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君君你在哪兒,告訴我我來接你好不好。」
季時蘊的聲音有種特別的音色,低沉又極具磁性,刻意壓低的時候像是我很喜歡的一個CV。
每次他這麼和我說話,我都會感覺耳朵懷孕了,然后對他就繳械投降了。
我不說話,季時蘊明顯有些急了,「君君我們見面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裁你和嶽父大人,我們見面,然后我告訴你裁你的原因好不好。」
「季時蘊」我開口叫他的名字。
「君君我在,你說。」
「你什麼時候和我睡過的?」我問出聲后,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動的速度,「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讓我爸打斷你的腿。」
「我想當面和你說,君君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好不好。」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告訴他一個地址,那個地址離冉冉家不遠,下意識的我不想讓季時蘊知道冉冉家。
以后說不定我還會躲到冉冉這兒來。
我掛斷電話,冉冉和盛澤南一起送我出去,盛澤南不忘在冉冉面前表現。
「君君要是季時蘊那狗東西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和冉冉就在不遠處,你一個電話,我就是打不過季時蘊那鱉孫,我也會抱著他的大腿拖延住他,給你贏得逃跑的機會和時間。」
我笑了,真心的給他道謝,「盛澤南,謝謝你啊!」
盛澤南給我使眼色,我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會幫他在冉冉面前說好話。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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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蘊來接了我,我讓他送我回家,一路上季時蘊不時看一下我,我看著車窗外面,假裝不知道他的小動作。
車子開到我家門口后,季時蘊突然開口,「君君,我們結婚吧!」
「你做夢呢!」我扭頭看他,「你就那麼肯定,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你的?」
「我就知道你不承認,所以我早早就把證據準備好了。」
季時蘊拿了手機遞給我,我心裡一驚,他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怎麼每次我和他親密他都有視頻啊!
我懷疑的接過手機,解鎖翻看相冊,可相冊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在郵箱裡面。」
我打開他的郵箱,按著往下扒拉,終於看到了他說的證據,一段模糊不清的視頻。
在他車裡的視頻。
「我草!」
「這這這……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我震驚的語無倫次,我是真的沒印象,可視頻裡面確確實實是我和季時蘊。
而且還是我主動親他的。
親著親著,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人麻了。
等我看完視頻,季時蘊拉過我,抱了我好一會兒才低低的開口:「一個多月前,我帶你去吃飯,慶祝你要去我公司上班,然后你喝多了,回家的時候在車上你就開始扒拉我,我不讓你扒拉,然后你就生氣了,還說要對我怎樣怎樣。」
「君君,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你那麼饞我身子,你的那些虎狼之詞,讓我實在把控不住。」
我懷著復雜的心情回了家。
因為太過震驚,我都忘了質問季時蘊為什麼要裁了我和我爸。
他一路跟著我,到門口后我爸穿著保安制服把他攔了下來,看樣子我爸是剛下班回家。
我爸:「狗東西,你又來做什麼,給我滾,我和我寶貝女兒都不歡迎你。」
季時蘊無奈,「嶽父大人我錯了。」
我爸:「晚了。」
季時蘊也不生氣,「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君君你好好休息。」
「季時蘊」我轉身叫住他,「你是因為我懷孕了才想和我和好的嗎?」
「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裁了我和我爸。」
我爸也豎起了耳朵,「對啊,你為什麼要裁我和我寶貝女兒。」
季時蘊說帶我和我爸去見一個人,見了之后就知道為什麼要裁掉我和我爸了。
