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裡唯一的女主人。”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冰冷的禮物。
這是他用三年的時間,用全部的愛和理解,為我打造的一個夢想王國。
他懂我。
他比我自己,還要懂我的夢想。
他知道,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豪宅名車,不是珠光寶氣。
而是這片能讓我安放靈魂,實現價值的天地。
我踮起腳尖,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鹹鹹的淚水,融入到我們的唇齒之間。
“季沉。”
我哽咽著說。
“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聘禮。”
“謝謝你。”
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笑得溫柔。
Advertisement
“傻瓜。”
“我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
這個基金會的消息,很快就被媒體報道了出去。
這一次,網絡上沒有任何質疑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在為這份“神仙聘禮”而感嘆。
【這才是頂流的格局!別人送豪車,他直接送一個夢想!】
【他愛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靈魂,和她閃閃發光的才華!】
【安然值得!她用自己的實力,為自己贏得了這一切!】
【我以前總覺得,安然嫁給季沉是高攀了,現在我才明白,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般配的靈魂伴侶。】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月后舉行。
地點,就定在季家的老宅。
沒有邀請任何媒體,也沒有驚動半個娛樂圈。
到場的,只有我們雙方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婚禮的布置,是我親自設計的。
沒有用傳統的鮮花,而是用了很多修復過的古風元素。
我們走過的紅毯,是特別定制的缂絲地毯,上面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交換戒指的儀式臺,是用一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
我身上的婚紗,是V家首席設計師為我定制的。
純白色的絲綢上,用手工銀線,繡上了那幅被我修復好的《百鳥朝鳳圖》。
當我穿著這身婚紗,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季沉時。
我看到他站在庭院的陽光下,眼眶紅了。
18
他穿著一身中式的紅色禮服,襯得他越發俊朗挺拔。
平日裡那個清冷自持的頂流巨星,此刻緊張得像個孩子。
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父親將我的手,鄭重地交到他的手裡。
“季沉,我的女兒,以后就交給你了。”
“請你,一定要讓她幸福。”
季沉握緊我的手,對著我父親,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您放心。”
“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保護她。”
我們站在季家的祠堂前,在所有家人的見證下,交換了戒指。
那枚龍形玉佩戒指,被他穩穩地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他也伸出手,讓我為他戴上同款的男戒。
當兩枚戒指觸碰在一起時,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時光,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歸宿。
司儀,是季沉的父親季山海教授。
他沒有說那些華麗的辭藻。
只是看著我們,沉聲開口。
“一紙婚書,定的是契約。”
“但一生所愛,靠的是真心。”
“修復文物,靠的是技藝和耐心。”
“而經營婚姻,靠的是智慧和包容。”
“我希望你們,能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去對待你們的感情。”
“彼此珍惜,彼此成就,白首不離。”
我們對著彼此,許下了莊重的誓言。
季沉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安然,遇見你之前,我活在一座孤島上。”
“是你,穿越人海,來到我身邊,讓我的世界,開滿了花。”
“謝謝你,讓我成為這世上最幸運的人。”
“從今往后,你的喜怒哀樂,你的夢想與榮光,都由我來守護。”
“我愛你。”
我也看著他,眼裡的淚光,是幸福的模樣。
“季沉,遇見你之前,我的世界,安靜得只有我自己。”
“是你,帶著滿身星光,闖了進來,讓我的世界,從此有了聲音和色彩。”
“你讓我知道,原來愛,是理解,是尊重,是成為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我愛你,從三年前,到現在,到未來的每一天。”
婚禮儀式結束后,是小型的家宴。
氣氛溫馨而融洽。
宴席過半,我起身去換敬酒服。
在走廊的拐角,我遇到了白薇。
她不是被邀請的賓客。
而是作為今天宴會特邀的鋼琴師,來演奏的。
看到我,她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手裡還端著一杯香檳。
她瘦了很多,也沒有了當初在節目裡那副眾星捧月的驕傲模樣。
那次節目之后,她的口碑一落千丈,很快就被公司放棄了。
“安然……不,季太太。”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恭喜你。”
我平靜地看著她。
“謝謝。”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對不起。”
“以前在節目裡,是我嫉妒你,是我說了不好的話,做了不好的事。”
“我……”
我打斷了她。
“都過去了。”
我看著她,淡淡地笑了笑。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對手。”
“我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沒有興趣去看她落魄的樣子,也沒有心情去接受她遲來的道歉。
因為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全新的篇章。
那些曾經的紛紛擾擾,不過是我璀璨人生裡,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晚上,賓客散盡。
季家的老宅,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我跟季沉,回到了我們的婚房。
房間的窗外,是一片靜謐的竹林,月光灑進來,落了一地的清輝。
