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個能掌控華瑞制藥，能和墨家聯姻，手裡還握著顧家所有黑料的‘孫女’，你覺得，雲家是會把她當成‘恥辱’，還是會把她當成重振家族的‘希望’？”
顧晏辰的臉，一寸一寸地，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引以為傲的、最后的王牌，在我面前，變成了一個可笑的、不值一提的……笑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將玉佩收好，重新坐回椅子上，“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你以為，蘇婉兒的父親，為什麼會那麼快就選擇自首，還把你顧家賣得那麼徹底？”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放在他面前。
視頻裡，是蘇婉兒躺在病床上，哭著對我懺悔，將顧家所有的罪行，和盤託出的畫面。
“因為，我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我輕聲說，“只要他合作，我就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來‘治’好他寶貝女兒的病。當然，用的是你顧家的錢。”
顧晏辰看著視頻裡，那個他用生命去愛的女人，是如何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入深淵的，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最后一根名為“愛情”的救命稻草，也被我，當著他的面，親手燒掉了。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的嘶吼，雙眼赤紅，像一頭真正的瘋子，向我撲了過來。
“我要S了你！林青青！我要S了你！”
我沒有動。
因為我知道，會有人，替我解決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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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會所的門，被一腳踹開。
墨珏帶著他的人，如天神降臨般，出現在門口。
他看都沒看顧晏辰，徑直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然后，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將我摟進懷裡。
“寶貝，受驚了。”他柔聲說，隨即抬起眼，看向顧晏辰的眼神，卻冷得像冰，“把他給我拿下。手腳打斷，扔到警察局門口。”
“是，墨少。”
幾個保鏢上前，將還在瘋狂掙扎的顧晏辰，像拖一條S狗一樣，拖了出去。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一個已經徹底輸掉的垃圾，不值得我再浪費任何一個眼神。
14
顧晏辰的落幕，比我想象的，還要迅速，還要徹底。
他被警察局帶走，面對著洗錢、走私、商業欺詐、故意傷人等多項指控，以及蘇婉兒父親和公司內部元老們提供的、堆積如山的證據，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顧家，這個曾經在雲城叱咤風雲的家族，就此，徹底覆滅。
而蘇婉兒，在失去了顧晏辰這個“宿主”之后，她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她的父親為了減刑，將她也供了出來，雖然罪不至S，但她下半輩子，也將在精神病院裡，為她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大快人心！渣男賤女終於鎖S了！】
【無期徒刑！這個結局我愛了！比直接S了還解氣！】
【從此，虐文女主，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全劇終！】
彈幕裡，一片歡騰。
而我，在處理完顧家留下的爛攤子，並正式接管了華瑞制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京城。
我獨自一人，拿著那塊玉佩，敲開了雲家老宅的大門。
接待我的，是雲家的現任家主，一個看起來很威嚴，但眼神中透著精明的老人。他，是我的外公。
他看著我，看著我這張和他女兒蘇墨有七分相似的臉，看著我遞上的玉佩，沉默了很久。
我們之間，沒有上演什麼“祖孫相認，抱頭痛哭”的戲碼。那太假了，也不符合我們各自的身份。
我們之間，更像是一場商業談判。
我向他展示了我的“價值”——華瑞制藥的掌控權，墨家的聯姻，以及我手中掌握的、足以在雲城翻雲覆雨的資源和人脈。
而他，也向我展示了他的“誠意”——雲家雖然沒落，但在京城，依然有著深厚的、盤根錯節的政治根基。
最終，我們達成了一個“雙贏”的共識。
他，需要我這個強勢的、帶著巨額嫁妝回歸的“孫女”，來重振雲家的聲威。
而我，也需要雲家這個“背景板”，來讓我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並為我未來的商業帝國，提供一個堅實的后盾。
我沒有改回“雲”姓，我依舊叫林青青。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名字，也是我為自己，S出一條血路的名字。
當我從京城回到雲城時，墨珏親自來機場接我。
他靠在車邊，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怎麼樣？”他問。
