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收到了蕭語然派人送來的字條,字跡秀氣,可每句話都帶著挑唆:“姐姐,我要回府了,你來別院給我道賀吧,就當是給我賠罪。”
我看著字條,嘴角牽出一絲冷笑。
我知道,這就是個陷阱。蕭語然想在所有人面前,讓我這個“逼走她”的嫡姐,給她這個“受委屈”的妹妹賠罪,徹底踩碎我的臉面。
可我還是決定去——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能把我逼到哪一步;我想給這段荒唐的親情,做個徹底的了斷。
我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裳,一個人離開了侯府舊宅,朝著郊外的別院走去。
別院門口掛著燈籠,十分熱鬧,來來往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我穿著一身粗布裙子,站在人群裡,格外扎眼。
柳浩他們早就在門口等著,見我來了,立刻上前攔住:“喲,清月姐姐來了?語然妹妹特意讓我們在這兒等你。”
他們不由分說,就把我拖進了后院的偏院。
偏院裡沒人,蕭語然站在廊下,穿著一身大紅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半點沒有往日的柔弱模樣。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姐姐,你可算來了。我在郊外待了三年,天天都記著你當初說的話,記著你是怎麼逼我走的。如今我回府了,你這個逼走我的姐姐,該給我彌補過錯了。”
“彌補過錯?”我看著她,語氣平靜,“我沒什麼要彌補的。侯府嫡女的位置,本就是我的,你不過是個冒牌貨。”
蕭語然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厲聲說:“你胡說!我才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你就是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她說著拍了拍手,柳浩他們立刻衝進來,把我圍得嚴嚴實實。
“姐姐,”蕭語然笑著說,“我知道你性子倔,不肯低頭。那我就只好讓你永遠消失,永絕后患!”
我使勁掙扎,卻還是被柳浩他們按在地上,手腳都被牢牢捆住。“蕭語然,你別太過分!”我咬著牙,瞪著她。
Advertisement
就在這時,我哥恰巧路過。
柳浩趕緊上前說:“世子,清月姐姐不知好歹,還辱罵語然妹妹,我們正想教訓她呢!”我看著哥,眼裡最后一點指望冒了出來,想求他救我——就算他以前對我不好,也是我的親哥。
可他皺著眉,不耐煩地說:“教訓就教訓唄,鄉下人本來就不懂規矩。”
說完他就走了,壓根沒察覺蕭語然是要除掉我。
我躺在地上,看著他厭惡的眼神,心徹底涼透了。
柳浩他們立刻架起我,給我套上黑布頭套,往別院外的河邊拖。
走到別院后門時,剛好碰到父親帶著客人經過。
父親瞥見被綁著的我,皺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柳浩手快,一把捂住我的嘴,臉上堆著假笑:“回侯爺,這是小的家裡的妾室,不安分偷人,被小的抓住了,正想帶出去按家法處置。”
父親掃了我一眼,眼裡沒有半點猶豫,全是冰冷的厭煩:“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浸豬籠,丟進河裡喂魚,省得汙了旁人的眼。”說罷,便轉身帶著客人走了,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絕望地瞪著他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蕭語然跟在后面,嘴角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對柳浩使了個眼色。
柳浩趕緊找來破布,SS堵住我的嘴,又用繩子把我捆得更緊,像拖S狗似的把我拖到河邊,狠狠扔進急流裡。
河水冰冷刺骨,嗆得我喘不過氣,意識漸漸模糊。我以為,我早晚得葬身魚腹,結束這苦日子。可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艘大船從上遊駛來,船上的人伸手,把我從水裡拉了上去。
第八章
我醒過來時,躺在暖和的毡子上,渾身都縈繞著淡淡的松木香。
帳篷外有馬蹄聲,還有粗聲粗氣的說話聲,語氣熱絡,卻不是中原話。
一個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穿著一件黑皮袍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身上帶著常年當首領的氣勢,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帶著打量的意味。“你醒了?”他的中原話不算流利,可每個字都清晰。
我看著他,虛弱地問:“你是誰?”
“我叫阿骨打,是北狄的首領。”他坐在我身邊,語氣平淡,“我在河邊救了你,你怎麼會被人丟進河裡?”
我看著他,把我在靖安侯府的遭遇,蕭語然如何算計我,父母和哥哥如何對我冷淡,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徹骨的恨意。
阿骨打聽完,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中原的親情,倒挺可笑。你要是不嫌棄,就跟在我身邊,在北狄,沒人敢再欺負你。”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從此,我不再是靖安侯府的蕭清月,我只是個被北狄首領救下的孤女。
阿骨打對我很好,教我騎馬射箭,教我北狄的語言,還教我如何謀劃事情。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柔弱,慢慢變得沉穩、冷硬,騎馬射箭的功夫練得極好,眉眼間多了些北狄女子的利落與狠勁。
半年后,阿骨打在北狄的王帳裡,當著所有部落首領的面,娶了我做王妃。他說:“蕭清月,從今往后,你就是我阿骨打的王妃,北狄的女主人,誰敢欺負你,就是和我北狄作對!”
