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也不在意，反正我有男朋友。
雖然我們從沒見過面，但三年感情，我信他。
參加節目前，我特意叮囑他。
"如果節目組查背景，你就說是我哥。"
錄制第三天，娛樂圈頂流突然發微博，直接@節目組："還我女朋友。"
全網瘋了。
而我看著他的微博頭像，手開始發抖。
01
戀綜錄制第一天。
心動選擇環節。
五位男嘉賓，手裡的心動票，一張都沒給我。
主持人尷尬地打圓場。
“看來我們的安然比較慢熱，男嘉賓們還沒有發現你的魅力。”
我站在舞臺中央，頭頂的聚光燈有些刺眼。
面前的五盞燈，接二連三地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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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盞。
第二盞。
第三盞。
第四盞。
第五盞燈，滅了。
全場S寂。
彈幕瞬間瘋了。
【笑S，史上第一個戀綜零票女嘉賓誕生了！】
【她是不是得罪節目組了？這劇本也太慘了吧。】
【慘什麼？沒看到男嘉賓選了誰嗎？全員白薇！說明是她自己有問題。】
【長得普，性格悶，誰會選她啊？】
【還穿得一身黑，來戀綜跟奔喪一樣，晦氣。】
另一位女嘉賓白薇，穿著一身白色仙女裙，站在我旁邊，眼眶紅紅的。
她拿了五票，是全場焦點。
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聲音又甜又軟。
“安然，你別難過，他們只是還不了解你。”
彈幕的風向更歪了。
【薇薇小天使太善良了，還在安慰她。】
【這個安然真是的，自己拿零票，還要我們薇薇來哄。】
【她連個表情都沒有，是擺臉色給誰看呢？】
我確實沒什麼表情。
因為我不在乎。
來參加這個節目，純粹是為了履行合同，順便賺一筆快錢。
我對這五個男嘉賓，沒有一個有興趣。
因為，我有男朋友。
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但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他對我很好，這就夠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
置頂的聊天框裡，他一分鍾前發來消息。
一個委屈巴巴的熊貓頭表情包。
【然然，他們怎麼都不選你？我生氣了。】
我手指動了動，回復他。
【沒關系，我的票，不是給他們準備的。】
發完，我把手機收了起來。
節目錄制結束，回到后臺。
導演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安然，你到底怎麼回事？”
“第一天就零票，你想讓我們的節目收視率撲街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導演，是他們不選我，不是我不讓他們選。”
導演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我不管！這是戀綜，不是讓你來當背景板的！”
“明天開始，你必須主動！必須有記憶點！必須給我炒出一條線來！”
“不然，你就等著賠違約金吧！”
我沒說話。
主動？
和一個不感興趣的人炒CP？
我做不到。
回到節目組安排的單人宿舍，我第一件事就是給男朋友打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冽又溫柔的聲音，帶著緊張。
“然然？錄制結束了？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聽著他的聲音，我心裡那點煩躁瞬間被撫平了。
我“嗯”了一聲，盤腿坐在地毯上。
“沒有為難，就是警告了我幾句。”
“阿沉，節目組可能會查我的背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還記得嗎？”
參加節目前，我就跟他通過氣。
我是個文物修復師，職業特殊，圈子很小，不喜歡把私生活暴露在鏡頭下。
所以，我叮囑他。
“如果有人問，你就說你是我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隨即，他有些委屈地開口。
“……哦。”
“知道了，妹妹。”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格外重，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鬧脾氣。
我被他逗笑了。
“乖。”
“等我錄完節目回去，給你帶禮物。”
他又“哦”了一聲，聽起來還是不太高興。
“然然，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冷。”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阿沉比我小三歲，還在上大學，有點黏人。
我們是在一個線上古籍修復的公益項目裡認識的。
他是志願者，我是指導老師。
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他說對我一見鍾情。
我不信網戀，但他很執著。
每天早安晚安，雷打不動。
我加班晚了，他會陪我聊天到深夜。
我心情不好，他會彈一整晚的鋼琴曲給我聽。
三年，七百多個日夜，他用所有的耐心和溫柔，把我捂化了。
我們約定好，等他畢業，就見面。
我看著日歷。
還有半年。
“很快了，阿沉。”
“錄完就回去陪你。”
掛了電話，我點開他的頭像。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Q版小老虎，是我親手畫的，專門給他的。
世界上，獨一無二。
02
第二天。
節目組安排了情侶任務。
五位男嘉賓，和拿了五票的白薇，自由配對。
剩下一個我，形單影只。
彈幕又是一片幸災樂禍。
【安然又被落單了，好慘哦哈哈哈。】
【我願稱之為戀綜史上最強對照組。】
【白薇那邊甜甜蜜蜜，她這邊孤苦伶仃。】
白薇和五個男生的互動確實很甜。
他們一起做陶藝。
男嘉賓A手把手教她。
男嘉賓B給她擦臉上的泥點。
男嘉賓C給她喂草莓。
男嘉賓D和E為了誰能幫她拿成品而差點打起來。
她就像眾星捧月的公主。
而我，被導演安排了一個“體驗傳統手工藝”的單人任務。
其實就是把我支開，免得影響他們那邊的鏡頭。
我樂得清闲。
節目組給的道具是一件破損的清代團扇，扇面是缂絲的，斷了好幾根經線。
