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彥辰每天都會來看我,有時冷嘲熱諷幾句,有時拿我妹妹蕭語然的事來刺激我。


直到第七天,顧彥辰不知為何突然變了樣,給我灌了很多酒。


那酒勁兒特別大,酒效發作的時候,我渾身難受,意識模糊,五髒六腑像著了火似的疼,我在地上打滾,嘴裡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念著:“語然……妹妹……對不起……你在哪……”


顧彥辰站在門口,眼裡閃過邪念,最后走進屋內,徹底玷汙了我。


那一夜,我滿臉淚痕,渾身都是抓傷,等我清醒過來后,顧彥辰坐在原地,拍了拍我的臉蛋,冷笑道:“你要想給你娘和你哥治病,就每天晚上乖乖來我這裡,我會給你錢。”


他起身,丟給我一錠銀子,再次威脅道:“如果你不來,我就弄S你娘和你哥。”


我看著那錠銀子,猶豫了很久,還是撿了起來——我需要錢,需要找語然,只能暫時妥協。


從那天起,我白天出去洗衣、端盤子洗碗,晚上就回柴房。


我成了顧彥辰的玩物。


畢竟我爹靖安侯失勢了,我們得罪不起永寧侯世子。


第四章


被顧彥辰關著的日子,雖然看起來暗無天日,倒也有幾分奇怪的安穩。


我娘和我哥,從來不過問我夜不歸宿的事。


我把攢下的每一分錢,一半用來給娘抓藥,一半託藥鋪掌櫃幫我打聽蕭語然的下落。哪怕只有一點點消息,我也不肯放棄。


我哥蕭景軒有個朋友叫柳浩,從我回侯府起就看我不順眼。


現在侯府敗落了,我又成了顧彥辰的玩物,他就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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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在酒樓端盤子,柳浩帶著幾個狐朋狗友來喝酒。他看見我,故意把盤子摔在我腳邊,碎片濺了我一褲腿,還逼著我給他下跪道歉。


我咬著牙不肯低頭,柳浩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要打我,幸好被酒樓掌櫃攔住。可他仍不甘心,湊到我耳邊,陰沉沉地說:“堂堂靖安侯的嫡女,竟然是永寧侯世子的玩物,你說可不可笑?”


我渾身一涼,指甲深深掐進手心,硬生生把這口氣忍了下去。我知道他是故意氣我,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慌。


某天晚上,我趁顧彥辰外出,偷偷溜出了永寧侯府。


我想去城外的破廟燒柱香,求菩薩保佑蕭語然平平安安。


那破廟是娘當年生下我的地方,我總覺得,在那裡許願,或許能靈驗些。


可我剛走到破廟門口,就被柳浩和他的人攔住了。“喲,這不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嗎?怎麼跑到這種破地方來求神拜佛?”柳浩靠在樹幹上,吊兒郎當的,眼神裡全是輕蔑。


“你別胡說八道!”我氣得衝上去想推開他,卻被他身邊的人SS按住了胳膊。柳浩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巴掌聲在空蕩的破廟裡格外刺耳。


“我胡說?”他捏著我的下巴,使勁往上抬,語氣兇狠:“你這個嫡女,一晚也不過一兩銀子,給我裝什麼純情?”


他的手下湧上來,扯我的衣裳,還動手打我、踹我。


我拼命掙扎,可我一個人根本打不過他們,只能任由他們欺辱。


我躺在地上,渾身都疼,嘴角流著血,卻還是咬著牙喊道:“總有一天,我會百倍千倍地奉還!”


柳浩笑得更得意了,直接捂住我的嘴巴,當眾侵犯了我。


隨后,我昏S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穿著撕爛的衣服回到家,那個裝瘋賣傻的哥哥,看著我的樣子,先是愣了幾秒,最后又像瘋子一樣,咬著我的胳膊,大聲喊道:“都怪你,都怪你!你就是掃把星,是你把靖安侯府害沒了!你還我妹妹,把語然還給我!”


我只能忍著疼痛,撫摸著哥哥的腦袋,輕聲說道:“放心,再苦再難,我一定會把妹妹找回來的……”


第五章


春去秋來,三年就這樣過去了。


我依舊每天洗衣、端盤子,攢錢尋找蕭語然。


娘的病時好時壞,我哥依舊瘋瘋癲癲的,侯府還是破破爛爛的。


顧彥辰因為我每晚伺候得周到,主動賞了我一錠金子。


這天,我終於攢夠了買人參的錢,想給娘補補身子。


路過醉仙樓時,我忽然看見爹、娘和我哥從樓裡走出來。


我心裡一下子“咯噔”一下——爹不是在天牢裡嗎?娘不是臥病在床嗎?我哥不是瘋瘋癲癲嗎?他們怎麼會在一起,還穿得幹幹淨淨、精神十足?


