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點開一看，是老公的女秘書發來的酒店自拍——
大床、暖光、還有老公熟悉的側臉。
我笑了。
手指輕點，直接把照片轉發到老公公司的高管群，
附上一句：“恭喜二位，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發送完畢，關機。
兩小時后，我已經在飛往巴黎的航班上。
留給他們的，只有滿屏的問號和一場即將引爆的職場地震。
01
凌晨三點。
手機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克制的震動。
我睜開眼。
沒有開燈，黑暗中，屏幕的光亮得有些刺眼。
點開。
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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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點頭像，我知道是誰。
宋婉。
我丈夫周銘禮的“紅顏知己”，也是他的女秘書。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大床，暖黃色的燈光，凌亂的被褥。
宋婉穿著周銘禮寬大的白襯衫，鎖骨若隱若現，妝容精致，眼神迷離，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的身后，是周銘禮熟睡的側臉。
眉眼舒展，毫無防備。
那張我看了七年的臉。
七年。
從我和他商業聯姻，到我們聯手將兩家公司做到行業頂峰。
我笑了。
無聲地，在寂靜的臥室裡。
原來所謂的七年之痒，不是忍不了，而是對方等不及了。
我沒有刪除照片。
也沒有回復那個挑釁的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動作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目睹丈夫出軌的妻子。
找到周銘禮公司的董事及高管群。
群裡很安靜，這個時間，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
我將宋婉發來的那張照片，直接轉發了進去。
然后，慢條斯理地打下一行字。
“周總監為項目辛苦，宋秘書貼身照顧，勞苦功高。恭喜二位，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點擊。
發送。
紅色的感嘆號消失，消息成功發出。
我看著那張照片和那段文字，在群聊界面裡顯得格外醒目。
想象著幾個小時后，這個群會如何炸開。
想象著周銘理醒來后，看到手機時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做完這一切，我拔掉手機卡，扔進馬桶。
按下衝水鍵。
卡片隨著水流消失。
我站起身，走進衣帽間。
沒有開燈，憑借著記憶，我從最深處的B險櫃裡，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護照，籤證，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
還有一份文件。
我換上一身舒適的便服，沒有帶走這個房子裡的任何一件奢侈品。
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公平。
下樓，車庫裡停著一排豪車。
我選了最不起眼的那輛，發動，駛出別墅。
車開到機場高速上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對我來說，是新生。
對周銘禮和宋婉來說，是審判的開始。
兩個小時后。
飛機衝上雲霄。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 नीचे縮小的城市，拿出另一部幹淨的手機，開機。
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這是一個全新的號碼，全新的開始。
我給我的律師秦箏發了一條信息。
“按計劃進行。”
很快，她回復了一個字。
“好。”
我關掉手機，戴上眼罩。
身后是滿城的風雨，和一場即將引爆的職場與家庭的雙重地震。
而我，要去巴黎喂鴿子了。
02
飛機在戴高樂機場降落。
巴黎的天空是清透的藍色。
我沒有理會前來接機的分公司人員，自己叫了輛車，去了香榭麗舍大街旁的一家酒店。
入住，反鎖房門。
我將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醒來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從行李箱裡拿出那個被我衝掉卡片的手機。
重新插入一張歐洲本地的電話卡，連上酒店的WiFi。
然后，我點開了那個已經退出登錄的社交軟件。
用一個備用小號，搜索並進入了周銘禮公司的公開主頁。
主頁最新的動態下，評論區已經炸了。
“聽說你們周總監和秘書搞到一起了？照片都傳瘋了！”
“樓上的，何止啊，聽說許總（我）直接把照片發到高管群，然后就消失了！”
“我靠！真的假的？許總那麼颯的嗎？”
“內部消息，今天一早，周銘禮臉黑得像鍋底，他們公司所有公關部門的人都被叫去開緊急會議了。”
“那個宋秘書呢？還上班嗎？”
“上個屁！聽說被周銘禮當場甩了一巴掌，直接趕出公司了，現在正鬧著要賠償呢。”
我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微微上揚。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周銘禮這個人，極度愛惜自己的羽毛。
尤其是在他即將被提拔為集團副總裁的關鍵時期。
他可以接受一個情人，但絕不能接受一個將他的私事鬧得滿城風雨，威脅到他前途的情人。
宋婉這一步，走得太急，也太蠢。
她以為一張照片能逼我退出，卻不知道，那恰好成了我遞給她和周銘禮的，第一把刀。
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閨蜜，孟瑤。
“大小姐，你可算開機了！巴黎好玩嗎？”
“還行。”
“我靠，你還真行。國內已經翻天了，你知道嗎？”
“看到了些。”
“何止是看到！周銘明禮現在像瘋狗一樣在找你。他媽，就是你那個好婆婆，下午帶著一群親戚衝到你父母家，說你不知廉恥，敗壞門風，要你爸媽把你交出來。”
我眼神一冷。
“我爸媽怎麼說？”
“叔叔阿姨戰鬥力你還不知道？直接報警了。你婆婆被警察口頭警告，灰溜溜地走了。臨走前還放話，說要把你名下所有財產都凍結，讓你在外面一分錢都拿不到，哭著回去求她。”
“是嗎？”
我輕笑一聲。
這才是我那個婆婆能做出來的事。
一個把錢和兒子看得比天都大的女人。
孟瑤在那頭聽出了我的笑意，壓低聲音說：“嘉言，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你說呢？”
“我就知道！從三年前，你讓我幫你注冊那家海外咨詢公司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銘明禮在外面不幹淨了？”
“不，”我淡淡地說，“我是從我們結婚的第一天，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電話那頭，孟瑤沉默了。
許久，她才說：“那你這七年……”
“我在等一個時機。”我說，“一個讓他爬得足夠高，然后摔得足夠慘的時機。現在，時機到了。”
掛掉電話，我點開郵箱。
裡面躺著十幾封未讀郵件。
大部分是周銘禮發來的。
從一開始的震驚、憤怒，到后來的質問、咒罵。
“許嘉言，你瘋了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以為你跑到國外我就找不到你？我告訴你，你S定了！”
