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說,”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別裝了。你的戲,演得連我這個觀眾都累了。你們家的那點破事,我都知道了。”
我滿意地看到,她瞳孔裡的驚恐,再也無法掩飾。
“什麼……什麼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我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將墨珏調查到的那些照片和文件,一張一張地,扔在了她的病床上。
有她父親和走私集團頭目的合影,有顧家基金會的洗錢流水,還有她以“治病”為名,在國外奢侈消費的賬單。
每一張,都是一把刀,將她偽善的面具,割得支離破碎。
蘇婉兒看著那些證據,身體抖成了篩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那套楚楚可憐、道德綁架的本事呢?”
“你……你想怎麼樣?”她終於放棄了抵抗,聲音嘶啞地問。
“我想怎麼樣?”我笑了,“我什麼都不想怎麼樣。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遊戲,結束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給了你父親一個選擇。要麼,他帶著所有的證據自首,指認顧家。要麼,我就把這份東西,交給他的S對頭。哦,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你父親在集團內部,可不止一個競爭對手。”
蘇婉- 兒的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她知道,無論哪種選擇,她和她的家族,都完了。
“至於你,”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掛著點滴的手臂上,“你不是很喜歡生病,很喜歡別人的血嗎?我成全你。”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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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主播你要幹什麼?!】
【別S人啊!S人犯法!】
【不!她不是要S人!你們看那個注射器裡的液體!是高濃度的糖水!】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特效藥’。”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只要一針下去,你的血糖會瞬間飆升到一個非常有趣的數值。到時候,你就真的可以體驗一下,什麼叫‘生命垂危’了。”
“不!不要!”蘇婉兒驚恐地尖叫,拼命地掙扎。
但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將針尖,對準了她的靜脈血管。
“告訴我,顧晏辰最后的底牌,是什麼?”我冷冷地問,“當年,他用來威脅我父母的那份,關於林家‘不光彩’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這是我最后的一個疑問。也是顧晏辰,唯一可能翻盤的、最后的底牌。
蘇婉兒在S亡的恐懼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哭著,喊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那個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原來,我的母親蘇墨,並非孤兒。她真正的身份,是京城一個已經沒落的、但曾經權勢滔天的大家族——“雲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而我的血液之所以特殊,能治療蘇婉兒的病,不是因為什麼萬能血型,而是因為,我繼承了雲家一種極其罕見的、能促進細胞超速再生的血脈天賦。
當年,顧家老爺子,就是想利用這個秘密,逼迫我父母交出華瑞制藥,並讓我母親,成為他們顧家用來攀附京城勢力的“活體籌碼”。
而顧晏辰手裡,就握著證明我身世的、唯一的證據——我母親的信物。
他以為,這是能拿捏我的、最后的王牌。
我聽完,松開了手,將注射器扔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
原來,我不僅是個富婆,還是個……落難的公主?
這劇情,真是越來越狗血,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謝謝你的坦誠。”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作為獎勵,我決定,暫時不給你注射‘特效藥’了。”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林青青!”蘇婉兒在我身后,用盡最后的力氣,怨毒地尖叫,“你別得意!晏辰他不會放過你的!他會用你的身世,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恥辱裡!”
我停下腳步,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堪稱惡魔的微笑。
“是嗎?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會讓誰,活在恥辱裡。”
12
我從醫院出來,直接回了“黑曜石”。
墨珏正在等我,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把蘇婉兒招供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墨珏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那張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甚至是一絲忌憚的表情。
“京城雲家……”他喃喃自語,“那可是個真正的龐然大物。雖然沒落了,但瘦S的駱駝比馬大。顧晏辰那個蠢貨,手裡居然握著這麼一張牌。”
“所以,這張牌,現在必須到我手裡來。”我說。
【沒錯!身世的解釋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顧晏辰肯定會用這個來做文章,說你是為了攀附權貴才回來報復的,把自己塑造成被辜負的受害者!】
【必須在他行動之前,拿到信物,公開身世!把主動權搶過來!】
“你想怎麼做?”墨珏問我,“直接去搶?顧晏辰現在雖然是落水狗,但他那個別墅,安保系統是頂級的。硬闖,很難。”
“誰說要硬闖了?”我笑了,“對付顧晏辰這種自戀到骨子裡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心甘情願地,把東西交出來。”
我看著墨珏,說出了我的計劃。
“我要你,幫我辦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墨珏的瞳孔,瞬間放大。
“訂婚宴?”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和誰?”
