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數多了天道就會降下仙罰，剝奪他司命仙君的位置，讓他再也看不了天命書。
“但它們很吵！”閻君捏了捏眉心。
每個新進來的怨鬼她都能聽到聲音。
這一時半刻消不掉。
“她不會善罷甘休。”我坐到閻君面前。
仙界與鬼界是對立的，此消彼長。
清氣多，濁氣就少，濁氣多，清氣就少。
仙人靠清氣修煉，受濁氣影響，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仙骨被汙染。
不僅如此，濁氣也會影響凡間，長時間下去必成大禍。
大戰一場，確實可以消耗鬼界的濁氣，但仙界也同樣會損耗不少。
“千萬年前是有一場，前任閻君揍的連夜扛著包袱跑了，把我丟在這裡。”
“那現在你可能會挨揍。”我順手摸走閻君手邊的小指骨。
鬼界小零食，不好吃，但嘎嘣脆，咬起來咯吱咯吱的，多是鬼修奉上的禮物。
“那倒不會，我也會跑。”閻君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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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閻君問。
“沒有，還有十四年。”說的是辛芫的這一世。
“那你也去無間煉獄待上十四年，否則我怕你不抗揍。”
“行。”我點頭。
又不是沒去。
對我來說十四年轉瞬即逝，從無間煉獄中走出來我立刻看辛芫的情況。
19.
被紀安遠折磨七年，她的身子早已壞了無法生育，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紀安遠以她無所出為由停妻另娶，而她在紀安遠的控制下沒有反擊之力，也無法回到相府。
司命仙君遭到了業力反噬，沒有出手幫她。
她離開侯府后沒多久，再嫁一個五品侍郎。
對方以為再娶她能得到丞相府的幫扶，卻沒想到丞相府對她不聞不問。
又發現她難以生育后時常對她拳腳相向。
她報官后，對方丟了官職，更是對她不客氣。
她無法忍受便逃了。
可逃了沒多久便被賣入了青樓，很快染上了髒病。
最后的幾年她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可她卻始終沒有S。
只是時常露出恨意。
我冷笑，上一世我就是如此被她折磨。
時間一到，她終於病S街巷中，走了我上一世的慘路。
身S的那一刻，我看見天上金光大亮。
這是上仙異象。
竟還真被她給渡過情劫。
看來經過紀安遠這一世的折磨，她是看開了，不再執著於情愛，滿腔只有對我的恨意。
很快我就不嘻嘻了，因為鬼界被攻擊了。
三界鼎力而鑄。
鬼界和天界間有一條單獨的通道，名為混沌浠，裡面充滿混沌之氣。
而混沌之氣是未分化的清氣和濁氣。
於仙於鬼都無法修煉，最適合當戰場。
“江姝言！你出來！”
辛芫身處眾仙前，好不威武。
我慢吞吞的走出去，“來謝我的嗎？不客氣，辛芫帝姬升為上仙，恭喜恭喜。”
辛芫看我身后冷笑。
“怎麼就你一個人，閻君不敢為你撐腰嗎？“
我點點頭，“我自己給我自己撐腰。”
辛芫見我如此模樣，憤怒道：“你不過是一小小精怪竟敢如此輕視於我。”
“你很牛嗎？”我淡淡的詢問。
辛芫臉色一沉，“江姝言！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我的父親是天帝，母親是天后，我乃天上地下唯一擁有二真仙血脈傳承之人！”
我看向辛芫身后眾仙。
“諸位仙人，你們中無一不是得天獨厚，帶有仙骨，潛心修煉數萬年，經歷凡間百世輪回之苦才有今日，而你們面前的女子僅僅是因為父母修為在你們身上，便凌駕於你們之上，你們甘心嗎？”
我的話讓眾人一愣。
很快就有辛芫的吹捧者開口，“辛芫帝姬身份尊貴，我等小仙自是比不上！”
“難道你們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認同這句話？”我掃了一眼。
辛芫帶來的仙人有數千人，每個人的面相都不一。
很顯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同意這個觀點。
雖是天生仙骨，可只要是經歷過輪回之苦的仙人大都吃過冷眼飯。
一名女仙忍不住走出來。
“我等成仙是為享長生，圖一個逍遙自在，但今日來此卻是為清理濁氣之事，鬼界濁氣濃鬱，已讓三界不寧。”
“那是自然，鴻蒙分三界，將混沌之氣一化為二，定下千年之戰就是為了消耗濁氣。這一戰我們在所難免，但再開戰之前三界還需要處理點事。”
“司命仙君，你可知罪！”我大喝一聲。
人群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問罪司命仙君。
20.