我一封封地看過去，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直到最后一封。
是半小時前發來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給我滾回來！否則，后果自負。”
郵件下面，附帶了一張截圖。
是我名下所有銀行卡被凍結的通知。
他動作倒是很快。
可惜，太遲了。
我關掉郵箱，撥通了律師秦箏的電話。
“秦律師，他動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意料之中。你那邊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就好。離婚協議和相關證據，我已經以你的名義，通過加密郵件，發送給了周銘明禮的私人郵箱，以及他們公司董事會的所有成員。”
我挑了挑眉。
“這麼快？”
“你付的錢，值得這個效率。”秦箏說，“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接招了。不過我猜，他們很快會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場離婚官司。”
“當然。”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巴黎的夜景。
“這才只是個開始。”
03
接下來的兩天，我徹底關掉了所有與國內有關的通訊。
我在盧浮宮看了一整天的畫。
在塞納河邊坐著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在鐵塔下看情侶接吻，看夕陽落下。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來度假的遊客。
而國內，周銘禮和他的家庭，想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秦箏發來的離婚協議，不是一份簡單的財產分割協議。
那是一份長達五十頁的，關於周銘明禮這七年來，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宋婉，通過關聯交易、虛報項目款等方式，向海外轉移婚內共同財產的，詳細報告。
每一筆賬目，都有清晰的流水記錄。
每一份合同，都有他和宋婉的籤名。
每一個海外賬戶，都指向了宋婉的親屬。
總金額，高達九位數。
這份東西，一旦被證實，周銘明禮面臨的，就不僅僅是淨身出戶和名譽掃地了。
而是牢獄之災。
我給過他機會的。
三年前，我第一次發現他和宋婉的曖昧短信時，我沒有聲張。
我只是在一次家庭聚會上，半開玩笑地對婆婆說：“媽，銘禮最近工作太辛苦，都瘦了。要不，我還是回公司幫他吧。”
婆婆當時臉色就變了，立刻拉著我的手，假惺惺地說：“嘉言啊，你一個女人家，打理好家裡就行了。公司的事，有銘禮在，你放心。”
周銘明禮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婆，你在家享福就好。”
他們一家人，既想利用我家的背景和資源，又怕我真正插手公司，奪了周銘明禮的權。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男人，這家子人，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他們防著我，就像防著一個外人。
那我，何必再把他們當家人。
從那天起，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所有證據。
周銘明禮以為我安於做一個養尊處優的家庭主婦，對我毫無防備。
他公司的財務系統，本就是我當年親手搭建的。
他留了后門，我又何嘗沒有給自己留一把鑰匙？
他每一次和宋婉的私下轉賬，每一次利用空殼公司進行的利益輸送，都像一張張網，被我收攏。
我等了三年。
等到他即將登上事業的巔峰，等到他對我的輕視和防備都達到了頂點。
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親手把這張網，連同他本人，一起拽進深淵。
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一家甜品店品嘗馬卡龍，秦箏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聯系我了。”
“怎麼說？”我拿起一塊玫瑰味的馬卡龍，放進嘴裡。
“還能怎麼說。氣急敗壞，說我偽造證據，誹謗他。讓我立刻撤銷所有郵件，否則要告我。”秦箏的語氣帶著輕蔑。
“你回他了？”
“我告訴他，有任何問題，讓他的律師來跟我談。然后我就掛了。”
“幹得漂亮。”我由衷地贊嘆。
“別急著誇我，”秦箏說，“重頭戲來了。掛掉電話不到十分鍾，另一個人聯系我了。”
“誰？”
“你的公公，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周正雄。”
我微微眯起了眼。
這條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
“他約我見面。”秦箏繼續說，“時間是明天上午，地點在他辦公室。”
“他沒說找你談什麼？”
“說了。他說，這是你們的家事，不應該鬧得這麼難看，影響公司聲譽。他想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從中調解。”
調解？
我冷笑一聲。
周正雄這個人，一輩子把公司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
現在東窗事發，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他兒子犯了多大的錯，而是如何把這件事對公司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他找秦箏，是想用長輩的身份施壓，用“家事”的名義，讓我妥協，私了。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秦律師，”我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聲音平靜而堅定，“你替我回復他。”
“說。”
“告訴他，我只有一個條件。讓周銘明禮帶著宋婉，一起召開記者發布會，公開向我道歉，承認他們婚內出軌，並轉移財產的事實。然后，周銘明禮自願淨身出戶，並辭去公司一切職務。”
電話那頭，秦箏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你這是要他的命啊。”
“是他自己，把刀遞到我手裡的。”
我說完，掛掉了電話。
我知道，周正雄絕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這無異於讓周氏集團自曝其短，股價會應聲暴跌。
他會用盡一切辦法，來逼我就範。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戰爭，需要對手。
對手越強大，遊戲才越有趣。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許小姐，我是周董的助理。周董想和您親自談一談。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我看著這條短信，笑了。
這麼快就繞過律師，直接找到我了。
看來，秦箏給的壓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沒有回復。
遊戲開始了。
而我，是制定規則的那個人。
04
我沒有理會那條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