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出咖啡館,外面的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怒火,只有一種完成任務后的平靜。


第一回合,完勝。


這只是個開始。


04


被我當面拒絕后,王桂蘭母子並沒有善罷甘休。


他們很快就想出了新的招數——耍賴。


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王桂蘭的電話。


“顧思凡,我們沒地方住了,你必須給我們安排住處!”


“不然我們就天天跟著你,你去哪我們去哪!”


電話裡,她的聲音充滿了無賴的底氣。


我沒有跟她爭辯,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果然,第二天我出門去健身房時,就在小區門口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們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輛車后面,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我裝作沒看見,上了一輛網約車。


那輛車立刻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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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后視鏡裡那張貪婪而急切的臉,心中毫無波瀾。


想找到我的安全屋?


沒那麼容易。


我讓司機在城裡兜起了圈子。


從城南到城北,穿過擁堵的市中心,又繞上環城高速。


一個多小時后,我終於在后視鏡裡看不到那輛車的影子了。


甩掉他們后,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另一家健身房。


我知道,這種糾纏不會只有一次。


我必須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


第二天,我主動給王桂蘭打了個電話。


“你們不是要住的地方嗎?”


“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電話那頭的王桂蘭顯然十分得意,以為是自己的無賴戰術起了作用。


“算你識相!地址發來,我們馬上過去!”


“我過去接你們吧,省得你們找不到。”


我開車到了他們暫住的小旅館門口。


王桂蘭和陸景明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期待。


他們大概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住進市中心的大平層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懂事的。”王桂蘭坐在副駕駛,酸溜溜地說道。


“以后好好孝敬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從后視鏡裡看了一眼后座的陸景明,他正貪婪地打量著車裡的內飾。


我一言不發,只是專心開車。


車子一路向郊區駛去,離市中心的繁華越來越遠。


王桂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她警惕地問。


“不是說好了住景深的婚房嗎?”


“就是這裡。”我淡淡地回答。


車子最終在一個破敗不堪的老舊小區門口停下。


我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到了,下車吧。”


王桂管看著窗外斑駁的牆皮和晾曬的破舊衣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這裡?你讓我們住這裡?”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沒理她,徑直下車,領著他們走進了那棟散發著霉味的筒子樓。


樓道裡昏暗潮湿,牆上布滿了各種小廣告。


我用鑰匙打開了二樓最裡面的一扇門。


一股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王桂蘭和陸景明站在門口,看著屋裡那幾件破舊的家具和厚厚的積灰,徹底傻眼了。


“顧思凡!你這個黑了心的毒婦!”


王桂蘭最先反應過來,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你把我們當叫花子打發嗎!”


“景深一年掙那麼多錢,你就讓我們住這種豬圈!”


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景深說了,這是家裡唯一空著的房子。”


“你們愛住不住。”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串鑰匙,扔在了布滿灰塵的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


“水電費和物業費,記得自己交。”


“交不起的話,小區門口有招工的,一個月也能掙個幾千塊。”


說完,我轉身就走。


陸景明似乎想追上來鬧事,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


我猛地回過頭,一個冰冷刺骨的眼神射了過去。


他被我眼中的寒意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面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看著他們那副氣急敗壞、跳腳罵娘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只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平靜。


就像清理電腦裡頑固的病毒一樣。


雖然過程繁瑣,但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能一鍵清除。


陸景深,你布下的第一道防線,我守住了。


這只是第一槍。


好戲,還在后頭。


05


王桂蘭母子在老破小裡住了兩天,就憋不住了。


他們不甘心就這麼被打發掉。


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消息,他們知道了陸景深住的大概是哪個高檔小區。


於是,一場新的鬧劇拉開了序幕。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裡練瑜伽。


落地窗正對著小區大門的方向。


我一邊做著伸展,一邊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區門口。


他們沒有門禁卡,被保安攔在了外面。


接著,王桂蘭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兒媳婦不孝啊!”


“霸佔著我兒子的房子,不讓我這個親媽進門啊!”


她的哭嚎聲又高又亮,穿透力極強。


陸景明則在一旁叉著腰,指著保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很快,門口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業主和路人。


物業的保安隊長也趕了過來,試圖協調。


我看著樓下那場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用輿論壓力逼我就範?