“都搞定了。”我說。
“我就知道。”他笑了，拉開車門，“歡迎回家，林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雲小姐？”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林青- 青。”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好，林青青。”他發動車子，“為了慶祝你凱旋，今晚，我為你準備了一場盛大的……落幕。”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車子，一路駛向了城西的海邊。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燈塔。燈塔下，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顧家所有的資料，那些曾經讓我感到屈辱和憤怒的、關於“替身嬌妻”的一切，都被墨珏收集了起來，堆在了那裡。
“燒掉它。”墨珏遞給我一個火把，“燒掉過去，然后，我們再談未來。”
我接過火把，看著那堆紙張。
上面，有我被抽血的記錄，有顧晏辰寫的那些虛偽的“情書”，有蘇婉兒送來的那些假惺惺的慰問卡。
它們，像一條條毒蛇，曾經SS地纏繞著我的命運。
我將火把，扔進了那堆廢紙裡。
火焰，瞬間衝天而起。將我，將墨珏，將整個夜空，都映得通紅。
我看著那些罪惡，在火焰中，一點點地卷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籠罩了我的全身。
我終於，自由了。
我轉過身，看著身邊的墨珏，他英俊的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墨珏，”我輕聲問，“你想要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我想要的未來，”他說，“是和你一起，把整個世界，都變成我們的獵場。”
【鎖S！這對我必須鎖S！鑰匙我吞了！】
【瘋批美人x瘋犬霸總，這是什麼神仙CP！】
【求求了！再寫一百集他們的婚后生活吧！】
我笑了。
就在我準備回答他的時候，我的眼前，那些一直陪伴著我的彈幕，突然，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它們不再是彩色的，而是全都變成了……紅色。
一行行血紅色的、帶著亂碼的字體，瘋狂地刷過我的屏幕。
【警告！警告！世界線偏離度超過99%！劇情邏輯核心崩潰！】
【修正程序……啟動失敗……】
【編號001號“讀者”權限……正在被剝離……】
【再見了……林青青……要……幸福……】
然后，所有的彈幕，都消失了。
我的眼前，恢復了一片清明。只剩下跳動的火焰，和墨珏那雙深邃的眼眸。
15
彈幕消失了。
就像它們來時一樣，毫無徵兆。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我有些不習慣。沒有了那些嘰嘰喳喳的吐槽，沒有了那些出謀劃策的指導，也沒有了那些為我歡呼的喝彩。
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聲。
“怎麼了？”墨珏察覺到了我的失神，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對他笑了笑，“只是在想，這一切，真實得有點像一場夢。”
“如果這是夢，”墨珏將我擁入懷中，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聲音低沉而篤定，“那我願意，陪你一起，永遠都不要醒來。”
我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那股讓我安心的、獨屬於他的氣息。
我不知道那些彈幕，到底是什麼。
是另一個世界的讀者？是這本書的作者？還是……原主林青青，那不甘的、想要反抗命運的靈魂，所投射出的群體意志？
或許，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們來過。她們像普羅米修斯，為我這個被困在黑暗中的、注定要被反復吞噬肝髒的“人”，盜來了第一束反抗的火苗。
而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火焰。
我擁有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和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
我不再需要她們的指引了。
顧家的覆滅，只是一個開始。雲城，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舞臺。
這個世界，還有更多看不見的、自以為是的“顧晏辰”，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錯綜復雜的“規則”。
而我，林青青，將會和身邊的這個男人一起，去打破它們，去徵服它們，去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全新的秩序。
我們的故事，不是“全劇終”。
而是剛剛，拉開序幕。
我抬起頭，迎上墨珏的目光，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海風吹拂，火焰升騰。
在篝火燃盡的灰燼之上，一個全新的、屬於“瘋批”們的時代，正悄然降臨。
而我，將是這個時代，獨一無二的女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