“當然是和你,墨先生。”我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那張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俊臉,覺得分外有趣。
“你不是一直想‘惹’我嗎?”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敢不敢接?”
墨珏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的眼神,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充滿了侵略性和危險。
“林青青,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喜歡玩火。”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怎麼,你怕了?”
“怕?”墨珏突然笑了,那是一種被逼到極致后,徹底放縱的、瘋狂的笑。“我墨珏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怕!”
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來。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一個充滿了掠奪、懲罰和宣示主權的、狂風暴雨般的吻。我能嘗到他口中殘留的酒味,和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冷冽的木質香。
我沒有反抗,反而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激烈地回應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我真的瘋了!】
【正主按頭磕CP!這是我配看的嗎?!】
【太野了!太刺激了!這才是成年人的愛情!】
許久,唇分。
我們兩個都在微微喘息,額頭抵著額頭,看著對方眼中的、同樣的瘋狂和炙熱。
“如你所願。”墨珏的聲音沙啞得一塌糊塗,“三天后,全雲城都會知道,你,林青青,是我墨珏的未婚妻。我倒要看看,顧晏辰那個廢物,還敢不敢動我的人。”
三天后。
我和墨珏訂婚的消息,像一顆原子彈,引爆了整個雲城上流社會。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誰也想不到,這兩個雲城最不能惹的“瘋子”,居然會走到一起。
而顧晏辰,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徹底破防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心情。他最看不起的、被他踩在腳下的女人,如今不僅奪走了他的一切,還要嫁給他最大的S對頭。
這是對他男性尊嚴的、最極致的凌辱。
他果然,如我所料,做出了最愚蠢的舉動。
他主動聯系了我。
“林青青,你出來見我一面。”電話裡,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歇斯底裡的憤怒,“否則,我保證,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一輩子。”
我知道,他要拿出他最后的底牌了。
“好啊。”我輕笑著回答,“時間,地點,你定。我一定,盛裝出席。”
掛掉電話,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眉眼依舊,但眼神,已經淬煉成了一把鋒利的、即將出鞘的利刃。
顧晏辰,你最后的S期,到了。
13
顧晏辰約我見面的地方,是他名下的一處私人會所,位於山頂,可以俯瞰整個雲城的夜景。
這裡,曾經是他招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也是原著裡,他無數次向林青青許下空洞諾言,進行“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式PUA的經典場景。
他選在這裡,顯然是想用過去的回憶,來刺激我,喚醒我心中那個卑微的、愛他如命的“林青青”。
只可惜,那個林青青,早就被我親手埋葬了。
我到的時候,顧晏辰已經在了。
他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擺著一瓶昂貴的紅酒。他看起來,比上次在拍賣會,更加憔悴,也更加陰鬱。那張曾經英俊的臉,因為嫉妒和不甘,而變得有些扭曲。
看到我,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豔,隨即被更深的恨意所取代。
“你來了。”他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說。
“你約我,我當然要來。”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畢竟,看喪家之犬最后的哀嚎,是件很有趣的事。”
“林青- 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我,“你別得意!你真以為,你跟了墨珏那個瘋子,就能高枕無憂了嗎?我告訴你,我手裡,有一樣東西,能讓你,讓你和墨珏,都身敗名裂!”
【來了來了!開始亮底牌了!】
【快!讓他拿出來!然后狠狠地打他的臉!】
我晃著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哦?是嗎?拿出來我看看。”
顧晏辰大概是被我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給激怒了,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塊雕刻著祥雲圖案的、古樸的玉佩。“這是你母親的遺物。也是證明你,是京城雲家那個‘不詳之女’的證據!”
他SS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母親當年,是被雲家趕出家門的!因為她的八字,克父克母克家族!你就是個災星!你以為雲家會認你這個孫女?他們只會把你當成家族的恥辱!我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我要讓他們看看,你林青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他以為,我會震驚,會恐懼,會跪下來求他。
然而,我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說完了?”我淡淡地問。
顧晏辰愣住了。
“就這?”我放下酒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顧晏辰,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底牌。搞了半天,就是一塊破玉佩,和一個封建迷信的破故事?”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奪過那個絲絨盒子,將玉佩拿在手裡把玩,“第一,謝謝你,幫我保管了這麼久我母親的遺物。現在,它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