我下意識地躲到街角,看著他們走進醉仙樓二樓的雅間。


好奇心推著我,悄悄跟了上去,趴在雅間門外聽裡面的說話聲。


“爹,您什麼時候才能平反?清月那丫頭,咱們都折磨三年了,也該夠了。”是我哥的聲音,清晰得很,哪有半分瘋癲模樣?


“急什麼?”爹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語然還沒準備好,等她願意回府了,咱們再辦‘平反’的事。清月那丫頭,逼走語然,受這點苦是應該的。”


娘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老爺,我看清月這三年也受了不少苦,她天天都在找語然,心裡全是自責,要不……別再折磨她了?”


“婦人之仁!”爹呵斥道,“要不是她,語然能走嗎?正好陛下假意將我押進天牢,暗地裡讓我搜尋叛國賊的罪證,我們才能趁這個機會,好好調教清月。”


“不好好調教她,將來她必定飛揚跋扈,把鄉下的壞毛病都帶到靖安侯府來。”


“爹,娘,我也不是故意怪姐姐,”蕭語然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還是那副柔弱的樣子,“就是當初姐姐說的話太傷人,我在郊外住了三年,還是怕她。”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手裡的錢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銀子撒了一地。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爹坐牢、娘生病、我哥發瘋,全是演給我看的!


他們早就找回了蕭語然,把她養在郊外別院,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呢?像個傻子一樣,天天活在自責裡,為了他們忍氣吞聲,為了找語然拼命幹活,受外人欺負,還被顧彥辰囚禁!


我哥卻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爹,這三年來,清月每晚都待在顧彥辰府裡,外面都在傳,永寧侯世子B養了清月,這是不是太不妥了?”


蕭語然卻插嘴道:“怎麼可能!就算哥哥跟顧彥辰關系再不好,他也不可能動姐姐。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吹草動,才主動‘照顧’姐姐,就怕爹爹您微服查案,給他永寧侯府安上叛國的罪名。”


我爹點了點頭,說有道理。


我聽到這些話,靠在牆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心像被撕開一樣疼,喘不上氣來。


原來我日夜的自責,攢錢找妹妹的心思,對這個家的真心,全都是一場笑話!


他們不光瞞著我,還眼睜睜看著我被顧彥辰折磨、被柳浩欺負,就因為我“逼走”了蕭語然!


我想衝進去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可我剛動一步,整個人就絆倒在地上,額頭磕在石階上,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疼得我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雅間的門被推開了,他們看見我,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尤其是蕭語然,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裝出柔弱的模樣。


我看著他們,看著我至親的家人,看著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蕭語然,眼裡最后一點盼頭,徹底熄滅了。


我以為的親情,以為的家,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而我,就是那個最傻的棋子,被他們耍得團團轉,受了那麼多不該受的苦。


第六章


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和散落的銀子混在一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蕭語然尖叫著撲進母親懷裡:“哎呀,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快傳大夫!”她語氣看著著急,眼裡卻藏著一絲得意。


母親快步走上前,想觸碰我的傷口,卻被我哥攔住了。


我哥皺著眉,語氣不耐煩:“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故意偷聽我們說話?”


父親也沉下臉,眼神冰冷地看著我:“清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語然是我們從小養到大的女兒,我們不能讓她受委屈,你逼走她,受這些苦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是侯府的嫡長女!我在鄉下受了十八年苦,回到侯府,你們不疼我、不愛我,反而護著一個冒牌貨!你們騙我、欺我、折磨我,把我的自責當成籌碼,把我的真心當成笑話,這就是你們說的‘應該的’?”


“你住口!”我哥怒吼道,“語然不是冒牌貨!她是我們的妹妹!是你太咄咄逼人,才逼得她離家出走!你受這些苦,都是你自找的!”


他上前一步,一掌推開我,我摔倒在地上,咳著血,卻依舊倔強地看著他:“我自找的?蕭景軒,你不配做我的哥哥!”


我爹卻大手一揮,說道:“算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過去的事就一筆勾銷。過幾天,陛下就會為我平反,語然也會回府,你這個當姐姐的,凡事要想開些。以前你住在鄉下,低人一等,如今回到侯府,就該知足,別再自找沒趣。”


我娘和我哥默默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第七章


沒過幾天,上京裡傳來消息,說我父親是被冤枉的,已經平反昭雪,靖安侯府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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