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問她誰幹的。
她虛弱地拉住我說：【阿蠻，別管，師尊答應過我，下個月你就不必再掃地，可以入內門修行了。】
【千萬別為了我自毀前途。】
我順手抓來一個看山弟子，弟子不屑地衝師姐吐了口唾罵。
【人家神女下凡歷劫，要她的宗門繼承人之位和未婚夫她還不樂意給，這不是不識抬舉嗎？】
【神女只是斷了她的全身筋脈，不僅沒S她，還讓她跟二十個男人快活，她該知足了。】
【你一個臭掃地的，管這闲事做什麼？！】
師姐悲涼地笑了。
【是啊阿蠻，神君妖王和鬼帝都是胥瑤的結拜兄長，咱們得罪不起。】
【今日他們便會來賀胥瑤接任少掌門，你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吧，別惹禍上身。】
【只要你好好的，師姐便S而無憾了。】
我紅著眼眶責備道：【當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救我，那神君妖王鬼帝早該沒了。】
【既然我沒S成，你也別想S。】
我扯下外衣裹住師姐，將她背了起來，一字一頓道：【走，我帶你回去，讓他們磕頭認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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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山弟子捧腹大笑。
【你這臭掃地的，說話可真夠狂的。】
【莫說三界大能了，就算是師尊，想捏S你也跟捏S一只螞蟻差不多。】
【難怪你跟大師姐關系好，原來一樣的不識抬舉啊。】
一道殘影閃過，我反手揪住了看山弟子的頭發，拖拽而行。
【你這舌頭本該拔了。】
【但我改主意了，我要你多活一天，親眼看看什麼叫做不識抬舉。】
劍宗坐落在巍峨的雲霞山巔，上山需行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天梯。
獨行已是費力，更何況我還背一個，拖一個。
師姐心疼我，哽咽道：【阿蠻，你別再管我了，我如今什麼都沒了，倒不如S了痛快。】
我從兜裡摸出一塊剛買的透花糖，反手塞進了師姐嘴裡。
【你最愛吃的，吃了就閉嘴。】
【今日是你的生辰，是你的繼任大典，獨獨不是你的S祭。】
師姐滾燙的眼淚滴在我脖子上，滑進背心，聲音裡只剩絕望。
【可我清白盡毀，哪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我腳下一頓，冷笑道：【清白是什麼，有命重要嗎？】
師姐身子一顫，苦笑道：【阿蠻長大了，都會用我跟你說的話來堵我了。】
是啊，這句話是師姐跟我說的。
十六年前，她在三界交叉地鳳歸山救下我。
彼時，我剛遭遇背叛，失了清白，毀了容貌，滿腔恨意的我想要跟三界同歸於盡。
是她緊緊抱著我，問我清白是什麼，有命重要嗎。
她還跟我說，有她在，就不會讓我S。
她用她瘦弱的身軀將我一步步背到劍宗，衣不解帶地悉心照料。
甚至用自己攢的嫁妝錢替我遍尋名醫，最終換得一張仿真臉皮，讓我不用再頂著那張醜陋的臉過活。
師尊覺得我來路不明，不許我留在劍宗，是師姐跪了整整一個月，才為我求得一個掃地的機會。
我本想拒絕，可看著她爛掉的膝蓋，終是沒有狠下心。
畢竟，她是唯一一個不知道我身份，卻願意真心待我的人。
我抬頭看向師姐付出了半輩子，視為家的劍宗，一字一頓道：【師姐，在意清白名聲的都是為別人而活。】
【以后，你要為自己而活。】
師姐身子一僵，許久她才下定了決心。
【好，以后咱們就為自己活。】
【阿蠻，上山，就算S也S個轟轟烈烈。】
被拖得滿身是血的看山弟子嘲諷地笑道：【那看來你倆真得S個轟轟烈烈了。】
【破壞了神女的繼任大典，神君妖王和鬼帝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輕輕抬手，扯掉了看山弟子的半塊頭皮，隨后將孤苦狼嚎的他扔到了宗門前。
【去通知所有人，讓他們迎掌門師姐回宗！】
