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在猜我爹會怎麼S,江言卻扶起了我爹。
“國丈所言極是。”
1.
我爹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行啊陛下,小女她、她……」
她了個半天也說不出來下文,江言沒了耐心。
「她什麼」
我爹臉色憋的通紅,「她腦子有病!」
朝堂上一片寂靜。
江言的手指敲動著龍椅,清脆的聲音像極了催命的倒計時。
半晌,江言輕笑一聲。
「朕就喜歡腦子不好的。即刻召姜家二小姐入宮,朕倒要看看她腦子有多不好。」
「是。」
我爹心如S灰,和抱著聖旨的公公一同回家,路上哭暈了五回。
多虧公公有些功夫在身上,幹脆把我爹一起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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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完聖旨,公公見我兩眼之間對不上焦,又想到了什麼,焦急的語氣放緩了些許,囑咐我娘趕緊給我收拾些東西即可進宮。
爹娘拉著我的手哭得像個淚人。
「曦兒啊,爹娘要教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來日闖出塌天大禍來,可千萬別供出爹娘和九族啊!」
我剛冒出的一點點傷感魂飛魄散。
「我一定要當上寵妃給你們看看!」
人人都不看好我,我偏要證明給他們看他們是對的!
一入宮門深似海,當天夜裡我就被陌生的皇宮嚇哭了。
所有宮女來哄都不好使。
「娘娘,您哭什麼是不是想家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
我是害怕江言啊!
哪個不聽話的孩子沒聽過暴君的威名,簡直是童年陰影!
「吵什麼。」
冷清的聲音冷不防響起,宮殿內所有人齊刷刷跪下,大氣不敢喘。
我呆愣愣地看著江言。
傳聞中青面獠牙的暴君原來是個頗有風姿的美少年。
江言也在打量我。
他走到我跟前,掃了我一眼。
「擦擦口水。」
我慌不擇路地拿他的衣袖擦了擦下巴。
侍女的臉慘白。
宮殿的氣溫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陰森森的。
江言的眼睛透著寒氣。
「你可認得朕是誰」
當我是傻子嗎,居然問我這麼簡單的問題!
我得意地看著他,
「你是我夫君。」
我聽見侍女倒吸一口涼氣,江言的臉色有一絲復雜。
他盯著我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他一走,讓人喘不過來氣的威壓也跟著走了。
被江言這麼一鬧,我反倒有些困了。
侍女們搶著來伺候我休息,熱情得不行。
2.
一覺還沒睡到晌午,我就被人從被窩裡拉了起來。
「我不餓,中午不想吃了。」
侍女有些無奈,
「娘娘,陛下讓您去御書房侍駕。」
我立刻被嚇清醒了。
去御書房的路九轉十八彎,和我的命一樣曲折。
如果我有罪,請用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讓暴君來折磨我!
一進御書房,我就看到了被堆成山的奏折埋起來的江言。
「參見陛下。」
江言抬頭,看見了恨不得和御書房大門合二為一的我。
他皺著眉頭,
「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給朕磨墨。」
我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他不是暴君嘛,批什麼奏折啊。
我磨了一會兒,開始站不住腳,看著江言坐著的大龍椅有些眼饞,身體忍不住慢慢向龍椅靠近。
江言一心在奏折上,沒發現我的小動作。
我心中暗喜,動作更大膽了些,整個人依靠在龍椅上。
又過了一會兒,我盯著江言批奏折的手發呆,絲毫沒有意識到我半個人窩進了江言的懷裡。
江言忍無可忍,一把把我拉進懷裡,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我嚇了一大跳,還沒等我掙扎起來,他把我按下去,從背后摟著我批起奏折。
「安分點,別亂動。」
在暴君懷裡看他批奏折,是紅豆吃多了想S嗎?! ! !
天娘啊,快來一個人救救我!
