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昔日我尊稱他“小叔”,如今他只冷冷賜我一個字:“滾。”
所有退路燒成灰燼,我踮起腳,吻上他從不讓人觸碰的喉結——去他的禁忌。
直到那串被他視若生命的佛珠,應聲而斷。
滾落的菩提子間,他眼底偽裝的冰冷徹底碎裂,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猩紅暗湧。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他掐住我的腰,聲音啞得駭人,“現在,跑不掉了。
01
京圈裡有個傳說。
傅家那位最神秘的繼承人傅司宸,手腕上常年戴著一串星月菩提。
據說是某位得道高僧開過光的,邪祟勿近,尤其是女人。
碰了,會倒大霉。
我以前是不信這些的。
直到我爸公司破產,他和小三卷款跑路,留下我和我媽,
還有一屁股還不完的債。
我媽受不了刺激,心髒病發,S在了醫院。
繼母帶著她的兒子霸佔了房子,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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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京城下著傾盆大雨。
我拖著一個行李箱,渾身湿透,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沒地方可去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傅司宸。
他是我爸故交的兒子,比我大八歲。
小時候我爸帶我去傅家,我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叫他“小叔”。
他從來不理我,眼神總是淡淡的,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后來我才知道,他這人天生性子冷,對誰都一樣。
傅司宸不住在傅家老宅,他在郊外有套自己的別墅。
我憑著記憶找過去,保安攔住了我。
我報上自己的名字,許知意。
保安打了個電話進去,過了很久,才放我進去。
別墅裡很安靜,只有玄關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傅司宸就站在那片光影的交界處。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身形挺拔修長。
手裡,正不急不緩地捻著那串傳說中的佛珠。
我的頭發滴著水,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狼狽地看著他,聲音都在抖。
“小叔,我沒地方去了。”
他抬眸,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目光從我湿透的衣服上掃過,帶著審視和疏離。
“出去。”
他的聲音比外面的雨還要冷,像冰碴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SS地咬住嘴唇,倔強地看著他。
“我爸跑了,我媽S了,家也沒了,我能去哪兒?”
我是在質問他,更像是在質問我這可笑的命運。
他沉默了,手指捻動佛珠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瞬。
“我讓陳助理給你安排酒店。”
說完,他轉身就要上樓,沒有絲毫的留戀。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和尊嚴都崩塌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背后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許知意,放手。”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告。
我沒放,反而抱得更緊。
他的睡袍很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緊繃的肌肉線條。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他的人一樣,冷冽又勾人。
“我不放,除非你讓我留下。”
我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沒動,也沒說話。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膜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有了動作。
他不是要推開我,而是轉過了身。
我被迫松開手,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我看不真切。
他比我高太多了,我必須仰著頭才能看他。
他低頭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勾住了他松松垮垮的領帶。
然后,我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我沒有吻他的唇,而是吻在了他滾動的喉結上。
那裡很燙,燙得我心尖一顫。
所有人都說,碰了傅司宸的佛珠會倒霉。
那我碰了他的人呢?
是不是會S得更慘?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做好了被他扔出去的準備。
可預想中的推搡和怒罵都沒有發生。
我只聽到“啪嗒”一聲脆響。
那串被他視若珍寶、從不離身的佛珠,斷了。
褐色的菩提子散落一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猩紅的眼眸。
那個禁欲如佛的男人,此刻眼尾泛著駭人的紅。
他狠狠地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我被他一把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的呼吸灼熱,噴灑在我的耳畔,帶著檀香和一絲危險的氣息。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爆發的出口。
“現在想跑?晚了。”
02
我被傅司宸眼裡的瘋狂嚇到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帶著毀滅性的佔有欲。
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佛子嗎?
怎麼現在看起來,比魔鬼還要可怕?
我的腰被他鐵箍般的手臂禁錮著,動彈不得。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許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我只是想留下……”
“想留下?”他冷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用這種方式?”
他的拇指在我唇上粗暴地摩挲著,眼神暗得 terrifying。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獵人盯上的兔子,無處可逃。
“我……”我腦子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忽然俯下身,臉在我面前無限放大。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他要對我做什麼。
可他只是停在離我只有一釐米的地方。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和他身上那股讓人心安又心慌的檀香味。
“睜開眼。”他命令道。
我不敢不聽,顫抖著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裡,紅血絲更重了,像是熬了幾個通宵。
“看著我。”
我看著他,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你膽子很大。”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
“敢親我,還敢弄斷我的佛珠。”
我這才想起來那串散落一地的佛珠。
完了,我闖大禍了。
京圈裡誰不知道,這串佛珠是傅司宸的命。
現在被我弄斷了,他會不會S了我?