他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季太太,新婚快樂。”
我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氣,心裡一片安寧。
“季先生,新婚快樂。”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側臉。
“以后,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
“基金會那邊,有很多項目等著我去做。”
“故宮的老師傅們,也希望我能多帶幾個徒弟。”
“我還想,去一趟絲綢之路,看看那些沉睡在沙漠裡的壁畫。”
我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熱愛。
季沉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將我轉過來,面對著他,眼神專注而深情。
“好。”
“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從今往后,你負責修復這世間的瑰寶。”
“而我,負責修復你所有的疲憊和辛勞。”
“我的安然,你的未來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作品。”
“我會用盡一生,讓它變得獨一無二璀璨奪目。”
19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又充滿驚喜。
季沉並沒有因為結婚,而減少對我的體貼和關注。
反而,他對我的愛,像是被注入了更醇厚的酒釀,日日彌新。
我的“安然基金會”正式運營。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文物修復的工作中。
京郊的仿古建築群裡,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文物被送來。
有被時間腐蝕的壁畫,有破碎不堪的陶瓷,有被蟲蛀的古籍。
每一件文物背后,都承藏著一段歷史,一段故事。
而我的工作,就是將這些被遺忘的故事,重新喚醒。
我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知識。
和來自故宮、國博的專家們交流。
向季山海教授請教古籍鑑定的技巧。
甚至,我還專門去學習了考古學和歷史學。
我發現,文物修復,不僅僅是技術活。
它更是,一次又一次地,與歷史對話。
去理解那些古人的智慧,去感受那些古人的情感。
在修復一件元代的青花瓷時。
我發現它的器底,刻著一個極小的“囍”字。
我能想象到,當年燒制它的工匠,或許是為了新婚的妻子。
或許是為了自己的婚事。
將這份喜悅,悄悄地刻在了瓷器上。
這種跨越時空的連接,讓我感到無比的震撼。
季沉也從我的工作中,找到了樂趣。
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悄悄潛入我的修復室。
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戴著帽子和口罩。
坐在我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工作。
他不會出聲打擾。
只是偶爾,會遞過來一杯溫水。
或者,幫我拿取一些工具。
等我忙完,他就會卸下偽裝。
拉著我的手,帶我去基金會旁邊的竹林裡散步。
他會給我講,他今天拍戲遇到的趣事。
或者,他新寫了一首歌,讓我做他的第一個聽眾。
他給我唱歌的時候,眼睛裡像有星星在閃爍。
那是他最放松,也最真實的樣子。
一次,我在修復一件漢代的玉器。
那是一枚玉璧,上面刻著精美的紋飾。
但它的一角,有一個很深的缺口。
我研究了很多資料,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修復方法。
我有些煩躁,放下工具,揉了揉眼睛。
季沉坐在我旁邊,看著我。
他突然開口。
“然然,你有沒有想過。”
“有些殘缺,或許不需要修復。”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他拿起那枚玉璧,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缺口。
“你看。”
“這個缺口,是不是像一個殘月?”
“如果,我們用金鑲玉的工藝,將它補起來。”
“不求完美無缺,只求將這份殘缺,變得更加獨特和美麗。”
“就像,殘月被金邊勾勒,反而更顯意境。”
我看著他,茅塞頓開。
我一直以來,都在追求“天衣無縫”的修復。
追求讓文物恢復到“完好如初”的狀態。
但我卻忽略了,有些殘缺,本身就是一種美。
是歷史留下的痕跡。
是時光雕刻的印記。
我按照季沉的思路,重新設計了修復方案。
用24K純金,將那枚玉璧的缺口,用金邊勾勒。
金鑲玉。
最終呈現出來的玉璧,少了“完美無缺”的遺憾。
卻多了一份,殘缺而獨特的美感。
那份金邊,像是一輪殘月。
又像是一道金色的光暈,將玉璧襯託得更加神秘和高貴。
我的老師王建國教授,看到這件玉璧后,贊不絕口。
“安然,你開創了文物修復的新思路!”
“修復,不是一味地還原,更是對美的再創造!”
季沉聽到這個消息,比我自己還要高興。
他那天晚上,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
“老婆,你真是太棒了!”
“我的然然,就是最厲害的!”
他看我的眼神,永遠都帶著那種,由衷的欣賞和驕傲。
他把我高高捧起,卻又用自己的力量,支撐著我。
讓我可以,更高更遠地飛翔。
漸漸地,我發現,我的事業和愛情。
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有了自己的基金會。
我修復的文物,一件又一件地,在博物館裡展出。
我的名字,安然,成為了文物修復界的一張名片。
而季沉。
他依舊是娛樂圈的頂流。
但他不再是那個,在孤島上漂泊的靈魂。
他有了我。
有了我們共同的家。
有了,可以讓他安心停靠的港灣。
我們彼此成就,彼此滋養。
我們的人生,像兩棵並肩而立的樹。
根系交纏,枝葉相連。
在彼此的陪伴下,一起向著更高,更遠的天空生長。
20
就在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愛情甜如蜜糖的時候。
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破了我們平靜的生活。
那天,我正在基金會裡,和同事們討論一項新的修復方案。
陳鋒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安然小姐,季沉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麼了?他不是在拍戲嗎?”
“片場出意外了。”
陳鋒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他從高空墜落,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哪個醫院?!”
我幾乎是吼著問出了這句話。
陳鋒報了一個醫院的名字。
我拿起車鑰匙,衝出辦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