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勾了勾唇，臉上漏出譏諷的微笑。
「跟你沒關系。」
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正好亮了起來。
短信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童童幫我設置好的屏保。
穿著潔白襯衫的男生背影，在圖書館看書的畫面。
顧雲舟SS盯著我的手機，眼眶猩紅。
「我再問你，他是誰？」
說著要搶過我手裡的手機。
被我一把推倒在地，手肘撞擊地面傳來一陣悶響。
他刺痛地叫了一聲。
我雙手環抱，站在原地打趣道：
「這也痛？你身體這麼好，摔一下沒事的。」
說完不再看他，朝著包廂走去。
跟阿姨說完我臨時有事后，拿著我的包走出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吳穗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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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女孩子要自愛一點。」
她突然冒出來的話，好突兀。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緩緩開口：「你不會以為所有女生都跟你一樣吧？」
故作驚訝的捂嘴「阿姨，你別介意吳穗穗從初中開始就談戀愛。」
「高中還因為搶別人男朋友被孤立……」
「哎呦，不講不講。阿姨，你看我嘴太快……」
「穗穗，雲舟哥哥不會嫌棄你的過去，祝你們百年好合~」
阿姨聽完我說的話，眼神不自然地掃視著吳穗穗。
身體也不自然地朝著另一邊靠了靠。
我也不管吳穗穗正鮮紅的臉龐，轉身離開。
世界真的很大，也很小。
走出餐廳正好偶遇了手機屏保上的人。
「林夏，好巧。」
「是很巧了，師兄。」
許巖朝我走來，我們並肩朝著往學校走。
還沒走出幾米，身后傳來一聲怒吼。
顧雲舟開始陰魂不散……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用力的抓住了我手臂都暴起了青筋。
許巖一把推開了他，將我護在身后。
他見我躲在許巖身后，聲音有些顫抖：「林夏，不許你躲在他身后，你站過來。」
顧雲舟指了指自己的身邊。
我沒有動，拉著許巖就要走。
顧雲舟怒目圓睜站在原地，聲音又大了幾分：
「林夏，你敢走！」「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他是誰，你們之間什麼關系！」
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許巖擠出微笑：
「學長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許巖搖了搖頭，又準備擋在我面前，
我搖了搖頭。
目光平淡地注視著顧雲舟，眼眸裡不帶一絲的情愫。
語氣冷了下來。
「顧雲舟，如果我記錯的話，剛才我參加的飯局是陪你媽媽看看你新交的女朋友。」
「我沒有義務給你任何交代。」
話音剛落，阿姨也從飯店走了出來。
站在顧雲舟的身旁，一把拉住他，也看了看我身旁的許巖。
「夏夏，你的眼光真不錯。行了，你們小情侶去約會吧，不用管阿姨。」
她望向我的眼神也復雜了許多。
08
走到分叉路口。
告別時，許巖欲言又止。
什麼都沒說，我們背道而馳。
我回到宿舍后收到了他的信息：
「從前我沒有猜到你的心意，主動這種事情讓男生來。」
曖昧不清的話讓我摸不清頭腦，沒有回復。
直到手機息屏我都沒有再回復。
手機再次亮起，屏保裡的照片讓我恍然大悟——他誤會了！
但我怎麼解釋啊，沒得說。
顧雲舟聯系不上我，不S心地守在我下課的必經之路上，
見我出來，著急忙慌地往前走，語氣裡滿是焦急。
「你跟那男生到底怎麼回事？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給我帶的綠帽子，還是說你無縫銜接？」
咄咄逼人的話還沒說話，吳穗穗又再次出現在他身后，
聲音依舊很小，伸出手牽著顧雲舟的衣袖，
「師兄，一起去吃飯嗎？」
這次顧雲舟答應她的要求，而是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一個人是吃不了飯嗎？」