我站在他身邊,接受所有部落首領的朝拜,眼裡一片冰冷。靖安侯府,蕭語然,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三年過得很快,我和阿骨打一起打理北狄,北狄越來越強大。這一年,北狄糧草充足,兵強馬壯,阿骨打決定帶兵南下,攻打中原邊境的城池。我主動請命,跟著人員一起出徵。
我們的人員勢如破竹,很快就打下了幾座城池,連靖安侯府所在的上京,也被北狄的人員圍得水泄不通。沒出三天,上京被攻破,顧彥辰戰S沙場,靖安侯府的人——父親、母親、哥哥蕭景軒、妹妹蕭語然,還有當年欺負過我的柳浩等人,全被北狄士兵抓獲,關在軍營的帳篷裡。
我穿著一身北狄王妃的華服,披著白狐裘,坐在主帳裡,看著被士兵押進來的第一個人,柳浩。
第九章
柳浩被打得鼻青臉腫,衣衫破爛,見到我的時候,他先是一愣,接著就認出了我,嚇得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王妃!饒命啊!王妃饒命!小的當年有眼無珠,不知道您是貴人,才敢欺負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嘴巴,臉打得通紅,嘴角都流了血。“小的不是人!小的該S!求王妃饒命!”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起伏,語氣冷得像冬天的河水:“當年,你捂住我的嘴,把我丟進河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我一命?”
柳浩身子一僵,臉上沒了血色,哭得更厲害了:“小的錯了!小的知道錯了!求王妃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機會?”我冷笑一聲,抬手對士兵說:“拖出去,亂箭射S。”
柳浩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不要!王妃饒命!蕭清月,你不能S我!”士兵們不管他的哭喊,架起他就拖了出去。很快,帳外傳來悽厲的慘叫,接著便沒了聲音。
接著,被押進來的是蕭語然。她穿著一身破裙子,頭發亂糟糟的,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見到我,她先是滿臉震驚,隨即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蕭清月?你沒S?你怎麼會是北狄王妃?”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蕭語然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沒了往日的囂張,哭著求饒:“姐姐!我錯了!我不該算計你,不該把你丟進河裡,求你饒了我吧!我是你妹妹啊!”
“妹妹?”我拿起身邊的彎刀,慢慢走到她跟前,刀身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臉,“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當年你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姐妹?”
蕭語然嚇得一個勁后退,哭著說:“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別S我!我給你做牛做馬!”
我沒有半點猶豫,手裡的彎刀狠狠砍了下去。血濺在我的狐裘上,紅得刺眼。蕭語然的慘叫聲突然停止,她睜著大眼睛,S不瞑目。
我擦了擦刀上的血,語氣平淡:“拖出去,喂狗。”
隨后,我哥蕭景軒被押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血跡,又看我眼神冰冷,嚇得渾身發抖,“撲通”跪在地上,使勁扇自己嘴巴:“清月!妹妹!哥錯了!哥不該偏護語然,不該對你冷淡,不該看著你被欺負,求你饒了哥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磕得流血:“哥知道錯了!哥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求你別S我!”
我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同情:“S你?太便宜你了。從今天起,你就去軍營裡做最下等的僕人,挑水劈柴,洗衣做飯,白天黑夜地幹活,不準歇息。”
蕭景軒愣了一下,立刻連連磕頭:“謝謝妹妹!謝謝妹妹饒命!我一定好好做!”
最后,父親和母親被押了進來。娘看到蕭語然的屍體,當場就哭暈了,醒過來后,跪在地上一個勁地認錯:“清月,我的女兒,是娘對不起你!是娘偏心,是娘沒護好你,求你饒了我們吧!”
父親臉色慘白,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愧疚,有害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不甘心。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跪下:“是為父對不起你,當年是為父糊塗,錯信了語然,錯待了你。求你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們。”
我看著他們,語氣冰冷:“父子一場?母女一場?當年你們把我像垃圾一樣丟開,看著我被人扔進河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父子母女一場?”
“我不S你們,”我頓了頓,接著說,“但你們要跟蕭景軒一樣,去軍營做僕人,伺候北狄的士兵。你們欠我的,就用一輩子來還。”
父親和母親臉色慘白,卻不敢反駁,只能連連磕頭:“謝謝王妃饒命!謝謝王妃!”
從那以后,蕭景軒和父母就在北狄的軍營裡做了僕人。他們以前都是侯府裡嬌養的主子,哪裡受過這種苦?挑水劈柴磨破了手,洗衣做飯凍壞了腳,還總被士兵打罵,受夠了委屈。
蕭景軒來找過我幾次,哭著求我放了他,說他實在熬不下去了。我每次都只是冷漠地讓士兵把他拖走,告訴他:“這是你們欠我的,必須還。”
娘本來身子就弱,經不住這樣的折騰,不到半年就得了重病。她躺在破草席上,快要不行了,想見我最后一面。我沒去。我知道,我一旦去了,所有的恨意都會白費。
娘去世后,父親的精神就垮了,人一天天瘦下去,整天不說話,沒過多久也得了重病,跟著娘去了。
對於他們的S,我卻無動於衷,這只能怪他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