太天真了。


我拿起手機,沒有打給保安,而是直接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這個電話,是陸景深特意留給我的。


“您好,我是1棟頂樓的業主顧思凡。”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現在小區門口有兩個人,自稱是我的遠房親戚,過來借錢。”


“我不認識他們。”


“我已經多次被他們騷擾,現在他們又鬧到了小區門口,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


“我作為小區的業主,每年繳納高昂的物業費,希望物業能切實保障業主的隱私和人身安全。”


“我不希望再在小區範圍內,看到這兩個人。”


物業經理一聽是大業主的投訴,立刻緊張起來。


“顧小姐您放心,我馬上處理!”


“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掛掉電話,我重新回到落地窗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樓下的動靜。


果然,不到兩分鍾,保安們的態度就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轉變。


保安隊長不再好言相勸,而是板起了臉。


“兩位,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我們小區的公共秩序!”


“請你們立刻離開!”


王桂蘭還在撒潑:“我是來找我兒子的!憑什麼趕我走!”


保安隊長拿起了對講機。


“門口有人尋釁滋事,多來幾個人,把他們‘請’走!”


很快,又有四五個年輕力壯的保安從崗亭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防暴叉。


他們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陸景明的胳膊。


陸景明想動手,嘴裡罵罵咧咧,結果被一個保安反剪雙手,壓得動彈不得。


王桂蘭見兒子被制服,也慌了神,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想去抓撓保安。


另一個保安直接用身體隔開了她。


“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桂蘭和陸景明,一個被架著,一個被推搡著,狼狽不堪地被“請”離了小區門口。


周圍的圍觀群眾發出陣陣哄笑。


王桂蘭那張老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精彩紛呈。


我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們被拖走時,嘴裡還在不幹不淨地咒罵著我。


可那又如何呢?


他們連我的面都見不到。


我拿起手機,調出小區的監控APP。


看著監控畫面裡他們被保安推上出租車的狼狽背影,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想跟我鬥?


你們還嫩了點。


06


小區鬧事失敗后,王桂蘭母子消停了一段時間。


我以為他們會就此罷休,但我還是低估了陸景明的惹禍能力。


半個月后,我接到了王桂蘭的電話。


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尖利,而是帶著哭腔,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思凡……救命啊……你快救救景明吧!”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景明他……他在外面欠了錢……現在人家追上門了!”


“在咱們那個……那個郊區的房子門口潑了紅油漆,還寫了好多難聽的話……”


“我們現在躲在屋裡,門都不敢出啊!”


果然。


陸景深說的沒錯,這個弟弟就是個無底洞。


“思凡,我知道以前是媽不對,媽給你道歉!”


“你先借點錢,把這事平了行不行?不然他們會打S景明的!”


“只要你這次肯幫忙,我們保證,以后再也不來煩你了!”


她聲淚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如果我不是提前了解了她的為人,或許真的會被她騙過去。


但我清楚得很,這不過是另一個陷阱。


賭債就像一個黑洞,一旦我開了這個口子,就會被他們拖進無盡的深淵。


“他欠了多少?”我平靜地問。


“三十萬……”王桂蘭的聲音小了下去。


三十萬。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


對於陸景明這種無業遊民來說,更是天文數字。


“思凡,求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


“景深說了,他的事,我管不了。”我冷冷地打斷了她的哭訴。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絕望的抽泣。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可以幫你咨詢一下律師。”


沒等王桂管反應過來,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后將張律師的名片微信推送給了她。


做完這一切,我便關了機,繼續我的理財課程學習。


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第二天,我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顧小姐,昨天您讓我處理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我聯系了王桂蘭女士,並以陸景深先生法律顧問的身份,向她明確了幾點。”


“第一,陸景明的債務屬於其個人行為,根據婚姻法和相關司法解釋,這筆債務與陸景深先生和您沒有任何法律關系,你們沒有義務替他還債。”


“第二,我警告了那些追債方,他們的潑油漆、寫大字等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如果再有類似行為,我們將立刻報警,並追究其刑事責任。”


“他們已經口頭承諾,不會再使用非法手段。”


張律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


“王女士那邊什麼反應?”我問。


“她一開始還想讓我說服您替她兒子還錢,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后來我給她普及了一下關於成年人自主承擔民事責任的法律知識,她似乎……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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