他變得有些犀利，不像從前那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吳穗穗沒有接住他突然的轉變。
眼眶瞬間泛紅，垂著頭。
我沒有興致看他們演戲，轉身就走。
顧雲舟左手打著石膏，跟在我身后，氣急敗壞地質問。
「林夏，你又要走，我受傷了你也不管我是嗎？」
「你跟我有什麼關系？」
他聽見我的話，下嘴唇有些微微顫抖，伸出手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被我側著身體躲過。
顧雲舟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我們沒有關系嗎？夏夏。」
「有什麼關系呢？前男友都算不上吧，畢竟我們之間連正式的開始都沒有。」
一句話說完，他愣在原地。
見他神情恍惚，我立馬遠離了窒息的場景。
09
我去第二次復查時。
顧雲舟等在科室門口。
見我出現，他緩緩走到我面前。
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
我沒有再看他，垂著頭看手機。
顧雲舟沒有說話，安靜地守在我身邊，這一次他身邊沒有再出現吳穗穗。
等我做完檢查出來，顧雲舟依舊守在門外。
他討好地開口道：「檢查結果怎麼樣？應該沒什麼事吧。」
幸好，我心態足夠好，想開后沒有被他們影響，依舊沒有任何復發的跡象。
「不好，很不好。你一直纏著我，我的情緒好不了，乳腺跟情緒有關系。」
顧雲舟羞愧地垂下了頭。
我不等他反應，立馬轉身就走。
僅一秒，他又快步跟了上來，語氣裡滿是試探：
「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你的那個新朋友呢？怎麼沒有跟你來？他對你不好，我會對你很好的，不會再讓你生氣了，我們和好吧。」
「別把我拉黑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聽他說完后，我默默地戴上降噪耳機，繼續往前走。
顧雲舟不再開口，我也趕不走他。
他陪我走到女生宿舍樓下。
站在原地，笑得很討好，朝著我的背影揮手。
被路人不小心撞到后，我才轉過身，他始終站在原地，依舊笑著揮手。
我才發現顧雲舟今天穿的是白襯衫。
我跟顧雲舟說過，他穿白襯衫的樣子會讓我格外心動。
他幾乎天天穿，直到吳穗穗調侃他穿白襯衫太S板。
從那之后，不管我怎麼哄，顧雲舟都沒有再穿過。
現在的他又穿上了從前的白襯衫，可早已不像從前那樣，站在人群中都閃閃發光。
我才明白，我從前在他身上看到的弧光，是我賦予的。
愛意消散，他也變得如此平凡。
————————
吳穗穗比我想象的更加不要臉。
我沒想到她還會來找我。
她擋在我面前，有些趾高氣揚，聲音洪亮不少。
跟在顧雲舟面前判若兩人。
「林夏，你既然有男朋友就別再糾纏顧雲舟了吧。」
我本來懶得理她，準備轉身就走，可為了我的乳腺。
我決定低素質一把。
「你還知道有男朋友要潔身自好啊？你異地戀的男朋友知道你在糾纏顧雲舟嗎？」
她纖長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尖，聲音也變得尖銳。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本想就算了吧，但是體面人總是容易吃虧。
所以為了乳腺健康，我決定不體面。
當著吳穗穗的面點開了她母校的官網，明晃晃的處罰公示信息格外的醒目。
「你現在的男朋友知道你高中的事情嗎？不知道？沒關系，我現在就讓他知道。」
隨后當著他的面把所有收集好的信息一鍵按下發給了她現在的男朋友。
吳穗穗漲紅了臉，朝我衝過來想搶走我的手機。
被我一個靈活的轉身躲過，她也因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潔白的短裙，侵滿汙水，格外狼狽。
我站在原地，歪頭打量欣賞了好一會兒。
又意猶未盡的再拍了張照片。
「夏夏！」
顧雲舟又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原本雙手撐地準備站起來的吳穗穗又不經意地沒了力氣，再次倒了下去。
顧雲舟走近后，目光盡數落在我的四周。
一圈、一圈又一圈地仔細檢查后。
顧雲舟擋在我面前，側著臉詢問我，聲音很輕：
「夏夏，沒事吧？」
我還沒接話，趴在地上遲遲沒有起來的吳穗穗小聲哽咽道：
「師兄，我沒力氣……可以……請你把我扶起來嗎？」
顧雲舟連眼球都沒動，板著臉，語氣也冷了下來。
「別裝了，你可以選擇繼續趴著或者……等你的男朋友們來接。」
說完，拉著我就要走。
