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年未見,母后懂了規矩,肯向朕行大禮了。」
太后怒氣衝天,說一句話吐一口血。
「孽障,哀家真恨當年沒能掐S你!」
「母后說笑了。朕若是S了,誰能在今日為您收屍呢?」
太后氣得直吐血,又把矛頭指向我。
「好你個廢物,哀家讓你下毒,你個蠢貨把毒下在了哀家身上!哀家一世英名,居然著了你們二人的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江言眯起眼睛,「你給太后下毒了」
我呆呆地問,「什麼毒那不是絕世補藥嗎,痛苦去無蹤啊,張太醫是知道的。」
張太醫在眾人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
「此藥服用一段時間后表面滋補,實則內裡全被掏空,痛苦去無蹤,S得更安心哦!」
江言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給朕吃的是什麼?」
「大補丸啊,張太醫也是知道的。」
張太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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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呢。娘娘專門去太醫院向微臣討要的,此藥對男人來說特別好!」
張太醫笑得賊兮兮的。
房間內的氛圍詭異了起來。
既躁動又尷尬。
江言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囑咐我道,
「以后不要再去要這種藥了。」
他手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我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
太后罵罵咧咧地被拖了下去。
張太醫說江言的身體無大礙。
在鼻血止住后,他讓我在養心殿等他,他要去處理些事情。
我撓了撓腦袋。
看來這皇宮是出不去了。
11.
江言出去了很久。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等他等得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明明走的時候他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回來了卻冷得跟冰塊似的。
我嫌棄地把他往外推了推,不想讓他離我太近。
江言反手把我抱緊。
渾身的寒氣凍得我打了一個寒碜,清醒了不少。
「姜辭,你想出宮嗎?」
這種要命地問題讓我徹底醒了。
「我……」
「你走了,朕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我有點不忍心。
「太后她……」
江言說話的動作連帶著胸膛也在顫抖。
「她咽氣前說她最惡心的人就是我……她到S都在討厭我。」
其實江言的演技真的很差。
裝可憐裝的一點也不像。
但我還是心疼地抱了抱他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好了好了。我不走了。」
黑暗中,江言的眸子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真的」
「當然了!我答應過不會騙你的!」
月光撒進房間,月色撩人,不做些什麼倒顯得對不起良辰美景。
我決定捅破我們之間的最后一層窗戶紙。
「你是圖我家的錢才娶我當皇后的嗎?」
江言無語地看著我。
「姜辭,有沒有人說過你記性很差」
我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番。
還真有!
不過那是一個很愛哭的小鬼。
他說他娘不要他了,我瞧他可憐就在大街上撿回來了。
我起了興致,和江言添油加醋說著當年的事情。
忽然我嘆了口氣。
「他走的時候還說會回來找我呢,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安靜聽完了整個故事的江言幽幽出聲。
「恐怕就算他現在躺在你身邊,你也認不出來。」
我哈哈大笑。
沒想到江言有時候還挺幽默的。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認不出來」
江言沒有再接話。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西沉。
「太陽快出來了。」
我催促他趕緊睡覺,明日還要上早朝。
我把被子蓋在他的身上,他順道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眼睛亮得可怕。
「沒得睡了,不如來做一些提神的事。」
太陽東升,屋內風光大好。
【番外:江言篇】
1.
我是一個暴君。
從出生起,欽天監就預言我是一個不祥之人,克父克母。
父皇惜命,二話不說給襁褓中的我封了一個睿王,然后扔去鳥不拉屎的封地。
欽天監是有些本事的。
自我出生后,父皇奢淫放縱,任用奸臣。
朝中的事務他一概不問,全權交給我的母妃處理。
母妃是個有野心的人。
她渴望坐上父皇的位置。
於是找來了心腹每日往父皇的酒水裡添些秘制毒藥。
表面看起來父皇正值壯年,實則身體全被掏空了。
沒過多久,父皇一病不起。
母妃借口要子女進宮侍疾,實則是把皇子皇女們軟禁宮中,慢慢毒S。
母妃向來是不怕辛勞的。
對於像我一樣遠離京城的皇子們,她叫了一個又一個的S手全S完了。
我比較走運。
我的封地實在太過偏遠,沿途不是人肉包子店,就是毒果子。
那些S手根本走不到我的封地,更別提刺S了。
但一切也不是絕對的。
誰也不能保證所有的S手都會S在路上。
我決定先發制人。
我很快便將多年的積蓄拿了出來,招兵買馬,S進皇宮。
很不巧,剛進皇宮父皇就薨了。
我成了唯一一個幸存的皇子,皇位來得不費吹灰之力。
我二話不說先把母妃軟禁了起來。
等開始處理母妃留下來的爛攤子后,我才知道為什麼當初軟禁她時她毫不反抗了。
她料定我對這些爛攤子連從何處下手都不知道。
奸臣當道是真的當道,滿朝文武居然沒一個好人。
國庫空虛,再過幾個月我連大臣的俸祿都拿不出來了。
我看著那些說風涼話的奸臣就煩。
來一個S一個。
有誰不服的也跟著拖下去S。
很快我暴君的形象深入人心。
直到有一日,戶部侍郎顫顫巍巍地提醒我該娶皇后了。
我沉默了一瞬。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記起了很久以前我還是睿王時,一家三口迷路,誤食了我封地周圍的毒果子,險些沒救回來。
看這神情,戶部侍郎應該沒認出我是當年那個指錯路的小子。
仔細算一算,他家那個不太聰明,但人還不錯的女兒也是時候要成親了吧。
「朕瞧姜大人的女兒就很不錯。」
戶部侍郎臉色蒼白,但架不住我是暴君,咬牙謝恩了。
2.
