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我沒有……”江心妍慌張解釋。
不對,不對勁!
按照她的計劃,那個惡毒頂替她身份的人應該是江姝言。
被鄙夷唾棄遭嫌棄的也應該是江姝言!
自尊心湧了上來,江心妍口不擇言,“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不許這麼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可是……”
下一刻,她便痛苦的倒在地上。
看著她的模樣我勾唇一笑。
天有換命書,地有改命簿。
無論是換命還是改命皆為天機,改命與換命之人皆不可向凡人泄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凡人雖聽不見,但命書卻會懲罰試圖泄露天機之人,算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難言。
僅僅是開始就已經這麼痛苦了嗎?接下來可還有好幾十年的人生呢。
12.
紀安遠不信我是意外S亡,尋人調查我的真正S因。
如今我法力在手,雖不能顯露於人前,但想要動些手腳又有何難?
一如那個男人幫助江心妍換我命格時所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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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心妍可沒有了幫手。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對方即便是想要回來那也是幾年后。
如今她凡人之軀沒有法力,只能受著!
很快紀安遠就找到了當夜那試圖欺辱我的醉漢,在我的法力驅使下,男人說出他當夜是故意的,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丞相府等著一女子離開。
屆時他便假意醉酒懷那女子清白。
誰知道那女子誓S不從,撞S了。
紀安遠憤怒之下將男人砍S。
雖然作了這法改變了男人的命運,增添我身上的業力。
但這男人本也非長壽之人,加上我是惡鬼,這點業力我並不放在眼裡。
我要的就是紀安遠認定害S我的始作俑者就是江心妍。
因為上一世,我就是這麼S的。
不一樣的是那時我是滿身汙名而去,如今我卻是清白離開,成了紀安遠心裡永遠不可回來的白月光。
此刻賜婚的聖旨已到達侯府和丞相府。
紀安遠是侯府獨子,父兄戰S疆場,滿門忠烈,只留下他一人撐起侯府門楣。
不論是為了安撫疆場,還是為安撫朝堂,聖上都對他格外眷顧。
他在我笈笄之前便已向聖上請旨賜婚,也是為我表明心意。
聖上賜婚,夫妻之間不可和離,非子嗣延綿問題不可有第三人插足。
若有人敢往紀安遠身邊送妾,都算違背聖意,是S頭的S罪。
我已身S,聖上賜婚又並未點名道姓,旨意是給丞相府嫡女,這婚事必然會落到江心妍頭上。
接到聖旨的江心妍很快將白日裡紀安遠對她的責備拋之腦后。
滿心歡喜想著,只要成了親,日久生情,二人必然也會和諧美滿。
為此,她還寫了一封信,寫了她對紀安遠的思慕之情。
紀安遠本想抗旨,可看見這封信時意識到他自己才是害S我的始作俑者。
若非江心妍思慕他,也不會著急對我出手。
他便接了賜婚的聖旨。
婚期定在三個月后,江心妍也準備安心待嫁。
可惜倉促的婚事下弊端也很多,例如原本的嫁衣是母親繡給我的。
江心妍雖換了我的命格,可骨子裡的性格還是自己,怎麼可能接受這種拾人牙慧的事。
是以拒絕了這套嫁衣。
上一世她的這個時候我還活著,原本也要用這套嫁衣,母親便重金尋了繡娘給她做。
如今我已S,再大張旗鼓的繡嫁衣,可就是鋪張浪費了。
母親呵斥她不懂事后,還是用我的嫁衣改。
深夜裡,母親想起了我在世時的乖巧溫順,突覺得,親不親生的又如何,我才是她養大的孩子。
這些年的母女情分怎會是假的!
那一夜她怎得鬼迷心竅,為了給江心妍一個交待,便真的同意我出府。
嫁衣上落滿了母親的眼淚。
越是對我愧疚,她再看江心妍時便越發沒了耐心。
加上江心妍的幫手已經離開。
他加持在江心妍身上的術法會逐漸失去效用。
接下來的時間,江心妍會慢慢變回自己原來的臉,我等著看她的好戲。
13.
江心妍在丞相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雖看起來貌美,但性子與我並不相同。
我在世時,對下人恩威並施賞罰分明,大部分時候都是柔和的,若奴僕家中有難處也會施以幫助。
江心妍本性驕縱,自小便被人寵愛。
加上她的身份,她自出生起便認為眾生有等階之分。
對於奴僕無法共情,稍有不滿便質問責罰。
府內的下人稍一提起“大小姐從前從來不這樣”她便打罵的更狠,更甚是與我爹告狀。
我爹一開始還會安撫,可后來便逐漸失去耐心。
他每日上朝處理朝堂之事便已夠煩心,回來還要為江心妍的事而頭疼。
江心妍入府半月,除了挑剔還是挑剔。
加上她本就沒將這對凡人夫妻當作自己的親爹親娘,更不要說對他們盡孝道。
想起我生前時常在他身側垂肩問候,親自下廚。
爹的眼淚落了下來,當日他怎得就信了江心妍的話,認為自己的女兒是如此狠辣之人!