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門口的公公來報說是戶部尚書求見。
我嘿嘿一聲站起來,告退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看見江言冷冷地看著我。
「愛妃想去哪兒」
語氣中的的S意連傻子都感受得到。
我汕汕笑了兩聲,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
「剛剛不得體,這下得體多了……」
3.
戶部尚書三步並作一步走進御書房。
在看見龍椅上的我時震驚了一下。
江言頗為不悅。
「你來幹什麼的」
戶部尚書收回目光,對江言道,
「陛下剛剛登基,天下才平定,百姓困頓,此時大興土木、修建長城,陛下可有考慮過百姓可有考慮過國庫!」
我被戶部尚書那一嗓子嗷的七魂丟了三魄。
說半天原來是他掏不出錢啊。
也不怪戶部尚書這麼激動。
先帝還在時太過昏庸,奸臣當道,國庫多年處於虧空狀態。
江言散盡家財造反上位后,對著窮得叮當響的國庫兩眼一抹黑,恨不得隨先帝去了。
我用餘光瞥視面色難看的江言,攤開他的手心,寫了三個字,「我有錢。」
我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我爹娘的本家可都是富甲一方的大戶!
我得意的模樣太過滑稽,江言勾起嘴角,反手握住我的手。
這邊滾燙的體溫才與我十指相扣,另一邊冷如寒冰的聲音在書房裡回響起來。
「尚書大人說的在理。國庫空虛這麼多年,尚書大人卻從未虧待過自己。」
「微臣家中世代從官,兩袖清風,絕不可能出現貪汙受賄!」
此話一出,江言嘴角的笑意更濃。
「是嗎?那朕就派人替尚書大人查一查九族,如果真和你說的一樣,朕得賜你加官進爵。如果不是,朕賜你的全族五馬分屍。」
戶部尚書臉色蒼白,肉眼可見的慌張。
江言讓帶刀侍衛客氣地把戶部尚書請去喝茶了。
「你抖什麼?」
江言催命的聲音在我腦袋上盤旋。
見我沒回答,他挑起我的下巴,將我眼底的恐懼看得一幹二淨。
「怕了」
「沒,沒有。」
江言的手指摩挲過我的唇瓣,像挑逗卻更像敲打。
「朕最討厭別人騙朕。愛妃這麼乖,會騙人嗎?」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我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臣妾騙誰都不會騙陛下的啦~」
江言微不可察地輕笑出聲。
「愛妃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因為有要事要忙,江言大發慈悲地放過了我。
4.
江言要處理戶部尚書,一連好幾日都沒進后宮。
我身為皇后,也險些忙不過來。
不是給蓮藕挖洞,就是給草莓挖籽。
偶爾還會去御花園鍛煉身體,倒拔個垂楊柳什麼的。
加上宮外傳的沸沸揚揚說我深得聖心,不少人聞著味兒就給我爹送禮,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直到有日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遞給了我張紙條。
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啊!
后宮與前朝勾結,我爹是生怕我們九族能活下來啊! ! !
我看這張紙越看越像給閻王點卯的名單。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處理,門口突然來了人。
我雙腿打顫。
不會吧,這就來收我來了!
「太后娘娘有請。」
我懸著的心被掏了出來。
當今太后和皇上關系不好,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我膽戰心驚地和那人七拐八繞到一處荒僻的宮殿。
越走越心寒。
這真是一處S人拋屍的好地方。
高座上,清瘦的婦人眉目間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與江言一般無二。
「你就是言兒娶來的皇后」
我乖巧地點點頭。
太后鼻間發出一聲冷哼。
「上不得臺面。」
「要不是姜家富可敵國,你有些價值,這個皇后也輪不到你這種人來當。」
「哀家說話難聽,你也別在意。就算是皇上站在哀家面前,哀家也是有什麼說什麼。」
我默默撸起袖子。
我打人疼您也別在意。
「哀家瞧你還算聰慧,是個實心人。今日找你來只想問你一句,你可想出宮與父母團聚。」
我放下袖子,雙眼發亮。
「我想!」
怎麼能不想
想的御花園的楊柳都快給我拔完了。
太后勾起嘴角,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只要你幫哀家一個忙,哀家保準你能與父母團聚。」
「什麼忙」
太后身邊的宮女端上來一瓶藥。
「皇上體弱。哀家這有一瓶神藥,你只需要把這藥粉每日撒進皇上的飲食中,定能保皇上身體健康。」
「皇上與哀家有些嫌隙,為了皇上好,此事你萬不可告訴他人。」
我鼻尖一酸。
多偉大的母愛。
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感覺我可太懂了。
「太后娘娘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包靠譜的!」
5.