去姜家宣旨的公公來報,說是人已經到皇宮了。
我闲來無事,順道去了趟鳳儀宮。
姜家的記性都很差。
姜辭也沒認出我。
虧她當年花了那麼大一筆錢在大街上把我買下來當向導。
我怨怪地看了她一會兒。
她清澈明亮不摻雜一絲雜念的眼睛告訴我,她困了。
我有些氣惱地離開了。
當皇帝的生活很無趣,我卻頗愛逗她玩。
每次她被我嚇唬的眼淚汪汪又睜著水蒙蒙的大眼睛等我去哄她時,我都恨不得把她摟進懷裡狠狠欺負一番。
若是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也好。
可我的侍衛來報,姜辭去見了我的母妃。
母妃心思陰沉,說不定是她使的離間計。
我召來了姜辭,等著她告訴我母妃的事情。
她閉口不談,反而拿出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甚至把她親爹舉報了。
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我不忍心拆穿她。
大概是她覺得時機不成熟,或者心中有別的顧忌,所以才不肯告訴我的。
我又等了好幾日。
等到她和她爹在我面前做了一出戲,借汙蔑皇后的罪名讓她爹告老還鄉,遠離烏煙瘴氣的朝堂,也遠離陰晴不定的我。
真是好聰明的計謀。
她拿準了我的心思,又哭得可憐兮兮說她什麼也不知情。
她哭得我心都軟了。
但我好歹也是個皇帝,怎麼能隨便被她拿捏。
我故作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讓她回宮中好好練練哭戲。
其實在哭戲的造詣她已經是登峰造極了。
若是再有進步,恐怕她只要掉幾滴淚珠子,我都要把皇位讓給她坐了。
3.
一連幾天,我忙著處理被一鍋端掉的奸臣,有好幾日都沒見過姜辭了。
這一日我正忙著批奏折,張太醫匆匆來報,說是姜辭手裡有太后給的毒藥。
我想了想。
拿到毒藥也說明不了什麼。
也許姜辭並不知情,畢竟母妃慣會忽悠。
就算姜辭知道那是毒藥,也不一定會對我用。
我剛安慰好自己,就看見御膳房主事的端出來一碗綠豆湯。
即使我不懂醫藥,我也知道這絕對是放了十足十的份量。
「陛下,這是皇后娘娘特地給您做的。」
我被氣笑了。
她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生怕毒不S我嗎?
我派人去請姜辭過來用膳,第一次對她用了那麼大的聲音說話。
她眼眶一紅,眼淚啪嗒直掉。
我的心腹勸我莫要心軟,
「陛下,毒都下到您面前來了,您還要包庇皇后娘娘嗎?」
我想了片刻。
這不是還沒毒S嗎。
「關禁閉吧。」
我的心腹有所不滿,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侍衛去鳳儀宮圍了兩個時辰,我便覺得懲罰得差不多了。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我提點了幾個大臣,讓他們帶頭為皇后娘娘請罪。
沒想到一呼百應,呼聲越鬧越大。
我借坡下驢,解了姜辭的禁閉。
解除禁閉后,姜辭像霜打的茄子。
朝堂上沒了一半的人,我忙著親自挑選新人,給朝堂上下來個大換血。
我忙得不可開交,一時忘了問姜辭最近在做什麼。
4.
很快我就知道了。
一日我上朝時,忽然氣血翻湧,鼻血直流,嚇得所有人都慌了神。
我的心腹把我扶進養心殿,讓張太醫速速前來。
姜辭比張太醫晚一步到。
我看著殿內劍拔弩張的氛圍,只好讓她先出去。
誰知她卻來了脾氣,對我大吼一句走就走。
我被氣笑了。
她給我下得藥她還有理了。
還沒等她離開,母妃先S了進來。
她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我告訴她我的母妃在外面造反。
她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
很快,御林軍拖著七竅流血的母妃進來了。
局勢也是在這時發生了反轉。
姜辭把藥下反了。
該給我的毒藥全放進了母妃的膳食裡。
而給我的是大補丸。
我又好氣又好笑。
是我哪方面做的不好,讓她覺得我應該大補的
張太醫說母妃活不了多久了。
我囑咐姜辭乖乖呆在養心殿,自己一個人去送母妃最后一程。
母妃走的時候很痛苦。
嘴裡一直在咒罵我。
說她不該生下我,我就是個掃把星。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母親,我向來沒什麼感情。
她意識到了這一點,笑得悽厲難聽。
「你不知道吧,姜辭她心心念念要出宮,連她都害怕你,你這個怪物!」
我S人,她便誅心。
明明是至親的母子,卻誰也見不得誰好過。
我不想在聽她瘋言瘋語,轉身站在大牢外。
5.
沒過一會兒,侍衛來報,母妃S了。
我微微頷首。
收起沉重的心思回了養心殿。
姜辭被我渾身的冷氣叫醒了。
我想起母妃的話,忍不住問她,「你想出宮嗎?」
在她回答之前,我打斷了她。
我怕她的回答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我裝作可憐沒人愛的模樣,她果然心軟了。
月亮西沉,太陽東升。
屬於我的陽光終於照進了屋子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