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刻，師姐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她譏笑道：【玄朗，看在咱倆多年情分上，我勸你們夫妻還是聽話。】
【乖乖喚阿蠻一聲祖師奶奶，興許將來還能有活路。】
師姐從前對大師兄最是順從。
如今聽到她這般陰陽怪氣，不懷好意，大師兄瞬間暴怒。
他一把掐住師姐的脖子，道：【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別不知好歹！】
【若是再狂妄，呆會兒我便將你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三界尊者們聽！】
見師姐被掐得喘不上氣，血鴉忍不住從我腰間探出頭來。
我將它按了回去，平靜道：【打他用不著你。】
【掃把足夠了。】
說完，我打了個響指，掃把騰空而起，直擊大師兄的面門。
大師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地抱頭鼠竄。
胥瑤看得窩火，怒罵了一句廢物。
我噗嗤笑出聲。
【就算是廢物，也是你自己要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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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后悔可來不及了。】
胥瑤嘴硬道：【我有什麼好后悔的？】
【他這般也不過是被你嚇著了。】
【等尊者們處置了你們這對賤人，我倆就又能過幸福日子了。】
話音剛落，空中突然出現了刺目的亮光。
很明顯，三界的尊者們到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重傷昏迷的神君容華竟然也來了。
胥瑤瞬間熱淚盈眶，哽咽著大喊：【兄長，多虧你醒了。】
【你一定要替妹妹做主啊！】
容華看著被我踩在腳下的胥瑤，心疼得不得了。
他沒有張嘴，聲音卻穿透了天地。
【大膽，本君的妹妹你也敢碰！】
【還不速速放開瑤瑤，束手就擒？！】
我握著掃把，平靜地抬頭看向他：【容華，好久不見啊。】
聽到我的聲音，容華猛地一愣。
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問：【你是何人？】
我無奈地笑道：【真是貴人多忘事，連師傅都不記得了。】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閃現。
下一刻，容華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他打量了我許久，暗中松了口氣。
【別裝神弄鬼了，本君的師傅不長這個樣子。】
緊隨而來的三界尊者們七嘴八舌道：【帝君，莫要跟她廢話。】
【這賤丫頭定是打聽過帝君的底細，故意冒充祖師奶奶，就衝這點，她就該S。】
【對，來之前我還不太相信會有這麼狂妄的人，如今看來，倒是真的。】
【帝君，依我看，也別帶回去了，就地S了吧。】
我悲哀地看著眼前這些道貌岸然的尊者，嘆氣道：【不問前因后果，不管是非對錯便要S人，你們怎配得上稱為尊者？】
【我就說這三界，該毀了才對。】
站在最前頭的尊者憤怒道：【滿口胡言，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帝君，下令吧。】
【不管這賤丫頭有什麼邪術，我等今日也必拼盡全力，取她項上人頭！】
容華點了點頭，目光愈發冷冽。
【好，那就動手。】
話畢，天地瞬間變色，神妖鬼三股力量如泰山壓頂般襲來。
我連屁股都懶得抬一下，只是伸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刻，風雲皆停滯。
四下安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看著所有人都跟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胥瑤疑惑地喊道：【兄長，你們怎麼了？】
【這賤丫頭的臉是醜了點，但也不至於把你們嚇著吧？】
胥瑤的話驚醒了所有人。
除了容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跪下大喊：【見過祖師奶奶。】
胥瑤臉色驟變，不敢置信道：【什麼？】
【你們叫她什麼？】
為首的尊者低聲解釋道：【丫頭，她是你三個兄長的師傅。】
【你要麼跟著你兄長叫師傅，要麼就跟著我們喚祖師奶奶！】
胥瑤傻了眼，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我皮笑肉不笑道：【千萬別叫我師傅。】
【你三個兄長設計害我之時，我們之間的師徒情分便已經斷了。】
尊者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我，眼裡滿是疑惑。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你們還不知道真相啊。】
【來，我說給你們聽。】
容華臉色大變，低聲道：【師傅，有什麼話回去說。】
說完，容華便想拉我。
我打了個響指，容華猛地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揉了揉耳朵，道：【好了，這下沒人打斷了。】
【十六年前，神妖鬼三界各自為營，三天兩頭就鬧出人命，我心有不忍，便提議將三界合為一界……】
彼時的三界之主正是神君容華，妖王魈未和鬼帝莫寒。
他們明面上支持我的決定，可私下裡卻記恨上了我。
認定我是想攬權。
於是三人開始暗中籌謀，利用我對他們的信任給我下藥，讓我功力大減。
但他們怕遭天譴，不敢親自對我下手，便將我交給了手底下的親信。
那群畜生獸性大發，沒有立刻S我，而是奪了我清白。
我拼命反抗，咬掉了兩個人的耳朵。
他們惱羞成怒，便用盡手段折磨我，毀我容貌，斷我筋骨。
就在他們準備S我前，一個小妖看不過去，偷偷放走了我。
我撐著一口氣，一路逃到鳳歸山。
