名號。
前世我因落入江心妍的陷阱,並未在笈笄禮上表演。
這一世紀安遠目光落在我身上,她自然不甘心。
我彈奏一曲,她便也要一舞。
舞姿翩然引來萬蝶環繞。
眾人失神,即便是紀安遠也有片刻凝滯。
我卻將眼神落在宴席邊緣一名其貌不揚的男子身上。
無人同他說話,也無一個人看他,仿佛他是個透明人一般。
只有我知道這男子身份不簡單。
前世他是看著我被丞相厭棄才放心離開來這一世情況有了變化他似乎也準備觀望。
笈笄禮結束,我回了自己的院落,江心妍則與父母說她這些年來遭受的苦楚。
一個被換走的孩子,被養母苛待多年。
不僅能保持如此美貌,還能習得這般翩然的舞姿竟也無人覺得奇怪。
但我更清楚,沒能趕走我江心妍肯定還有后招。
當日夜裡我正準備熄燈入睡,房門卻被嬤嬤大力推開。
嬤嬤冷眼看我:“大小姐,夫人有請。”
我不慌不忙披上外衣前往母親院中。
9.
到了母親院子裡,迎面而來便是母親的質問。
“姝言!你可有什麼要交待!”
沒錯,江心妍中毒了。
躺在病榻上的她前腳才與父親母親訴說完苦楚,后腳喝完廚房端來的銀耳蓮子羹便吐血昏迷。
我一看便知是要誣陷我中毒。
不等我介石丫鬟小廝便跪下作證,“晚膳后只有大小姐進過后廚,還碰過二小姐的羹湯!”
父親失望的看著我。
旁邊面生的嬤嬤立刻上前搜我的身,竟真的在我腰間找到了一包粉末,連忙遞給大夫查看。
大夫看后確認:“這確實是二小姐所中之毒!”
這句話直接給我定了罪。
父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為父教導你數十載,竟將你教的如此狠毒!即便你不是我們親生的,可我們從未虧待過你們,心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就這麼著急將她除之而后快!”
我沒有辯解。
因為我無法拿出證據證明不是我。
盡管我入夜后就沒有出過房間,但丫鬟小廝也確實沒說假話。
是有人進了后廚,給江心妍下毒。
那人雖然不是我,可他扮作了我的模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我下毒,我又何必將毒藏在身上,等著嬤嬤搜身!”
我的父親好歹是權臣,是有腦子的,可架不住床榻上的江心妍開始吐血。
大夫著急道:“大小姐,這毒配有七花七蟲,必須得專門的解毒方子才可!你快拿出來,否則二小姐就沒命了!”
就在此時,一名丫鬟埋頭鑽了進來,“老爺,夫人,這是在大小姐房內找到的,興許是解藥。”
我看著那面生的丫鬟,心中冷笑。
大夫聞了聞藥立刻給江心妍服下,江心妍的臉色霎時便有了好轉。
父親再看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10.
可我不能怪父母無是非辨別的能力。
因為他們都是凡人。
江心妍的手段是凡人所無法發現的。
便朝父親磕頭,“父親,母親,如今周遭指認,女兒不知這毒從何而來,可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此事為家務事,若是鬧上大理寺,必會讓聖上認為父親難斷家務,影響父親仕途。”
父親一愣,想不到我會說出這番話。
“女兒謝過你們多年的養育之恩,可如今丞相府只容一個嫡女。女兒不貪戀相府富貴,今日便告別父母,望父母照顧好自己,一生康健,平安喜樂。”
我主動請離的話倒讓父親和母親不知如何懲我。
一個剛笈笄的女兒家,沒有了家族的庇護,獨自在深夜離開,無異於自尋S路。
僅僅夜不歸宿這一條也足夠毀我清譽。
母親頗有不忍,可江心妍面色蒼白,她又無法做出什麼,只能目送我離開相府。
和上一世一樣,一夜之間我什麼都沒了。
天下著大雨,雨水落在我身上,我如同深夜遊走在深巷中的惡鬼。
醉酒的男人笑嘻嘻的來拉拽我,我力氣不敵被拖進了深巷中,只能無助的尖叫哭喊,最終為保貞潔一頭撞在石牆上。
滿頭的鮮血刺激了醉酒的男人,讓他瞬間清醒。
起身罵罵咧咧的唾了一句“晦氣!”后匆忙離開。
在他走后,宴席上那名男子出現探了探我的鼻息,確認我已S亡。
眼底疑惑,似乎是不解我怎會S的如此之快。
但命格確實已換,他放心離開。
在他離開后,紅衣女子出現在我身側,神色平靜,眼神暗藏洶湧。
“在無間地獄淬煉萬年就為了這一天?”
我慢悠悠的從我的屍體上爬起來,對著女子微微一笑。
“閻君,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可是在無間地獄中待了一萬年的惡鬼,怎會在乎這一具凡胎肉體短短一世的生S。
江心妍不是喜歡我的命格嗎?
那就讓她這一世試試我的命到底好不好!
11.
丞相府,待下人都離去后昏迷的江心妍睜開眼。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希冀道:“她怎麼樣,真的被趕出去了嗎?”
男人頓了頓,“S了。”
“S了?這麼快!”江心妍也有些不敢置信。
“嗯,大概是換命之后,沒有命相,所以離開丞相府之后她很快遇見了一個喝醉酒的匪徒,差點兒被玷汙,所以撞S了,你可以放心。”
江心妍聽后得意的笑了笑,“我就說,一個小小的蝼蟻也配與我爭,做夢!”
“換命成功,我得回去了,你留在這裡好好照顧自己。”男人叮囑。
“謝謝,你放心,待這一世我與他安然度過情劫,我便與你成婚,父君那裡你替我瞞著。”江心妍溫柔的哄著男人。
在男人離開后她安心的盤算。
這一世是紀安遠還江姝言的一世情緣,按照命定的命格,江姝言會與紀安遠白頭偕老。
可江姝言一個小小蝼蟻也配?
紀安遠可是她看上的男人,別人休想沾染毫分!
江心妍美美的睡著,等著一夜醒來江姝言的婚事落到她身上。
我在房頂靜靜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喜歡接下來的一切。
我被連夜趕出家門,遇見色匪而S的消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紀安遠不信,衝進丞相府想問個清楚,卻只見到我的屍首。
他痛苦的跪在我身側。
爹娘勸他節哀。
江心妍溫柔的走到他身側,“小侯爺節哀,雖然姐姐走了,但是我還在,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是兩家的婚約我也可以……”
紀安遠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心妍,“你想取代她的位置,我和她自小便認識,你以為是誰都能替代的!”
江心妍不可置信。
昨天紀安遠不是還對她投來了欣賞的神色嗎?
按照命格,他就算現在不喜歡她,但也不會拒絕她。
不過是S了個漂亮的女人罷了,她不比江姝言差!
下一刻,江心妍就被紀安遠掐住了脖子,“是你,如果不是你,姝言不會S!”
窒息感傳來,江心妍痛苦至極,相府的下人連忙分開二人。
“小侯爺!這裡是我相府,不是威遠侯府,你即便是要撒氣,也不能拿心妍撒氣!”
我爹也因我的S訊而懊悔萬分。
紀安遠松開手,看著整個相府,“這個女人一回來,又是滴血驗親,又是趕走姝言,她才是真正的惡毒你們看不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