看山弟子捂著血淋淋的腦袋連滾帶爬地進了劍宗。
我將師姐放在那塊從不讓人觸碰，象徵劍宗門臉的聖石上，靜靜地等著。
很快，一群人便簇擁著胥瑤走了出來。
胥瑤看著癱軟如泥的師姐，鄙夷地笑道：【大師姐，是二十個男人沒伺候好你嗎？】
【怎麼還敢回來？】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后的男人們，斥責道：【你們都怎麼辦事的？】
【既然大師姐沒享受夠，你們就得繼續賣力啊。】
那群男人聽懂了胥瑤的話，不懷好意地向我們走來。
噩夢再次襲來，師姐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我稍稍挪了挪身子，擋住了師姐的目光，而后抬手開始點數：【一二三……十九，二十。】
我滿意地點點頭。
【數量對了，沒有遺漏的。】
二十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捧腹大笑。
打頭那個滿嘴汙言穢語：【臭掃地的，你這是怕人少，不夠伺候你師姐嗎？】
【放心吧，爺來前喝了羊鞭湯，厲害著呢，保證讓你師姐滿意。】
【你要是羨慕，爺不介意也賞你兩次。】
師姐惱羞成怒，用盡全力罵道：【混蛋，你們不是人！】
【你們碰我就算了，若敢動阿蠻，我便跟你們同歸於盡！】
我拍了拍師姐的肩膀，示意她別動氣，省得傷入肺腑。
隨后，我拿出師姐親手給我做的那把能隨身攜帶的小掃把，走到男人們面前。
掃把頭輕輕點過所有男人的胸口，我平靜道：【六年前，你家裡遭山匪洗劫，是師姐救了你。】
【十一年前，你被父親賣去宮裡做太監，也是師姐救了你。】
【哦對還有你，災荒那年，你被流民當作兩腳羊扔進鐵鍋，要不是師姐路過，你早就成別人的腹中餐了吧？】
【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誰沒受過師姐恩惠？】
男人們臉紅一陣白一陣，但他們仍舊嘴硬道：【劍宗的存在本就是為了救S扶傷，她身為劍宗大師姐，這些都是她該做的！】
【如今，她頂撞神女，犯了天條，我們只是替天行道。】
我冷哼一聲。
【忘恩負義，糟蹋恩人，你們替的是哪片天，行的又是哪路道？！】
男人們還想辯說，我手裡的掃把卻沒給他們機會。
數道殘影閃過，掃把頭已是血跡斑斑，滿地的子孫根讓人觸目驚心。
男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捂住下身倒在地上翻滾，慘叫聲刺破雲霄。
不遠處的師尊見狀，憤怒地大吼道：【在我劍宗傷我弟子，你反了天了？！】
說完，師尊的劍氣破空而來。
我舉起掃把，輕松擋下了那道致命的劍氣。
師尊猛地一頓，不敢置信道：【一個掃地丫頭，竟能擋下本尊的劍氣，本尊倒是小看你了！】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問道：【師尊剛說，在劍宗傷劍宗弟子是反天而行，那你告訴我，胥瑤在劍宗害我師姐，是不是也該S？】
師尊頓時語塞。
我抬腳勾起地上的劍扔給師尊。
【既然師尊那麼在意自己的弟子，那便S了胥瑤，給師姐一個交代。】
師尊氣得渾身發抖，怒斥道：【無知小兒，神女雖未拜師，但很快就是劍宗宗主，如何S得？】
我擦拭著掃把頭的血跡，淡淡道：【十年前你便昭告過天下，師姐是下一任劍宗的宗主。】
【你年紀大，容易忘事，我原諒你一回。】
【S了胥瑤，把宗主之位捧到師姐面前，我便準你安度餘生。】
師尊被我氣得徹底沒了耐性。
【狂妄豎子！】
【神女乃三界之尊，替你師姐接管劍宗，是你師姐和劍宗的福氣！】
【該是你師姐磕頭謝恩才對！】
說完，師尊便閃現到師姐跟前，想要押她跪地磕頭。
師姐瞬間流出了失望的眼淚。
【師尊，這些年我掏心掏肺，盡心竭力地照顧你和劍宗，你當真不念我一點好嗎？】
師尊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付出得多，但不敬神女是滔天的大罪，再多功勞也無法彌補。】
【去磕頭吧，磕到神女原諒你為止。】
師姐筋骨盡斷，想反抗卻無能為力。
她不願再受屈辱，打算咬舌自盡。
可下一秒師尊的舉動，卻驚得她連咬舌都忘了……