彼時的我修為大減，便準備自曝元丹與三界同歸於盡。
師姐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聽完我的故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容華。
容華慌了神，辯解道：【是，是本君要S她。】
【但你們也聽到了，是她先要毀掉咱們三界的！】
【事到如今，本君不怕告訴你們，她就是個怪物。】
【不屬於神妖鬼魔人這五界。】
【有句話你們忘了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出聲道：【我覺得帝君說得沒錯。】
一時間，大伙兒紛紛附和，嚷著要滅了我，替天行道。
我的失望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就在我決定不再忍的時候，師姐的聲音突然響起。
【各位說得不對，我了解阿蠻，若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會提出三界合並的。】
【她這麼做，肯定是為你們好。】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小妖也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我同意這個姐姐的說法，祖師奶奶是好人。】
【以前她幫過我們家所有人……】
我認得這小妖。
當初就是他偷偷將我放走，我才得以撿回了一條命。
可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他的心口便被一劍刺入。
妖族長老憤怒道：【看來當初就是你放走這妖女的！】
【你該S！】
我的心猛地一痛，抬手將小妖和那長老一並勾到了面前。
不等大伙兒反應，我徒手掏了長老的心，塞進了小妖胸口。
而后割下自己手臂上的肉遞給他：【吃了，心很快就能長好。】
小妖看著我血淋淋的手臂，嚇得直搖頭。
我只能將肉強塞給他，道：【不是白給你的。】
【帶我師姐退到那顆杏花樹下，那裡有我的結界，沒人傷得了你們。】
【等我收拾完這些畜生，你們再出來。】
小妖為難地看了看妖族眾人。
我心領神會，問道：【怎麼，還舍不得他們？】
小妖忙不迭地搖頭。
【不是，從他們折磨祖師奶奶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了。】
【可是我家人還在那邊……】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血鴉，把人給我救過來，送去結界裡面。】
小妖趕忙磕頭道謝，隨后背著師姐退到了杏花樹下。
沒了后顧之憂，我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我踩著胥瑤站起身，晃了晃發酸的脖子。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握緊武器對準我。
我嘲諷地笑道：【一群膽小鬼。】
【血鴉，我只要容華胥瑤和玄朗，其他的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
別看血鴉又小又短，卻是我以血肉煉成的，修為與我旗鼓相當。
只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劍宗便只剩下我的人，和我要的人。
突然，血鴉轉向一塊石頭，我這才看見一開始那個看山弟子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攔住血鴉：【等我跟他說句話再S。】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道：【現在知道什麼叫做不識抬舉了吧？】
弟子忙不迭地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便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我轉向容華，森冷道：【好了，該你了，我的好徒兒。】
容華渾身發抖，但神君的威嚴卻不允許他求饒。
他一咬牙，卯足全力向我襲來。
這家伙確實比別人難S一些，畢竟是我親自教的嘛。
費了半柱香的時間，和臉上多了一道傷的代價，我輕松拿下了容華。
看著自己的神君如爛泥一般癱在地上，胥瑤和大師兄徹底絕望了。
不過他們倒是能屈能伸，跪著爬到我面前，求我手下留情。
我沒有S他們，只是用掃把敲碎了他們的四肢，而后讓小妖將師姐背了過來。
【師姐，這三人的筋骨都不錯，你選一副。】
師姐一向心善，看著苦苦哀求的幾人，突然有些不忍。
我提醒道：【為自己活。】
師姐這才重新恢復了堅定。
【那我就要神君的吧。】
【說不準還能得些神力，以后也有能力護著你們。】
【哦不，我的阿蠻不需要我護，不過我可以幫阿蠻分擔一點。】
我毫不猶豫地挖出了容華的筋骨，換到了師姐身上，一直等到師姐能動彈，我才將血鴉遞給了她。
【師姐，胥瑤和大師兄傷的是你，仇你自己來報。】
這一次，師姐沒再手軟，手起刀落，砍下了這對狗男女的腦袋。
容華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喪命，絕望之下，用盡全力咬舌自盡了。
我看著滿地狼藉，頭疼不已。
【這地可有得掃了。】
小妖一家聞言，趕忙道：【祖師奶奶，我們幫你掃。】
【只要你不嫌棄我們妖族的身份，讓我們留下就行。】
我笑著指了指師姐：【你們好歹有個來處，我連個來處都沒有的人，有什麼好介意的？】
【你們想留下，得問問咱們劍宗的新宗主。】
師姐笑道：【留留留，我更不介意。】
【無論妖魔還是人鬼，只要是善的，我都歡迎。】
小妖們這才如釋重負，歡天喜地地掃地去了。
師姐坐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阿蠻，師姐有點好奇，天地只分五界，你若都不屬於，那到底屬於哪裡啊？】
我不知道師姐能不能明白，但還是選擇了如實告知。
【師姐，五界之外，混沌之內有一地，名為大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