大理寺斷案都得斷上三日,而他當時怎麼就像是豬油蒙了心,放任我夜裡獨自離開。
思及至此,爹突然想起來。
那一夜拿出解藥的丫鬟似乎沒在府中見過。
我身上的毒可能是被人陷害,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看向江心妍的眼神逐漸冰冷。
雖是親生女兒,可我爹為官清廉,人品正直,睚眦必報,他絕不容許自己的孩子是歹毒之人,哪怕是親生的。
我爹對江心妍的態度一變,整個丞相府對江心妍的態度也變了。
在又一次因為吃食不滿意,要求重做,下人卻端來餿飯,她憤怒的摔碎所有碗筷,爹娘卻不管不顧。
她才意識到不對。
忍不住開口大罵,“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竟然敢如此苛待於我,待我來日回了……”
可不等她說完,便遭到了命書的懲罰。
想泄露自己的身份,也得看命書允不允。
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凡人之軀,法力全無,對這群凡人無可奈何。
江心妍終於學的乖了些,聽話,安靜,認真等著待嫁。
只要嫁給紀安遠一切都會好。
過了情劫,她便要這群凡人好看!
就這樣,江心妍忍了三個月,終於等到嫁給紀安遠的這一天。
看成親當夜,紀安遠並未掀開江心妍的蓋頭,便獨自去了青樓飲酒。
宿醉中的他不斷叫著我的名字,然后被人尋回醉醺醺的進入新房。
江心妍見他如此反應,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憤怒的和紀安遠爭吵,“她已經S了!你為什麼不看看我!”
紀安遠只是翻了個身,連句話都沒搭。
這樣讓江心妍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但見紀安遠的書房都是我的畫像。
憤怒的命人通通燒毀。
因為江心妍剛剛加入侯府,紀安遠又酒醉,下人不得不聽從她的吩咐。
第二日紀安遠醒來見書房一片狼藉,冷著臉拂袖而去,此后再也沒踏入過江心妍的屋子。
侯府下人看到了紀安遠對她的態度,也得知江心妍並不受寵,對她冷嘲熱諷。
14.
轉眼一年過去,紀安遠依舊沒有踏入江心妍的房門一步。
而江心妍此時的容貌已和之前有了很大的變化,與我半分相似也無。
紀安遠從外面帶回了一名與我有三分相似的女子。
江心妍才感覺到不對。
按照我的命格,她本不該如此。
紀安遠與那女子夜夜笙歌,她嫉妒的發狂,幾乎要變成瘋子。
我便在房頂上饒有趣味的瞧著。
閻君出現在我身側。
“這一世你們本該有一世情緣,你已換命,若是你願意也能在凡間和他結成一世美滿夫妻。”
我冷漠的看著找了替身的紀安遠。
“不必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身S的那一刻,我便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也知道曾經的我對紀安遠有不一樣的情愫。
但那都是過去。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並不沉溺於情愛,情愛只是凡人的七苦之一。
況且我的一切遭遇都是因他而起,那如今也該因他結束。
“眾鬼都以為這萬年來,你一直跟在我身邊伺候我,才換來一冊改命薄,卻不知是你進入了無間煉獄修行萬年,還從裡面活著走了出來。”
“不重要,它們遲早也會知道,就是辛苦閻君要再等上一陣了。”
閻君笑了笑,如花般的絕色容顏是地府一景。
因為鬼都不好看,要麼面如枯槁,要麼五官分離,S的越慘,魂相越是醜陋。
唯有修為高強的鬼才能改變自己的魂相。
但整個地府也只有閻君有如此修為。
“無礙,正好那用了換命書的家伙可能要下來了,我去玩玩兒,順便幫你拖延一些時間。”
閻君說的是司命仙君,也就是幫江心妍換命渡劫之人。
“多謝。”
我謝過閻君,繼續觀察氣急敗壞的江心妍在屋子裡發脾氣。
正好侯府新招了個馬夫。
按照命格,江心妍要走上不歸路還要好幾年,但我懶得等了。
抬手一指,改變了馬夫的容貌,與紀安遠七分相似。
業力再次纏了上來,密密麻麻的灼熱感襲便我的全身。
我只用了片刻便將業力煉化。
如我所料。
江心妍得不到紀安遠,又見紀安遠找了替身,見馬夫生的和紀安遠相似,趁著醉酒便將他當作紀安遠,互訴衷腸,滾到了床榻之上。
二人苟且的第三個月,江心妍就被人捉奸在床,並診斷出了身孕。
紀安遠本是因江心妍害S我而故意冷落。
但無論如何也容不得她給自己戴綠帽子。
何況二人乃是聖上賜婚無法休妻。
他命人狠狠的給江心妍灌下一碗紅花,讓她經歷喪子之痛。
丞相府得知江心妍沒了孩子,派人詢問。
紀安遠直接將當時那醉鬼的證詞,以及他去往所謂的江氏乳母家調查結果奉上。
那江氏乳母早在八年前就已病逝,根本非江心妍所說的才前兩年才意外身亡。
江心妍當日在我的笈笄宴上一舞,被人畫了下來,不到一年她的容貌變化明顯,絕對是使了妖術。
沒錯。
修行登仙之人不能擅自插足凡人因果,否則還未成仙便會遭受業力纏身,修為盡失,甚至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