剛邁出腳，就被我一把甩開。
我猝不及防的動作，顧雲舟沒有反應過來，身形有些踉跄。
「別碰我，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髒。」
顧雲舟的背影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他站在原地說的話仿佛是在宣誓：
「夏夏，你看我已經改了，我們不能回到從前嗎？」
「我還是會像從前一樣對你好，我們說好的環球旅行，還有……還有你說的旅遊結婚，我都還記得，這些都是需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完成的, 不是嗎？」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他說的話都是一文不值的保證和約定。
我后退半步, 沒有任何留戀地離開。
10
顧雲舟跟她媽媽坦白跟我的關系。
他這樣不成熟的行為是我沒有想到的。
當然, 他媽媽也沒有想到。
我沒有收到阿姨苦口婆心的勸阻。
她給我發來的信息很短。
【夏夏, 阿姨知道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所有我也不多說。】
【等你放假, 想吃阿姨做的糖醋排骨，隨時到家來。】
可惜，阿姨真的很好, 但顧雲舟爛得很。
許巖私下約了我很多次, 全部被我拒絕。
雖然我整理好了感情。
但我無法判斷他對我的喜歡是源於那次誤會，還是蓄謀已久。
幾乎回避跟他所有的來往。
他成績優異, 本科期間拿了不少獎, 保研本校格外順利。
顧雲舟也保研了本校。
他篤定我會保研本校, 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修復我們之間的關系。
可我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
他的聯系方式始終躺在我的黑名單裡，誰來勸說都沒用。
在拿到心儀學校的 offer 后。
我開始了環球旅行。
在冰島追極光, 躺在海上列車享受靜謐的午后。
假期結束后，我前往新的學校報到。
期間有匿名號碼給我發過短信：
【夏夏, 你們專業的保研名單裡為什麼沒有你的名字？】
【夏夏, 你在哪裡？】
【林夏，你不要我了嗎？】
是誰不言而喻。
甩了他一年半的時間, 還沒有接受現實。
但這都與我無關，他的情緒不是我的課題。
11
開學典禮上。
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許巖懷裡抱著捧花, 手上還拎著我喜歡的蛋糕。
出現在參加開學典禮的必經之路上。
他看到我時，穿著跟上次不同款式的白襯衫。
這件面料和剪裁格外用心。
他朝我走來時, 如刀鋒篆刻的腹肌若隱若現。
「夏夏，兩年了, 還不相信我是一見鍾情嗎？」
「不, 你是見色起意。」
12
吳穗穗的男朋友比我想象中更加清醒。
他吳穗穗的過去發布在網上, 買了不少營銷號。
一時間全校都在討論她, 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就連過去經常維護她的顧雲舟也卷入了這場輿論漩渦。
【我在學校食堂見過這個女的, 跟她一起吃飯的男生每次都不一樣。】
【我親眼見到一對恩愛的情侶因為她分手，她還在嚶嚶嚶。】
【我就是被她搶了男朋友的其中一位受害者, 裝可憐裝柔弱再一口氣將人吃幹抹淨。請⼤家避雷這種⼈, 對了我手裡還有她的更多⼋卦，點贊萬我就公布。】
⼀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帖子熱度超過十萬。
吳穗穗更多的過往被人公布。
在重男輕女的家庭⾥⻓⼤。
所以要⽤盡所有的力⽓搶走比人看似美好的任何東西。
她⼩學的時候，試圖將自己的弟弟丟掉，被⾃己的⽗⺟發現后,
將她扔給了鄉下的爺爺奶奶。
吳穗穗因為這場⻛波精神崩潰辦理了退學。
即使這樣, ⽹友們的謾罵始終沒有停止，在學校官網叫囂著讓學校撤銷她的學籍。
⽽顧雲⾈也因為在漩渦中, 被學校被迫停學。
不得已放棄自己跟進許久的項目。
他爸媽要求他去申請國外的學校, 顧雲舟始終沒有同意。
直到在我研究⽣畢業典禮上。
我不經意間在大禮堂的⻆落裡，瞥⻅了一抹熟悉的⾝影。
對視時, 顧雲舟的臉上是討好露出討好的笑容，
而我側著頭，不再看她。
后來, 聽媽媽說他繼續出國讀研了。
還說了些其他的，我沒有再聽，因為他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完）