我取出改命簿。
改命簿也是命書之一。
“三界皆知有命書，殊不知命書有三冊，仙界掌管換命書，鬼界掌管改命簿，而天命書則在人界遵循天道氣運，自行分化。”
“除去天命書外，另外二書自有規則，每次使用必得告知另外一書的掌控者，且不能對同一人使用兩次。但司命仙君你為一己之私，對辛芫一人足足用了五次！”
隨著我的話，天上出現一道雷電。
是天罰。
但是是仙罰還是鬼罰眾人皆是不知。
辛芫慌了，看了一眼司命對我開口道，“你！你沒有證據！”
“還要我細說嗎，辛芫？”
我微微一笑。
“第一世，你不忍受離別之苦，換了一女子的命，她本該嫁得如意郎君一生美滿，可換命之后，成親當夜她的夫君便去了疆場，她苦守十年最終得到噩耗，在二十八歲便香消玉殒。”
轟隆一聲巨響，司命仙君意識到了什麼，緊緊盯著我，臉色變得難看。
“第二世，你不忍受病痛之苦，換了一女將的命，她本該意氣風發馳騁疆場，換命之后中日纏綿病榻，被迫嫁人，又因身子不好，被夫家所嫌，最終含憾離去。”
又是一聲巨響，雷雲越凝越大。
“第三世，你不忍受怨憎之苦，又換了一少女之命，她本該一生圓滿，卻在你換命之后，被人誣陷，含冤入獄，在牢獄中苦等清白一日而S。”
雷聲不斷閃爍，我沒有停頓。
“第四世，你不忍受求不得之苦，再次換了一女娃之命，她本該是天降福星，家人歡喜，卻因你換命，一輩子都沒有得到親人的關心，心愛之人也被迫流放，連病重的孩子也沒能治好。”
而此刻，雷聲壓頂，我看著臉色難看的司命仙君。
“仙君，你背后的上千仙人可都經歷過這些苦楚，可在你的安排下，辛芫帝姬幾乎次次都是壽終正寢，一生無憾啊，這樣的心性能成為上仙？”
眾仙人一聽，臉色微沉。
人生百世，雖已是滄海桑田，可那些苦楚他們都是實打實吃過的。
辛芫咬牙切齒：“你只是個小小的精怪，你沒有證據！汙蔑仙人，你可知罪！”
“證據？”我抬了抬眼，捏住改命簿，大喝一聲，“眾鬼來！”
一瞬間，我身后出現萬千鬼降，各個身帶濁氣，怨意分明。
我冷眼看著辛芫，“我乃新任閻君，我的話就是證據！”
閻君掌改命書與輪回鏡，這也是我為什麼可以進入輪回鏡還能安然抽身的原因。
普通鬼隨意進入輪回鏡會影響命書運轉，同時也只有一世。
我除了復仇也要親自找兩世的證據。
唯有我以新任閻君的身份親身經歷，才能被天道所看見，坐實司命星君擅自換命之事。
“天道，還不降下懲罰嗎！”
我抬起頭。
司命仙君咬緊牙關，“不！我沒有！”
但雷雲盤踞他上方，無數道雷電朝他落下。
我句句實話，加上有命書與輪回鏡作證，加上他前幾天誤對凡界出手，身上有業力痕跡，被劈是活該。
21.
“司命！”
辛芫看司命因她受罰，想要衝上去。
“你這剛升上仙，進了仙罰可是會魂飛魄散的。”我幽幽道。
話一出，辛芫不敢再靠近。
司命抬頭看著辛芫，朝他微微一笑，“辛芫，沒事。”
下一刻命書從他身上剝離，朝著遠處飄去，命書自會重新尋找新的司命仙君。
沒有了命書，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仙君。
可隨之而來的一道雷點，劈碎了他的仙骨，他的魂魄飄入我掌中，直接進入了鬼界準備重新投胎。
“天道罰完了，還有你。”我朝著辛芫靠近。
辛芫意識到我已非昔日精怪，大喊道，“父君，母君！”
“你知道天帝和天后，為什麼沒來嗎？”我緩緩開口。
辛芫皺緊眉頭。
“因為他們抵擋不住天道，他們也知道你本不該出現，是他們用密法生下你，遮蔽了天道。”
就像紀安遠研究如何清除濁氣而不被反傷一樣，仙人各有各的擅長。
有人是陣法，有人是術法。
這倆人是在認真研究如何造娃。
“你身上本不該有仙骨，你之所以有是因為有仙人因你而S。”我冷冷道，“現在，就由我抽去這本不該存在的仙骨！”
控制住辛芫，她驚慌大喊，“救我！你們都要救我啊！我父君母君會給你們好處的！”
“就算你是閻君，你也不能對帝姬如此無禮！”仍有仙人忍不住上前。
我抬起頭看著這群人，“你們可知仙骨皆有定數，少一根才會補一根。”
眾仙不解。
他們並非掌管命書之人，有許多還是新上升的仙人，自然不知。
“每根仙骨都是會出現在磨礪百世，具有天道之運的轉世之人上，她並非轉世之人，也無天道之運，那她身上的仙骨是哪兒來的？”
真以為天帝天后那倆人研究的是普通的造娃？
他們這是抽了其他仙人的仙骨，放到自己在凡世所生的女兒身上。
這群人還傻兮兮的奉那二人為尊。
話罷，我的手已探入辛芫腰腹間，取出一根如玉般清透的仙骨。
冷眼將辛芫踹入鬼界。
不想受凡世輪回之苦，沒了這仙骨這苦她得吃個夠。
剩下的仙人面面相覷看著我和我身后的鬼將。
那還打嗎？
我一聲令下。
“打！”
天昏地暗兩界開戰，這一場戰並不是為了勝敗，而是為了三界。
鬼將濁氣日益上升，一旦濁氣太多，三界都將受到影響。
這場大戰持續了七天七夜。
眼見鬼將們身上的濁氣被消耗的差不多，對面仙人也露出疲憊之色。
他們認為自己不敵，即將赴S之時我卻看了看鬼將們的情況，轉身率領眾鬼回到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