我和我爸一路上都在猜測,是何方神聖能讓季時蘊冒著得罪準老婆和準老丈人的風險幹出這麼不要命的事情來。
車子停在半山腰的小別墅前,我和我爸面面相覷,現在跑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聽說你讓時蘊在你家門口跪了三個小時?」
我爸把我拉到身后,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硬著頭皮回我姥爺話:「季時蘊欺負我閨女您外孫女,我讓他跪三個小時都是輕的。」
我爸是孤兒,從小長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面遇到我媽,我媽心疼他,姥姥姥爺愛屋及烏,也就把他當親兒子待了。
我媽去世的早,我爸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我和我哥,他雖然是公司董事長,但也是靠自己白手起家,在家裡他也就是個普通的父親。
我姥爺姥姥氣我爸沒照顧好我媽,沒讓我媽享到福就去世了,因此這些年他們對我爸都沒什麼好臉色,這棟半山別墅也是我爸發達后專門給我姥姥姥爺建造的。
我爸怕我姥姥姥爺不接受,還是以我和我哥的名義。
我爸心裡一直都把姥姥姥爺當親父母,只是他從不說出口。
我想為我爸說兩句,我爸把我推給季時蘊,「季時蘊,你帶君君去后山撿蘑菇。」
季時蘊一本正經的道:「好的,嶽父大人。」
要不是看到季時蘊嘴角那沒藏住的笑意,我真是相信了這狗東西。
季時蘊拉著我去往后山,一路上緊緊牽著我的手,我掙扎著不和他牽手,他直接就把我抱進懷裡,在我反抗前捧住我臉不由分說的就親了下來。
「季時蘊,你放開我,狗東西。」
我伸手打他,季時蘊笑出聲,「君君,你打我的話,姥姥會說你的。」
我好氣,誰叫我姥姥姥爺是真的喜歡他這個狗東西。
小時候我爸為了修復和姥姥姥爺的關系,常把我和我哥放到姥爺家,季時蘊也會跟著去。
我是家裡最小的女孩,我爸和我哥還有季時蘊一家都寵著我,導致我小時候又皮又無法無天,屬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類型。
而季時蘊雖然是男孩子,但是他穩重乖巧懂事嘴巴甜,會幫我姥姥姥爺幹活,每次我受罰,都是他討好我姥姥姥爺讓我逃過一劫的。
也正因為如此,我姥姥姥爺從小到大都很喜歡他。
因為小時候我常被姥爺罰站,姥姥又逼著我繡花什麼的,我覺得他們對我太嚴格了,后面就不喜歡來姥姥家了。
但季時蘊就不,他經常會來陪我姥姥姥爺。
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難怪季時蘊會突然敢裁了我和我爸,原來是我姥爺的意思。
8
季時蘊看我不生氣了,得寸進尺的伸手攬我的腰,「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不理他。
「君君,姥姥姥爺也是心疼你和嶽父大人。」季時蘊繼續在我耳邊好脾氣的碎碎念,「嶽父大人這些年的辛苦姥姥姥爺都看在眼裡,他的孝心也早就讓兩位老人原諒他了。」
「嶽父大人好不容易退休了,卻還去做保安,姥姥姥爺知道后就心疼了,他們拉不下臉來和你爸打電話,索性就讓我找借口裁掉你爸。」
「那為什麼連我也要裁了。」我不服氣,「我爸老了我又沒老,我還年輕著呢!」
「裁掉你是姥姥的意思。」季時蘊無奈的解釋,「姥姥失去了你媽媽,害怕再失去你,當初阿姨就是懷著你還堅持上班到八個月,導致身體落下了病根,生下你沒多久就離開了。」
「姥姥姥爺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直沒從這種陰影裡面走出來。」
我眼睛紅了,「那你一開始的時候就可以和我說,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姥姥姥爺不許我說。」
季時蘊停下腳步,再次捧起我的臉,「君君,姥姥姥爺心裡關心你們,但是又礙於面子不許我說。」
「他們兩位老人也很別扭。」
我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突然就委屈的不行,「他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你知不知道我和我爸都懷疑你外面有狗了。」
「你不告訴我爸,那你總可以悄悄告訴我吧!季時蘊你這個狗東西,你心裡就沒有我,你就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
「我恨S你了,恨S你了。」
「要不是我懷孕了,你是不是還要一直瞞著我,我姥姥姥爺也是,讓你裁了我和我爸,難道我們就不能去別的公司上班了嗎?」
「嗚嗚嗚……」
「乖了別哭了,我的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季時蘊拿著我的手就往他那張俊臉上抽。