我越想越怕,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給你……”
我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賠?”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拿什麼賠?”
他松開我的下巴,轉而捏住了我的手腕。
很用力,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樣。
“小叔,疼……”我忍不住叫出聲。
他似乎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沒有放開。
“還知道叫我小叔?”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剛才的膽子呢?”
我不敢說話了,只能 silently 流淚。
我是真的后悔了,我不該來招惹他的。
他和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氣氛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松開了我。
我腿一軟,差點滑倒在地。
他皺了皺眉,伸手扶了我一把,但很快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他退后一步,和我拉開距離。
他彎下腰,一顆一顆地撿起地上散落的佛珠。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看著他把最后一顆佛珠撿起來,放進手心。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看向我。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二樓最右邊的房間,自己上去。”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愣住了,“你……你讓我留下?”
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不想說第二遍。”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真的讓我留下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
“還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還在滴水的頭發上。
“洗個澡,換身衣服,別弄髒我的房子。”
他的語氣依舊是嫌棄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聽出了一絲……關心?
一定是我瘋了。
他沒再看我,轉身就要上樓。
“等等!”我鼓起勇氣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我指了指他手裡的佛珠,“那……那個,真的不用我賠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心的佛珠,然后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復雜,我看不懂。
“你賠不起。”
他丟下這句話,就徑直上了樓,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然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這棟豪華得像宮殿一樣的別墅。
我突然覺得,我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傅司宸讓我留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剛才那個失控的樣子,是因為佛珠斷了,還是因為……我?
03
我拖著行李箱,忐忑不安地上了二樓。
最右邊的房間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
裡面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簡約的黑白灰。
但床上卻放著一套嶄新的粉色睡衣,旁邊還有一個裝著洗漱用品的袋子。
看牌子,都是我平時習慣用的。
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我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又很快被我壓了下去。
別自作多情了,許知意。
傅司宸這種人,怎麼可能為你準備這些。
八成是讓助理隨便買的。
我甩甩頭,不再多想,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淋下,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的女孩,覺得陌生又可憐。
從今天起,我就要寄人籬下了。
洗完澡出來,我換上了那套粉色的睡衣。
料子很舒服,尺寸也剛剛好。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還在下個不停的雨,心裡一片茫máng。
以后的路,該怎麼走?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傅司宸。
“誰?”我緊張地問。
“許小姐,是我,陳助理。”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我松了口氣,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許小姐,傅總讓我給您送點吃的。”
他遞給我一個託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和幾塊精致的點心。
我愣住了,“他……他讓你送來的?”
“是的。”陳助理笑著說,“傅總怕您淋了雨會感冒。”
我心裡又是一陣悸動。
那個冷冰冰的男人,竟然還會關心我?
我接過託盤,“謝謝你。”
“不客氣。”陳助理推了推眼鏡,“許小姐,您早點休息。
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我端著託盤回到房間,心裡五味雜陳。
我喝了一口姜湯,辣辣的,暖暖的,一直暖到心底。
我拿起一塊點心,是我最喜歡的桂花糕。
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我換上自己帶來的衣服,是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
我打開房門,偷偷探出頭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傅司宸應該還沒起吧。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想下樓看看。
剛走到拐角,我就看到了傅司宸。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我。
他面前的茶幾上,鋪著一塊黑色的絨布。
絨布上,散落著昨天那串斷掉的佛珠。
他手裡拿著一根細細的紅繩和一根穿引針,正在嘗試著把佛珠重新串起來。
他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些……手忙腳亂。
那雙在商場上翻雲覆ü雨、籤下億萬合同的手,此刻卻連一顆小小的佛珠都拿不穩。
一顆佛珠從他指尖滑落,滾到了我的腳邊。
他似乎沒有察覺,依舊低著頭,和手裡的紅繩較勁。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一刻的他,沒有了昨晚的瘋狂,也沒有了平日的清冷。
反而像個跟自己鬧脾氣的孩子,有點……可愛?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