離開偏僻的宮殿時沒人送我。
我一個人險些繞暈。
還好遇見好心的侍衛為我指路。
我看那侍衛眼熟,多嘴問了一句。
「這位大人我們可是在哪見過」
那侍衛極其自然地回道,
「可能帥哥都長著同一張臉。」
他不要臉地大大方方,倒顯得我尷尬地畏畏縮縮。
「此處荒僻,娘娘來這做什麼?」
「我來這轉轉。」
侍衛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娘娘還是少來為好。太后身體抱恙多年,娘娘莫要染上了病氣。」
我想起太后娘娘清瘦的臉,不解地問,
「有病的不是皇上嗎?」
「娘娘問的是身體還是精神」
我和侍衛兩兩相望,看清了對方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那的確很有病了。
我收起扭曲的表情,有來有往地問他。
「大人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侍衛哦了一聲,指著不遠處的御書房。
「陛下讓卑職請娘娘去侍駕。」
「……」
我說呢。
這小子不就是江言身邊的帶刀侍衛嘛! ! !
我以同樣不可言傳的表情默默地看著他。
他不語,只是一味地把我推進御書房。
「陛下,娘娘來了。」
今日御書房沒有堆成山的奏折。
只有一群跪得整整齊齊的大臣。
江言微微抬眼,朝我挑眉,示意我過去。
我不敢磨蹭,規規矩矩地站到他身邊。
他瞥了我一眼,見我半天沒動靜,一把把我拽進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愛妃忘了自己的位置嗎?」
熱氣燙得我耳邊發紅,我脖子一縮,像個慫蛋。
「沒、沒忘。」
他這才散去眉眼間的陰霾,把目光落在跪成一排的大臣身上。
「愛卿們今日是為戶部尚書求情來的」
大臣們趕緊搖頭,臉上擠滿了笑。
「臣等誓S追隨陛下,都覺得戶部尚書罪有應得!」
江言意味不明地笑笑,「是嗎?」
大臣見狀誇得更用力了。
「當然當然,陛下英明神武,是一派明君!」
「陛下勤政為民,令臣欽佩啊!」
這是拿準了江言是個昏君,擱這兒拍馬屁呢。
江言聽得果然開心極了,不停引誘大臣往下說。
「微臣能得陛下賞識,S而無憾!」
江言大笑了兩聲。
「那朕就賞各位愛卿一個全屍吧。」
大臣們諂媚的笑容瞬間僵住。
御書房的侍衛公公跪了一地。
我也沒忍住想跪下,江言卻託住了我的腰,讓我踏實坐在了他的腿上。
「陛下饒命啊!微臣犯了什麼錯,微臣都改!」
江言笑道。
「朕明明是昏君,愛卿們卻說朕是明君。如此睜眼說瞎話,你們是想欺君嗎?」
大臣們大喊冤枉。
帶刀侍衛熟練地把大臣拖走。
我又是在江言懷裡瑟瑟發抖。
這種場面怎麼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重現一次啊!
江言捏了捏我發紅的耳垂。
「多日不見愛妃了,愛妃不想和朕說說,你最近見過什麼人嗎?」
我的小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劍都抵在脖子上了,我只能對不起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