師尊的手剛要碰到師姐的脖子，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得咚咚作響。
鮮血很快染紅了他滿是溝壑的臉。
弟子們不明所以，慌張地喊道：【師尊，您這是做什麼？！】
【為何要給師姐磕頭？】
師尊滿臉驚恐道：【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快，想辦法幫我。】
師姐什麼都明白了，轉頭看向我。
我淡淡地笑道：【師姐你看，他這不是給你道歉了嗎？】
師姐破涕為笑。
胥瑤聽到了我的話，氣得面紅耳赤。
【臭掃地的，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們一個個還愣著做什麼？】
【師尊是最支持我繼任的，他磕頭道歉不就代表我低頭了嗎？！】
【快，快阻止他！】
弟子們一擁而上。
對付這些人，我連動都懶得動。
掃把飛舞了一圈后，所有人便倒地不起，哀嚎連天。
胥瑤嚇壞了，她雖是神女，但下凡歷劫時已被收去了神力，此時的她只是靠別人撐腰的普通人。
她退后了幾步，驚恐道：【你一個掃地的，怎麼會這些控制人的邪術？】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勾了勾唇，目光冷如寒霜。
【要你命的人。】
說完，掃把突然調轉方向，直奔胥瑤而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股白色的劍氣攔住了掃把。
一個玉冠白衣，端方溫潤的男人護在了胥瑤身前。
他滿眼心疼，溫柔地問：【阿瑤，沒事吧？】
不等胥瑤回答，我冷笑道：【大師兄，師姐才是你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你難道不該先問問她有沒有事嗎？】
沒錯，來人正是劍宗大師兄，也是師姐從小便深愛的未婚夫。
他依舊是從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虛偽又惡心。
【阿蠻，別鬧了。】
【我跟你師姐已經談好了，退婚是她心甘情願的。】
【你看你嚇著阿瑤了，趕緊跟她道個歉，將來她做了宗主，才能容你繼續留在劍宗。】
我轉頭問師姐：【退婚是你心甘情願的？】
師姐SS地盯著大師兄，目光裡滿是失望和悲涼。
【玄朗，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你與胥瑤暗中苟且，珠胎暗結，仗著我心軟，用腹中孩子逼我答應退婚。】
【又眼睜睜看著她胥瑤讓人糟踏我。】
【如今竟大言不慚，說我是心甘情願的，還要阿蠻跟她這個賤人道歉！】
大師兄被當眾拆穿，再也裝不下去了，惱羞成怒地罵道：【你閉嘴！】
【這事兒說到底都是你不爭氣。】
【你若是神女，又有誰會不愛你不敬你？！】
話音未落，掃把便衝破了劍氣，給了大師兄重重一巴掌。
我無視大師兄的怒目，衝著胥瑤的肚子比劃了一下。
【原來還有個小孽種啊。】
【挺好，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才能平我師姐心頭之恨。】
說完，我微微一抬手，掃把直奔胥瑤的腹部而去。
可下一秒，天地卻突然變色，半空出現了白紅青三道光束。
胥瑤激動得淚如雨下。
【是我三位兄長！】
【是他們來幫我們了！】
【恭迎三位帝君！】
大師兄和所有弟子趕忙跪地，呼喊聲震耳欲聾。
我饒有興致地收回掃把，譏笑道：【神女都沒看清人，怎麼就確定是你三個哥哥？】
此時的胥瑤再沒了剛才的怯懦，她傲慢地仰著脖子道：【你一個凡人，當然感受不到神妖鬼的氣息。】
【不過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現在親手S了你師姐，我便讓我兄長留你一條狗命。】
師姐擔憂地喚我：【阿蠻，師尊磕頭磕S了，那些畜生也沒了命根，你已經幫師姐報過仇了。】
【趕緊離開吧，別管師姐了，你再厲害也不是三界帝君的對手。】
我依舊靠在掃把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