「你不是人,我們的第一次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后面還假裝沒事都不告訴我。」
一想到我和季時蘊的第一次是在車裡,我還沒印象,我就更加委屈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嚇S了,我一直在想自己又沒和你睡過,又沒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過,怎麼好端端的就會突然有了孩子。」
「嗚嗚嗚……」
「季時蘊,你說我和你都沒有印象,會不會我和其他男人也沒印象啊!」
季時蘊俊臉成功黑了,他咬著牙,「沈君君,你當我和你一樣迷糊嗎?你從小到大身邊除了盛澤南那個狗皮膏藥,有其他男人敢接近你嗎?」
「你當我給你定的規矩給你安排的那些同性朋友都是做擺設的嗎?」
「就連你發朋友圈要去盛德,也是我讓盛澤南接收你和嶽父的。」
「盛澤南這狗皮膏藥還趁機敲詐了我一百萬,他盛德給你和嶽父大人開的工資都是我的錢。」
我:「!!!」
9
季時蘊帶著我撿了一袋子蘑菇的回去,誤會雖然解除了,但我還是有點生氣。
要不是他坦白,我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從小到大身邊的每一個朋友都是經過季時蘊考察和收買過的。
就連唯一的男性朋友盛澤南、都屈服在了季時蘊的金錢誘惑下,虧得他在我面前演的如此逼真。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姥爺,嶽父大人,我帶君君回來了。」
季時蘊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出來,我急忙看向我爸,我爸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
「爸,我和季時蘊撿了很多蘑菇,但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從季時蘊手裡拿過袋子,乖巧的看著我姥爺,「姥爺,我姥呢?」
「你姥姥知道你們要來,一大早就去后院準備晚飯了。」
「君君時蘊跟我來。」
姥爺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急忙跟著季時蘊去了姥爺的書房。
姥爺和我談了很多,又說了季時蘊的很多優點,大意就是沒有哪個男孩子能像季時蘊這樣寵著我了。
姥爺還說他從小看著我們長大,季時蘊要是敢對我不好,他和我爸一人一只手就能把季時蘊給撕了。
又是威脅又是警告的,讓季時蘊以后要好好對我。
姥爺又說了我媽媽和我爸爸的很多事情,說著說著,他眼睛就紅了,臨到最后,姥爺擦了擦眼睛,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開口。
「君君,我和你姥姥商量過了,你爸爸也辛苦一輩子了,是該要好好享福了。」
「那保安工作讓他別做了,你和時蘊結婚后,就讓你爸在家給你帶孩子,如果你真的要上班,就等生完孩子把身體徹底養好,每個月讓你爸帶著孩子來我們這住幾天。」
「我和你姥姥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再活幾年,我們就希望,能夠看到你和你哥幸福。」
我聽著聽著就哭了,不停的點頭說好。
「姥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君君,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季時蘊牽著我的手,在我姥爺面前鄭重承諾。
「假若我做任何對不起君君的事,我就S了我自己。」
從姥爺家回來后,我和季時蘊的婚禮就提上了日程,趁著肚子還沒顯懷,我們去拍了婚紗照。
婚禮那天,冉冉做伴娘,盛澤南做伴郎,我一看到盛澤南就想到他拿了季時蘊一百萬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演戲。
我好氣,拉過冉冉就是一頓盛澤南的小報告輸出。
連他八歲還在尿床的光榮事跡都說了。
冉冉聽完瞪大眼睛,表示人不可貌相。
婚禮正式開始后,我爸牽著我的手走向季時蘊,他哭的泣不成聲,「季時蘊,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是對他不好,我就S了你。」
「嶽父大人請放心,我一定對君君比對我自己還要好。」季時蘊鄭重的承諾,「我和君君說好了,結婚后還是住在你家裡。」
我爸立馬破涕為笑,「好好好,好好好。」
考慮到我懷孕,季時蘊沒讓我累著,我早早就去休息了。
等送完所有賓客后,季時蘊進了婚房,他看著我不停的笑,仿佛回到小時候撿到一百塊之后笑傻了的模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