讓我“體驗”一下修復。
他們大概覺得我肯定會手足無措，正好制造一個笨拙無助的人設。
可惜，他們找錯人了。
我從隨身的工作包裡拿出工具，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開始工作。
鏡頭偶爾掃過我，彈幕一片嘲諷。
【裝模作樣，她會修才怪了。】
【這扇子一看就很貴重，別讓她給弄壞了。】
【別人在甜甜地戀愛，她在那裡坐牢。】
我沒理會。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這把扇子。
清理塵垢，分析結構，配線，然后是續經。
這是個極其考驗耐心和眼力的活。
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金線，要從殘存的紋樣中穿過，續接到另一端。
我戴上專用的放大鏡，屏住呼吸。
一針，又一針。
時間過得很快。
等我修復完最后一根斷線，放下工具時，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
另一邊，白薇他們也結束了。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奇形怪狀的陶藝作品，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白薇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裡的扇子。
“哇，安然，你好厲害啊！這麼快就修好了？”
她身邊的男嘉賓也圍了過來，發出誇張的贊嘆。
“真的耶，完全看不出哪裡壞過。”
“安然，你還會這個？太牛了。”
我把扇子放回盒子裡，沒說話。
這只是我的工作日常，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晚上，又到了心動選擇環節。
毫無意外，我又是零票。
白薇還是五票。
回到宿舍，我收到了阿沉的消息。
【今天又是零票。】
后面跟了一個熊貓頭流淚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
【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秒回。
【我不是太監，我是你男朋友。】
【然然，這個破節目我們不錄了行不行？我不想看他們欺負你。】
我心裡一暖。
【沒人欺負我，我過得挺開心的。】
【而且，籤了合同，違約金很貴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要多少錢？】
我愣了一下。
阿沉還是個學生，生活費都是家裡給的，哪有什麼錢。
我趕緊哄他。
【開玩笑的，別當真。】
【你好好上學，等我回來。】
他發來一個“嗯”字，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架很漂亮的黑色三角鋼琴。
琴鍵是黑檀木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今天老師教了一首新曲子，彈給你聽。】
照片之后，是一段音頻。
悠揚的，溫柔的，像月光一樣流淌的鋼琴聲。
我閉上眼睛，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
所有的喧囂和非議，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
有他陪著，就夠了。
第三天。
導演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安然，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今天下午的自由活動，你必須選一個男嘉賓，跟他約會。”
“不然，今天錄制一結束，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我看著他，淡淡地開口。
“導演，我不想騙觀眾。”
“我有男朋友了。”
導演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有男朋友？誰啊？是我們圈裡的人嗎？”
“怎麼？怕被我們查出來影響你出道？”
他一臉輕蔑地靠在椅子上。
“你別跟我耍這些花招了。就算你真有，又能怎麼樣？”
“是哪個影帝？還是哪個頂流？”
“是天王老子，也得遵守我們節目組的規則！”
他的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工作人員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手機都在發抖。
“導……導演！不好了！”
導演不耐煩地皺眉。
“什麼事！毛毛躁躁的！”
工作人員指著手機屏幕，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快看微博！”
“季……季沉發微博了！”
季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
娛樂圈的斷層頂流，出道十年，零緋聞，背景神秘，拿獎拿到手軟的那個季沉？
導演不以為然地拿起手機。
“季沉發微博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的聲音，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一片S寂。
我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看到導演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猛地抬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我。
“安……安然……”
“這個季沉……說的是你嗎？”
03
我腦子嗡的一聲。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我一步步走過去，接過那個工作人員顫抖的手機。
屏幕上，是微博的熱搜頁面。
第一條，就爆了。
#季沉 還我女朋友#
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我點進去。
最新的一條微博，來自頂流季沉。
時間，是一分鍾前。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